沉默。
“您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些？”
岳母的声音忽然变冷了。
“建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你是觉得我偷了你的东西？”
“我没说偷。”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您——这些东西，是我买的，您带走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岳母笑了。
“建军啊。”她的声音慢悠悠的，“我在你家住了五年。这五年，你养我吃，养我穿，我生病你出钱。这些我都知道。”
“嗯。”
“但你别忘了。”她的语气忽然变了，“你娶的是我女儿。你养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攥紧了手机。
“你出的那些钱，是给我女儿花的。你买的那些东西，是给我女儿用的。我是她妈，她的东西，我拿一点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这些东西是我买的。”
“你买的？”岳母冷笑一声，“你和我女儿结了婚，你买的东西就是她的。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有什么意见？”
我不说话了。
“建军，我跟你说句实话。”岳母的声音压低了，“你娶了晓薇，就应该感恩。我女儿什么条件？研究生毕业，有正式工作，长得也不差。她嫁给你，你是高攀。你出点钱，养我几年，怎么了？”
我攥着手机，手指发白。
“你以为我愿意在你家住五年？”岳母继续说，“我是为了我女儿。我帮她守着这个家，帮她管着钱，帮她把子过好。你呢？你出了钱就觉得了不起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岳母没给我机会。
“建军，我告诉你。”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我女儿永远是我女儿。你呢？你只是她老公。老公算什么？老公是可以换的。”
咔嗒。
电话挂了。
我愣在原地。
“老公是可以换的。”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回响。
是可以换的。
换。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五年，我不是在经营一个家。
我是在养一个“别人的家”。
这个家的主人，从来不是我。
是岳母。
是晓薇。
而我——
我只是来送钱的。
我把手机放下，走出书房。
晓薇正坐在客厅看手机。
看到我出来，她抬起头。
“你什么去了？”
“给你妈打电话。”
晓薇的表情变了。
“你打电话说什么？”
“问她带走的东西。”
“你……”晓薇站起来，“你怎么能给她打电话？”
“为什么不能？”
“她都七十了！你打电话跟她算账，你想气死她吗？”
“我没算账。”
“那你说什么了？”
“我问她，带走东西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
晓薇的脸涨红了。
“你有病吧！”
我看着她。
“你知道你妈怎么说吗？”
“她怎么说？”
“她说，我和你结了婚，我买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的东西就是她的。她拿她女儿的东西，天经地义。”
晓薇愣了一下。
“她还说——”我停顿了一下，“老公是可以换的。”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