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李伟杰。
他正低着头,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会后,同事小陈悄悄跟我说:
“苏姐,你也太惨了。”
我没说话。
我告诉自己,算了。
功劳不重要,股权才重要。
等股权到手,这些都不算什么。
但是,这只是开始。
从那以后,每一个我做的,功劳都有李伟杰的一份。
我熬夜写的方案,他在群里转发的时候,会“顺手”把我的名字去掉。
我跟的客户,他会在关键节点突然出现,跟客户“沟通战略方向”。
我争取的资源,他会第一时间去王总那里汇报“进度”。
而我能做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
算了。
忍忍就过去了。
股权到手,一切都值了。
第五年,年初。
李伟杰升职了。
从市场总监,变成了副总裁。
公司一共三十多个人,他是唯一的副总裁。
而我,还是经理。
升职宣布的那天,王总说:
“伟杰这两年进步很大,独当一面,是副总裁的最佳人选。”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指甲嵌进掌心。
那些被他抢走的功劳,那些被他顶掉的名字,现在都变成了他“独当一面”的证据。
会后,李伟杰经过我的工位。
他停下来,笑了笑。
“苏姐,”他说,“以后咱们就是同一个level了。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
同一个level。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不是同一个level。
他是副总裁。
我是经理。
他入职两年,我入职五年。
差距越来越大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五年。
2000多个加班的夜晚。
3个从0做到1的。
无数个被抢走功劳的瞬间。
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经理”的title。
一份刚够交房租的工资。
还有一个“等C轮”的承诺。
我忽然很想问王总一句:
C轮,到底什么时候来?
但我不敢问。
我怕问了,连这个承诺都没有了。
第五年,年中。
我妈生病了。
胆结石,需要手术。
我请假回老家陪护。
请假单交上去的第二天,王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苏,你手上的怎么办?”
“王总,我交给小陈了。”
“小陈能行吗?”
“能行,我都交代清楚了。”
“那个客户很重要,你得盯着。”
“王总,我妈要手术……”
“手术完了赶紧回来。”
他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我妈躺在病床上,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四个小时。
期间,王总发了三条微信,问进度。
李伟杰发了一条微信,说客户想加一个需求,让我“远程协调一下”。
我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了。
五年了,我把这家公司当成自己的。
我把王总当成可以信任的人。
我以为我是合伙人,是团队的核心,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但现在我才知道。
我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