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
我还是信了。
我甚至觉得，他喝醉了说的话，才是真心话。
第二年，公司搬了新办公室。
两百平，有了独立的会议室，有了茶水间，有了自己的工位。
我以为，股权的事该提上程了。
但王总说：“小苏，现在公司在扩张期，股权结构不能动。等稳定了，咱们再谈。”
我说好。
我又等了一年。
第三年，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
估值八千万。
我算了一下，5%就是四百万。
四百万，够在这个城市付一套房的首付了。
我找到王总，问股权的事。
他皱着眉头说：“小苏，你怎么格局这么小？公司刚融完资，事情一大堆，你就惦记着股权？”
我愣住了。
“王总，这是您当初承诺的……”
“承诺是承诺，但也要看时机。”他打断我，“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等C轮吧，C轮的时候，我让你进股东名单。”
我没再说什么。
我告诉自己，再等等。
再等等就好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年，有一个人入职了。
他的名字叫李伟杰。
王总的小舅子。
他入职的那天，王总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苏，这是我内人的弟弟，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你多带带他。”
我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二十二岁，白白净净，一脸稚气。
“王总放心，”我说，“我会带好他的。”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两年，我会活在这个人的阴影里。
我更不知道，那份本该属于我的股权，早在他入职的那一天，就已经有了归属。
2.
李伟杰这个人，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废。
不是我刻薄，是真的废。
他不懂业务，不懂客户，不懂方案，不懂执行。
他什么都不懂。
但他有一样东西，我永远比不了。
他是老板娘的弟弟。
入职第一天，王总就给他定了title：市场总监。
市场总监。
我了三年，还是“经理”。
他刚毕业，第一天就是“总监”。
我告诉自己，title不重要。
能力才重要。
但我错了。
在这家公司，title就是一切。
有了title，就有了话语权。
有了话语权，就有了功劳。
第四年，我带的一个，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
客户是一家上市公司，合同金额四百二十万。
我跟了半年，从接触到签约，每一个环节都是我盯的。
方案我写的，客户我对的，执行我盯的。
签约那天，客户总监专门打电话给我，说：
“小苏，你们公司有你这样的人，是公司的福气。”
我心里美滋滋的。
我以为这次，功劳总该是我的了。
复盘会上，王总站在投影仪前面，说：
“这个能成，要感谢伟杰的统筹。”
我愣住了。
统筹？
李伟杰做了什么统筹？
整个，他参加过一次会议。就一次。
那次会议，客户问他一个专业问题，他答不上来，是我替他圆的场。
“伟杰虽然年轻，但大局观很好。”王总继续说，“这种战略性的大客户，需要有人把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