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老婆，周末咱们出去逛逛？”
我都说好。
他以为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其实正轨已经断了，只是他不知道。
距离婆婆的六十大寿还有五天。
我开始准备。
先是找了律师。
是我一个大学同学介绍的，专门做婚姻财产案子。
我把所有证据给他看。
他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老公挺会算计的。”
“我知道。”
“房子是婚后买的，按理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他只写了自己的名字，没写你的。如果你们没离婚，你可以主张分割。但现在……”
“我知道，”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协议怎么签的？”
我把离婚协议给他看。
上面写着“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
是周正拟的稿，说这样最简单。
我签了字。
律师叹了口气。
“坦白说，按照这份协议，你很难追回房产。”
“我知道。”
“但是，”他顿了顿，“有一个突破口。”
“什么？”
“你们离婚的时候，他隐瞒了共同财产的存在。这属于欺诈。”
他指着那份房产证扫描件。
“这套房是婚后购买，用的是夫妻共同资金。他在离婚时隐瞒了这个事实，诱导你签署了‘无共同财产’的协议。”
我看着他。
“所以？”
“所以你可以，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重新分割。”
“赢的概率有多大？”
“七成以上。”他说，“前提是证据充分。你现在掌握的这些，已经够了。”
我点点头。
“还有那87万，”他继续说，“这笔钱是在你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积累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在离婚后私自转移，你同样可以追回。”
我没说话。
“我建议你尽快，”律师说，“时间拖得越久，对方越有可能转移或隐藏财产。”
我想了想。
“等一下。”
“等什么？”
“等婆婆过完生。”
律师有点意外。
“为什么？”
我笑了笑。
“因为有些话，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律师看着我，没再问了。
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橙红色，很好看。
我站在街边，给闺蜜小雨打了个电话。
“有空吗？我想见你。”
小雨听我说完整件事，骂了足足五分钟。
“周正那个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行了行了，别骂了。”
“不骂怎么行？”她气得脸都红了，“你知道吗，你结婚那天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敬酒的时候，眼神一直飘。我当时就跟我老公说，这男的靠不住。”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她一拍桌子，“我告诉你，这种男人，你必须狠狠收拾他！”
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放心，我会的。”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挺冷静的。”
“有什么好不冷静的？”
“我以为你会哭。”
我摇摇头。
“我已经哭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