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以后”不是我们。
是他和她。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些照片，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暗下来，又亮起来。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2019年？还是更早？
我们结婚才一年，他就在外面买了房子，写了别的女人的名字。
这七年，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努力攒钱。
他以为我是傻子。
我深吸一口气。
没有哭。
我从来不是那种遇事就哭的人。
我要的不是眼泪，是答案。
那天晚上，周正照常回家。
我照常给他做饭。
他吃完，打了个饱嗝，瘫在沙发上看手机。
“对了，”他头都没抬，“我妈过几天过六十大寿，让我们去。”
“什么时候？”
“下周六。在老家办，亲戚都去。”
我点点头。
“好。”
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他笑了笑，又低头看手机。
“就说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忽然想起他求我帮他还赌债的时候。
也是这么说的。
“都是一家人。”
“你还跟我计较吗？”
我不计较。
真的不计较。
我只是想知道，这七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第二天，趁周正上班，我又去了一趟银行。
这次不是查流水，是挂失。
我的身份证是这个账户的共同持有人。
钱虽然被转走了，但账户还在。
我办了一张新卡，设了新密码，开通了短信提醒。
然后我去了房管局。
查档案需要提供身份证和结婚证。
结婚证我有。
我们虽然离婚了，但系统里的婚姻记录还在。
工作人员帮我查了周正名下的房产。
果然有一套。
2019年购入，总价156万，贷款80万，首付76万。
76万。
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2019年，我们的积蓄大概是50万出头。
他首付76万，除了我们的钱，还有26万。
那26万哪来的？
我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查到购房资金来源。
她说查不到，建议我去咨询律师。
我谢过她，出了房管局。
站在门口，阳光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想笑。
26万。
我知道那26万是哪来的了。
2019年初，婆婆说要装修老家的房子，问我们借了20万。
说是借，到现在一分没还。
后来她又说身体不好要住院，我们又给了6万。
这26万，我一直以为是给了婆婆。
现在想想——
本不是给婆婆的。
是给周正买房的首付。
这一家子，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提款机。
而我，傻了整整七年。
4.
那天晚上，我没有质问周正。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存在了一个U盘里，锁进了随身的包。
房产证扫描件、装修合同、物业缴费记录、那个女人的照片、银行流水、转账记录。
一样不少。
周正完全不知道。
他还以为我已经消气了，每天回来都主动帮忙做家务，说话也比以前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