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林思琪笑着看了周明远一眼。
周明远低下头，没有回应。
但我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周明远跟我相亲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我以为那是害羞。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心虚。
“嫂子，你怎么不吃蛋糕？”林思琪把一块蛋糕推到我面前。
“我不喜欢吃甜的。”我说。
“哦，那真可惜。”她转头看向周明远，“明远，你帮嫂子吃吧，别浪费了。”
周明远拿起叉子，把蛋糕放进嘴里。
我看着他。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是我不关心？
还是他从来没告诉过我？
生宴会结束后，我去厨房收拾碗筷。
林思琪又跟了过来。
“嫂子，我来帮你。”
“不用。”
“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真诚，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和第一天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我说，“我只是不喜欢你。”
“为什么？”
“为什么？”我笑了一下，“你住进我家，和我老公聊天聊到半夜，让我婆婆给你买衣服、买蛋糕、买花，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你吗？”
林思琪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嫂子，你误会了。我和明远只是老同学，没有别的。”
“老同学？”我重复了一遍，“你和他谈过恋爱吧？”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前你出国了，他和我相亲了。现在你回来了，他天天和你聊到半夜。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林思琪没说话。
“我不是在针对你。”我说，“我只是觉得很可笑。我守了这个家六年，照顾他爸、伺候他妈、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我以为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把碗放进洗碗池，水哗哗地流。
“现在我才发现，我只是个保姆。”
林思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打断她：“你要是真的只是来借住几天，那没关系，住完就走。但你要是有别的想法……”
我看着她的眼睛。
“趁早打消。”
林思琪的脸白了一下。
她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周明远回到卧室，脸色很难看。
“你对思琪说什么了？”
“我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
“我说我不喜欢她。”
“你……”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她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给你面子六年了。”我说，“我什么时候不给你面子了？”
“你今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她都哭了你知道吗？”
“她哭了？”我笑了，“她哭了你就心疼了？我呢？我这六年哭过多少次，你心疼过吗？”
周明远愣住了。
“我嫁到你们家的时候，二十三岁，刚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我慢慢地说：
“你爸出事那年，你说请护工太贵，让我辞职在家照顾。我辞了。”
“你妈说我做的饭不好吃，我学。说我洗的衣服不净，我重洗。说我打扫得不净，我再打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