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嫂子，你好直接。”
“我一直都很直接。”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继续洗碗。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我的心也在哗哗地乱。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可能是婆婆的态度。
可能是周明远的沉默。
也可能是林思琪看周明远时的眼神。
洗完碗，我回到卧室。
周明远在看手机。
“她是谁？”我问。
“说了，老同学。”
“什么老同学？高中的？大学的？”
“大学的。”周明远把手机放下，“你别想太多，她就是暂时没地方住，过几天就走了。”
“她为什么没地方住？”
“刚回国，房子还没租好。”
“国外回来的，租个房子很难吗？”
周明远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我说，“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刚回国的女人，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住到一个已婚男人家里？”
“她不是住到我家里，她是住到我妈家里。”
“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家就是我们的家。”
周明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要是不舒服，我明天就让她走。”
我看着他。
“你想让她走吗？”
他没回答。
我笑了一下：“行，那就让她住着吧。”
“你不是不舒服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舒服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盯着他的后背，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
走到客厅，看到林思琪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和婆婆聊天。
“……当年要不是出国，我肯定不会和明远分开。”
“那可不，你们俩当年多般配啊，我都以为你会是我儿媳妇呢。”
“周阿姨别这么说，明远现在不是有嫂子嘛。”
“那能一样吗……”
我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出声。
婆婆接着说：“你和明远是有感情基础的，她……她就是相亲认识的，能有什么感情？”
“周阿姨，您可别这么说，嫂子挺好的。”
“好什么好，除了会做饭，还会什么？当初要不是你出国，我儿子怎么会……”
“妈。”
周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他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
“你们聊什么呢？”他走到客厅。
婆婆的表情有点尴尬：“没什么，就是叙叙旧。”
“哦。”周明远看了我一眼，“做早饭吧。”
我站着没动。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我说，“我就是想问问，当年你们是怎么分开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婆婆咳嗽了一声：“这有什么好问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就是好奇。”我看着周明远，“你们是大学同学，谈过恋爱，后来她出国，你们就分开了，是这样吗？”
周明远点点头。
“分开之后呢？”
“什么分开之后？”
“分开之后，你就和我相亲了？”
他没说话。
我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什么这样？”婆婆站起来，“你别瞎想，明远和思琪早就分手了，和你相亲的时候，他们已经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