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梅亮皱眉。
“查一下公司员工和实习生名单，看看有没有‘田峥’这个人。”我平静地说，“或者查查去年九月的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如果我真的在这里实习过，总该有点痕迹吧？”
杜科易脸色变了变。
梅亮冷哼一声：“那些记录早被你篡改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梅总，您这话说的。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能有这么大本事，篡改一家公司的所有人事记录？我要是真有这能耐，还来找什么工作？”
梅亮的脸色由红转紫。
夏燕抬手制止了他，盯着我：“田峥，你确定要这样？”
“我很确定。”我说，“第一，我从未在华光科技实习过。第二，我从未接触过贵公司的任何客户。第三，我连offer都没收到，和贵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我站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的时间也很宝贵，还要去找实习呢。”
“站住！”梅亮吼道，“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我回头：“请务必发到我的邮箱。对了，我建议你们发之前，先找人事经理确认一下，公司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人。”
我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隐约听到梅亮在吼：“他妈的！这小子嘴真硬！”
03
我本来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下午两点，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夏燕。
“田峥，你现在来公司一趟。”她的声音比上午更冷，“人事部要和你对质。”
对质？
我笑了：“夏总，对什么质？我都说了，我没在你们公司待过。”
“人事经理说有你。”夏燕顿了顿，“上午是我们疏忽了，没查清楚。现在查了，去年的实习生名单里确实有你。”
我愣了两秒。
然后明白了。
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行。”我说，“我过来。但夏总，我建议您把监控也调出来，看看去年九月，我到底有没有出现在贵公司。”
“监控自然会查。”夏燕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换了件衣服，又出门了。
这次到华光科技，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更怪了。
会议室还是那个会议室，但里面多了几个人，外面更是乌泱泱一片。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对面多了一个上午没见过的中年女人。
“这是人事部经理，赵芳。”夏燕介绍，“赵经理可以证明，你去年确实在公司实习过。”
赵芳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纸：“田峥，这是你去年的实习生登记表、考勤记录、还有实习评价表。白纸黑字，你抵赖不了。”
我接过那几张纸，一张张看。
登记表和上午那张一样，签名是模仿的。考勤记录上，九月份的每一天都打了卡，早九晚六，周末还加了班。实习评价表上写着：“该生工作认真，但接触客户资料时不够谨慎，导致信息泄露。”
编得真全啊。
“赵经理。”我抬起头，“这些记录，系统里有吗？”
“当然有。”
“那我能看看系统页面吗？就现在，用会议室的电脑登录人事系统，让我看一眼。”
赵芳的脸色僵了一下。
梅亮又拍桌子：“田峥！你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