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瞩目的古风世情小说,春棠烬,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风叙温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5章更是让人热血沸腾。如果你喜欢阅读古风世情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主要讲述了:云极州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瑶光随李怀周回到京城时,护城河边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的一点一点,在料峭春风里颤巍巍地舒展。宫墙还是那座宫墙,朱红依旧,可气氛已大不相同——许家的灯笼拆了,阮府的牌匾换了,…

《春棠烬》精彩章节试读
云极州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瑶光随李怀周回到京城时,护城河边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的一点一点,在料峭春风里颤巍巍地舒展。宫墙还是那座宫墙,朱红依旧,可气氛已大不相同——许家的灯笼拆了,阮府的牌匾换了,连街上的行人都好像松快了些,步履轻快地穿梭在刚刚解冻的市集里。
南柯阁却还是老样子。
陈嬷嬷早早得了信,领着几个老仆把院子扫了又扫,窗棂擦了又擦。瑶光进门时,海棠树还光秃秃的,但树下已经摆好了石桌石凳,桌上温着一壶新沏的龙井。
“大小姐,”陈嬷嬷抹着泪,“您可算回来了。”
“嬷嬷辛苦了。”瑶光环顾四周,一切如旧,连她离开前没看完的那本账册,还摊在书案上,书页泛黄,墨迹如新。
仿佛这三个月的生死奔忙,只是一场梦。
“陛下说,让您先好生歇着。”陈嬷嬷递上热茶,“宫里头正在筹备登基大典,忙得很。等大典过了,再接您进宫说话。”
瑶光接过茶,点点头。
是该歇歇了。
肩上伤口虽已愈合,但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更累的是心——西岚的血战,王宫的阴谋,拓跋峰的死,拓跋烈的重生……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翻腾,夜里常惊醒。
她在南柯阁静养了半个月。
每天看看账册,理理顾家各地的产业,偶尔去街上转转,看看铺子。李怀周派福伯来过两次,一次送药,一次送了些宫里新制的点心,还有一句话:
“陛下说,海棠花开时,请您进宫赏花。”
瑶光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海棠枝,算着子。
快了。
—
登基大典定在三月初三。
那天气极好,碧空如洗,暖风熏人。瑶光换上李怀周派人送来的礼服——不是宫装,而是特制的“皇商”朝服,深青色绣银线海棠,庄重又不失雅致。
她没有去太和殿观礼,而是站在宫门外的人群里,远远看着。
九重宫阙,钟鼓齐鸣。李怀周穿着明黄龙袍,一步一步走上丹陛。阳光落在他身上,金线绣的龙纹熠熠生辉,衬得他面容清俊,气度雍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朝拜声里,瑶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
在那个深秋的夜晚,他一身玄衣站在她的窗外,说“买茶人”。
那时她只当他是利益交织的陌生人,是棋盘上不得不的棋子。
可现在……
“顾小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瑶光回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文士,穿着三品官服,面容清癯,眼神睿智。
“陆大人。”她认出来,是南境巡抚陆文渊,如今已调任户部尚书。
陆文渊含笑拱手:“顾小姐别来无恙。陛下登基前特意交代,让下官多多照应顾家商行。后若有什么需要,顾小姐尽管开口。”
瑶光还礼:“多谢陆大人。”
“该谢的是下官。”陆文渊正色道,“若非顾小姐当初运来军资,南境军也撑不到今。顾家于国于民,功不可没。”
两人正说着,又有人过来打招呼——西境大都督王震,如今封了镇国公;兵部侍郎赵严,因戴罪立功,官复原职;还有几个面生的官员,都是李怀周新提拔的。
瑶光一一应对,心里却有些恍惚。
这些朝廷重臣,如今对她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只因为她是“皇商”?还是因为……她和李怀周的关系?
正想着,宫门开了。
登基大典结束,百官退朝。
李怀周没有直接回养心殿,而是往宫门这边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径直走到瑶光面前。
“陛下。”瑶光要行礼,被他扶住。
“不必多礼。”李怀周看着她,眼中带笑,“等久了吧?”
“不久。”瑶光摇头,“恭喜陛下。”
李怀周微微一笑,转向众人:
“今朕登基,第一道旨意——封顾氏瑶光为‘一品皇商’,总领云极州与各国商贸,享亲王俸禄,可随时入宫议事。”
旨意一出,满场哗然。
一品皇商?总领五国商贸?享亲王俸禄?
这是何等的恩宠!
连陆文渊和王震都露出惊讶之色。
瑶光也愣住了。
她知道李怀周会给她名分,但没想到……这么重。
“陛下,”她低声说,“这……太过了。”
“不过。”李怀周看着她,“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顾家于国有大功,顾瑶光更是女中豪杰,当得起这份荣耀。从今往后,云极州商政,还需顾皇商多多费心。”
这话既是说给瑶光听,也是说给百官听。
他在告诉所有人——顾瑶光,是他要重用的人。
瑶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深深一揖:
“臣……领旨谢恩。”
李怀周扶起她,眼神温柔:
“走吧,陪朕去看看海棠。”
—
御花园的海棠,果然开了。
不是南柯阁那棵老树,而是整整一片海棠林。粉白的花朵层层叠叠,如云似霞,风一过,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李怀周和瑶光漫步在林间。
太监宫女们都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喜欢吗?”李怀周问。
“喜欢。”瑶光点头,“只是……太奢靡了。陛下刚登基,不该如此铺张。”
李怀周笑了:“这不是铺张,是……念想。”
他摘下一朵海棠,轻轻簪在瑶光鬓边:
“朕记得,你母亲最喜欢海棠。南柯阁那棵,就是她种的。”
瑶光心头一颤。
是啊,母亲喜欢海棠。
所以外祖父给她的院子取名“海棠春”,所以李怀周种了这片海棠林。
“陛下……”她声音有些哽咽。
“瑶光,”李怀周看着她,“朕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你不喜欢深宫,不喜欢束缚,你想自由自在地做生意,看五国风光。”
瑶光低下头。
他果然懂她。
“所以朕给你‘皇商’的身份。”李怀周继续说,“你可以继续经营顾家,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是……偶尔回来看看朕,可好?”
瑶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温柔,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
“好。”她轻声说,“臣……会常回来看陛下。”
李怀周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
“那就够了。”
两人相视而笑。
花瓣落在肩头,落在发间,落在彼此眼中。
这一刻,没有君臣,没有利益,只有两个历经生死的人,在春花烂漫里,许下一个简单的承诺。
—
皇商的身份,确实给了瑶光极大的便利。
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查阅户部档案,调阅各国情报。顾家的商路迅速扩张,从云极州到东濮,从东濮到西岚,再从西岚到北凛——除了桑南,顾家的船几乎跑遍了离央大地。
李怀周也没有食言。
他改革税制,减轻商税,鼓励通商。又设立“通商司”,由瑶光总领,专门负责与各国贸易往来。短短三个月,云极州的国库就充盈了许多,边关的军饷、灾区的赈济,都有了着落。
朝中原本有些微词,但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渐渐闭嘴了。
四月,瑶光去了趟东濮。
秦夫人亲自到码头迎接,看见她一身皇商朝服,笑了:
“丫头,出息了。”
瑶光脸红:“夫人别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高兴。”秦夫人拉着她的手,“怀周那孩子,总算做了件对的事。”
两人并肩往别院走。
“明月呢?”瑶光问,“她还好吗?”
“好得很。”秦夫人笑道,“拓跋烈那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明月回来这几个月,他三天两头派人送东西,前几还亲自来了,说是……求亲。”
瑶光脚步一顿:“求亲?”
“嗯。”秦夫人点头,“他说要娶明月做王后。我还没答应,想问问明月的意思。”
“那明月……”
“那丫头,”秦夫人摇头,“嘴上说不嫁,可一听说拓跋烈来了,脸都红了。”
瑶光笑了。
看来明月是愿意的。
“夫人,”她正色道,“拓跋烈是个明君,对明月也好。这门亲事……可以应。”
秦夫人看着她:“你就不怕,西岚和东濮联姻,势力太大,对云极州不利?”
“不怕。”瑶光摇头,“云极州、西岚、东濮,若能结成稳固的联盟,对三国百姓都是好事。而且……有明月在,秦家就能一直保持中立,平衡各方势力。”
秦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丫头,你越来越有远见了。”
瑶光苦笑:“都是被出来的。”
两人进了别院,秦明月已经等在屋里。
看见瑶光,她扑上来抱住:
“瑶光姐姐!我想死你了!”
瑶光抱着她,感觉她胖了些,脸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过得不错。
“听说……有人来求亲?”她打趣道。
秦明月脸一红,松开她,扭捏道:“姐姐也取笑我。”
“不是取笑。”瑶光认真说,“明月,你想嫁吗?”
秦明月沉默片刻,小声说:
“他……对我挺好的。在西岚的时候,虽然被软禁,但他每天都派人送东西,怕我闷,还偷偷给我送话本子。后来我逃出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安全不安全……”
她顿了顿,抬起头:
“瑶光姐姐,我喜欢他。但……我也怕。怕嫁过去,就回不来了。怕东濮和西岚以后有矛盾,我夹在中间为难。”
瑶光明白她的顾虑。
政治婚姻,从来都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明月,”她握住秦明月的手,“如果你喜欢他,就嫁。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们?”秦明月不解。
“对,我们。”瑶光点头,“云极州、西岚、东濮,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你为难。”
秦明月眼眶红了:“姐姐……”
“傻丫头。”瑶光摸摸她的头,“你要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
秦明月用力点头。
—
在东濮待了十天,瑶光又去了西岚。
这次是奉李怀周的旨意,与西岚签订正式的贸易协定。
拓跋烈亲自到赤岩港迎接。
他已经完全康复了,气色很好,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看见瑶光,他郑重行礼:
“顾皇商,西岚上下,永记恩情。”
瑶光还礼:“大王子言重了。此次前来,是奉陛下之命,与西岚商议通商事宜。”
“好。”拓跋烈点头,“请。”
谈判很顺利。
云极州需要西岚的战马和铁矿,西岚需要云极州的丝绸和瓷器,两国互补,一拍即合。协定规定,双方互免关税,开放边境市场,设立共同商队。
签完协定,拓跋烈设宴款待。
席间,他忽然问:
“顾皇商,明月……可好?”
瑶光微笑:“很好。秦夫人说,明月常常提起大王子。”
拓跋烈眼睛一亮:“真的?”
“嗯。”瑶光点头,“大王子若有意,可以正式向东濮提亲。秦夫人那边……应该不会反对。”
拓跋烈激动地站起身:
“多谢顾皇商!我……我这就准备!”
瑶光笑了。
看来,又有一桩喜事了。
—
从西岚回来,已经是五月。
瑶光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转道去了北凛。
耶律弘已经统一北凛,正式即位为可汗。听说瑶光来了,他亲自到边境迎接。
“顾皇商!”他大笑,“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派人去云极州找你呢!”
瑶光行礼:“恭喜可汗。”
“同喜同喜。”耶律弘引她进王帐,“没有你的粮草,我打不赢耶律雄。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瑶光摇头:“可汗言重了。顾家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耶律弘挑眉,“别家商人可不会冒着头的风险,给叛军送粮草。”
他顿了顿,正色道:
“顾皇商,从今往后,北凛与云极州,就是兄弟之邦。北凛的马匹、皮毛、药材,云极州可以优先购买。同样的,云极州的茶叶、丝绸、瓷器,北凛也要优先供应。”
瑶光心中一喜:“可汗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耶律弘从怀中取出一枚狼头令牌,“这是我的信物。持此令牌,在北凛境内畅行无阻,所有关卡不得阻拦。”
瑶光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多谢可汗。”
“该谢的是我。”耶律弘摆摆手,“对了,还有一事——桑南那边,最近有些动静。”
瑶光心头一动:“什么动静?”
“桑南老国主病重,几个王子争位。”耶律弘压低声音,“其中三王子拉拢了巫教,势力最大。但他……排外,尤其是排云极州人。”
瑶光明白了。
桑南是五国中唯一还没打开的市场。如果能趁此机会……
“可汗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牵线。”耶律弘说,“桑南大祭司,是我母亲的旧友。如果你想去桑南,我可以写封信。”
瑶光沉吟片刻,点头:
“好。那就有劳可汗了。”
—
带着耶律弘的信,瑶光回到云极州时,已是六月初。
京城已经入了夏,暑气蒸腾。但她心里却一片清凉——东濮、西岚、北凛,三国通路都已打通。只剩下桑南,这块最难啃的骨头。
养心殿里,李怀周正在批阅奏折。
听说瑶光回来了,他放下笔,起身相迎。
“辛苦了。”他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这一趟,跑了三个国家。”
“不辛苦。”瑶光摇头,“收获很大。”
她详细汇报了三国之行,说到西岚和北凛的协定时,李怀周眼中露出赞许:
“做得好。如此一来,云极州与三国盟约,就稳固了。”
“但桑南……”瑶光迟疑,“耶律弘说,三王子排外,恐怕不好打交道。”
李怀周点头:“桑南确实麻烦。但越是麻烦,越要尽早解决。否则……恐生变数。”
他顿了顿:
“你想去桑南?”
瑶光点头:“想。顾家的商路,不能缺了这一环。而且……桑南盛产药材和香料,若能打通,对云极州大有好处。”
李怀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好。”他最终说,“但这次,朕要派一队护卫随行。桑南不比别国,巫蛊盛行,危险重重。”
“不用。”瑶光摇头,“人多反而显眼。我带周大眼和几个熟手去就行。”
李怀周蹙眉:“太危险了。”
“陛下,”瑶光看着他,“臣这一路走来,哪次不危险?可每次,臣都化险为夷了。”
李怀周沉默了。
是啊,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花,她是经历过生死,闯过刀山火海的顾瑶光。
“那……答应朕一件事。”他最终妥协。
“陛下请说。”
“活着回来。”李怀周看着她,眼神深邃,“无论遇到什么,保住性命。商路可以不要,生意可以不做,但人……必须回来。”
瑶光心头一热,重重点头:
“臣答应陛下。”
—
出发前,瑶光又去了一趟南柯阁。
陈嬷嬷已经习惯了她的来去匆匆,这次没哭,只是默默给她收拾行李。
“大小姐,”她一边叠衣服一边说,“这次去桑南,听说那地方邪乎得很。您可千万小心。”
“嬷嬷放心。”瑶光安慰她,“我很快就回来。”
“还有,”陈嬷嬷压低声音,“宫里……最近有些传言。”
瑶光心头一跳:“什么传言?”
“说陛下……”陈嬷嬷犹豫,“说陛下迟迟不立后,不纳妃,是因为……因为您。”
瑶光愣住了。
“因为我?”
“嗯。”陈嬷嬷点头,“说陛下要等您回来,立您为后。可您是皇商,又是再嫁之身,朝中那些老臣……都反对。”
瑶光心沉了下去。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李怀周对她的感情,她不是感觉不到。可她也知道,这条路……太难了。
“嬷嬷,”她轻声说,“这些话,您听过就算了,别往外传。”
“老奴明白。”陈嬷嬷叹气,“大小姐,您……怎么想?”
怎么想?
瑶光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海棠树,心中一片茫然。
她喜欢李怀周吗?
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不知道。或许是在西岚血战中,他率军来援的那一刻。或许是在海棠林里,他温柔地说“偶尔回来看看朕”的那一刻。或许更早,在那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子里,感情早已悄然滋长。
可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放弃自由,困在深宫?准备好面对朝臣的非议,天下的目光?准备好……做他的皇后?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等从桑南回来……再说吧。”
—
七月初,瑶光带着周大眼和八个护卫,乘船前往桑南。
同行的还有耶律弘的信使,和一个桑南的向导——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叫岩温,是耶律弘母亲当年的仆人,对桑南很熟悉。
“顾小姐,”岩温在船上说,“桑南和别的国家不一样。那里是巫教的天下,王室都要看巫教的脸色。您去了,千万要小心,不要得罪巫教的人。”
“怎么才能不得罪?”瑶光问。
“第一,不要随便碰巫教的东西,比如神像、祭坛、法器。”岩温说,“第二,不要随便吃巫教给的东西,尤其是……虫子。”
“虫子?”周大眼瞪大眼睛。
“对。”岩温点头,“桑南巫教擅长蛊术,很多蛊虫都是混在食物里的。一不小心吃了,就中蛊了。”
瑶光心头一凛:“那怎么分辨?”
“很难分辨。”岩温苦笑,“所以最好……什么都别吃,除非是自己带的。”
瑶光明白了。
这一趟,果然凶险。
船行了半个月,终于抵达桑南最大的港口——万象港。
与东濮的金浦港、西岚的赤岩港不同,万象港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各种香料和草药混合的味道。码头上的工人大多皮肤黝黑,穿着色彩鲜艳的筒裙,说着瑶光听不懂的语言。
岩温上前交涉,很快回来:
“顾小姐,三王子的人已经在等了。但他只见您一个人,护卫不能带。”
周大眼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
瑶光摆手:“听他们的。”
她看向岩温:“带路吧。”
岩温引着她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没有窗户,颠簸着往城里驶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
瑶光下车,发现自己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殿是典型的桑南风格,尖顶飞檐,雕刻繁复,但颜色暗沉,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请。”一个穿着黑袍的巫教徒引路。
瑶光跟着他走进宫殿。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油灯闪烁。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气更浓了,闻久了让人头晕。
大殿深处,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桑南王子的华服,但脸色苍白,眼神阴郁,手里把玩着一条……蛇。
“云极州的皇商?”他开口,声音沙哑,“胆子不小,敢来桑南。”
瑶光行礼:“三王子,顾瑶光奉云极州皇帝之命,前来商议通商事宜。”
“通商?”三王子嗤笑,“桑南不需要和云极州通商。我们有的是药材、香料、宝石,不稀罕你们那些丝绸瓷器。”
瑶光不卑不亢:“桑南固然富庶,但云极州的茶叶、盐铁、书籍,也是桑南需要的。互通有无,对两国都有好处。”
“好处?”三王子放下蛇,站起身,走到瑶光面前,“可我怎么听说,云极州的新帝,和西岚、东濮、北凛都结盟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付桑南了?”
瑶光心头一凛。
果然,他担心的是这个。
“三王子多虑了。”她平静地说,“云极州与各国结盟,是为了和平,不是为了战争。桑南若愿意,也可以加入这个联盟,共享太平。”
“共享太平?”三王子冷笑,“说得好听。可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云极州的缓兵之计?”
瑶光直视他:“那三王子要怎样才相信?”
三王子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简单。你留下来,做我的人质。等云极州皇帝签了盟约,保证永不侵犯桑南,我就放你走。”
瑶光脸色一变。
人质?
“三王子,”她强压怒火,“我是云极州的皇商,不是战俘。您这样做,不合规矩。”
“规矩?”三王子大笑,“在桑南,我就是规矩!”
他一挥手,几个巫教徒围了上来。
“把她关进地牢!”他冷冷道,“等云极州皇帝来赎人!”
瑶光被押了下去。
地牢比西岚的还要阴森,墙上画着诡异的图腾,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药味。
她被推进最里面的牢房,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黑暗中,瑶光靠着墙,心中一片冰凉。
她太大意了。
以为有耶律弘的信,就能顺利见到三王子。没想到……对方本不讲道理。
现在怎么办?
等李怀周来救?
可李怀周刚登基,朝局未稳,若为了她向桑南低头,威信何在?
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必须自救。
可怎么自救?
地牢守卫森严,外面还有巫教徒把守。她一个人,怎么逃?
正想着,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瑶光警惕地抬头。
只见一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打开牢门,闪了进来。
“谁?”瑶光低喝。
黑袍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是个老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
“你就是云极州的皇商?”她开口,声音嘶哑。
“是。”瑶光点头,“您是?”
“我是桑南的大祭司,乌雅。”老妇人说,“耶律弘那孩子,托我照顾你。”
瑶光心中一喜:“您是大祭司?那三王子……”
“三王子被巫教控制了。”乌雅叹气,“他身边的巫教徒,都是二王子的人。二王子想借三王子的手,挑起桑南和云极州的战争,好趁机夺位。”
瑶光明白了。
又是夺位之争。
“大祭司,您能帮我出去吗?”她问。
“能。”乌雅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帮我们……除掉二王子。”乌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是巫教的叛徒,用蛊术控制王室,残害百姓。只要除掉他,三王子就能清醒,桑南……就能恢复太平。”
瑶光沉吟片刻,点头:
“好。我帮您。”
乌雅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
“吃了它,能解百蛊。三王子给你吃的任何东西,都不会伤到你。”
瑶光接过,毫不犹豫地吞下。
药丸很苦,但咽下后,浑身一阵清凉,头晕的感觉消失了。
“今晚子时,”乌雅低声道,“我会派人来救你。到时候,你跟着他们走,去城外的‘白象寺’。那里是巫教圣地,二王子不敢乱来。”
“好。”
乌雅转身离开,牢门重新关上。
瑶光靠着墙,闭上眼睛。
今晚子时。
又是一场生死搏。
但她不怕。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乌雅,有耶律弘,有……远在云极州的李怀周。
他会等她。
所以她必须……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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