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女频悬疑小说,那么这本《时光逆行的盛夏》一定不能错过。作者“秦无幽”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林清月顾言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时光逆行的盛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六清晨,林清月被雨声唤醒。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天空阴沉,雨丝密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顾言凌晨两点发来的:
“查到了。那个记者叫赵启明,江城报社会新闻部的。他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校园隐形伤害’的专题,可能有人给他提供了线索。我正在尝试联系他,但还没有回复。小心,如果李老师那边也知道记者的存在,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记者果然在调查。林清月的心沉了沉。这意味着两件事:一是有人匿名举报了李老师,二是这个消息可能已经泄露了。
会是谁举报的?沈悦?周明?还是其他受害者?
她回复顾言:“保持联系,但不要暴露身份。记者可能也在试探。”
放下手机,她走到书桌前。周末本该是复习时间,但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陈小雨的家,看看那份记录。
这是昨晚陈小雨悄悄告诉她的地址,位于城市另一端的老城区。陈小雨说生病住院了,家里没人,她们可以安全地见面。
林清月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她跟母亲说要去图书馆学习,然后穿上雨衣,背上书包出了门。
雨比想象中更大。公交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缓慢行驶,窗外的街景模糊不清。林清月靠窗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侧袋——里面装着微型录音笔和她的备用手机。
老城区保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低矮的楼房,狭窄的街道,梧桐树在雨中显得格外沧桑。林清月按照地址找到一栋六层的老楼,楼道里弥漫着湿的霉味。
她爬上三楼,敲响了302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陈小雨的脸露出来,看见是她,才完全打开门。
“快进来。”陈小雨的声音很轻。
房子不大,但很整洁。老式家具,墙上挂着泛黄的照片,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势很好。
“住院多久了?”林清月问。
“两个星期了。”陈小雨说,“脑溢血,还在重症监护室。我爸妈不让我经常来,说会耽误学习。”
又是学习。林清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记录呢?”她问。
陈小雨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笔记本。
“都在这里了。”她说,“从高二下学期到现在,每一次谈话,每一句话。”
林清月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字迹工整,每一页都有期和时间标注:
2014年9月20,周六,下午3点。办公室。
李老师说:“小雨,你这次的作文写得很差。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你是不是觉得老师对你要求太高了?”
我回答:“没有,老师。”
他说:“撒谎。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诚实是进步的第一步,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我帮不了你。”
2014年10月8,周三,放学后。
李老师让我读上周写的“自我剖析”。我读到“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时,他打断我:“不只是没用,你是懦弱。你不敢面对真正的自己。”
我哭了。他说:“哭解决不了问题。把眼泪收起来,继续读。”
一页页翻下去,林清月的手开始颤抖。这不是普通的教育批评,这是系统性的心理摧毁。李老师用最精准的语言,攻击陈小雨最脆弱的地方——她的自尊,她的自信,她对自己的认知。
“他每次都这样吗?”林清月问,声音有些沙哑。
陈小雨点头:“每次。刚开始是批评我的作业,后来是批评我这个人。说我性格有问题,说我不会与人相处,说我如果不改变,将来在社会上活不下去。”
典型的控手段:先贬低你,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说只有他能帮你;最后让你完全依赖他,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你把这些都记下来了。”林清月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很了不起。”
陈小雨低下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想证明自己还没疯。有时候听他说话,我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但当我写下来,白纸黑字,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它能固定记忆,能证明真实发生过的事。
“这些笔记本,”林清月说,“是重要的证据。但它们还不够。我们需要能直接证明李老师罪行的东西——录音,视频,或者他自己的记录。”
“黑色笔记本?”陈小雨问。
“对。”林清月点头,“如果能拿到那个,加上你的记录,再加上其他受害者的证词,就足够让他无法抵赖。”
陈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知道笔记本在哪。”
林清月猛地抬头:“什么?”
“上周三补习后,我假装忘拿东西回去。”陈小雨的声音很低,“李老师不在办公室,门没锁。我看见他拉开右边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笔记本。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锁上了抽屉。”
“你看到内容了吗?”
陈小雨摇头:“太远了,看不清。但笔记本侧面贴满了彩色标签,像是分类标记。我猜……可能每个标签代表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一个分类。里面记录着他们的弱点,他们的秘密,他们最害怕的东西。
林清月想起顾言听到的电话内容——“新的一批都很听话”。所以李老师有一个完整的系统,一个持续多年的控系统。
“我们得拿到它。”她说。
“怎么拿?”陈小雨问,“办公室平时都锁着,只有补习的时候才会开。而且李老师很小心,从来不会让笔记本离开视线。”
这是个难题。但林清月知道,她们必须想办法。下周的补习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记者真的在调查,李老师可能会提前销毁证据。
“下周三。”她说,“我们三个人都在,可以制造机会。比如假装身体不舒服,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这个计划太冒险,成功概率很低,而且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我可以试试。”陈小雨突然说,“我最近经常头晕,可以说不舒服,要去洗手间。你或者苏晓可以趁机……”
“不行。”林清月打断她,“太危险了。如果被他发现,你会是他第一个报复的对象。”
“我不怕。”陈小雨的眼神很坚定,“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成绩已经一塌糊涂,朋友也都没了,爸妈眼里只有李老师的话。最坏的结果,还能坏到哪里去?”
这番话让林清月心痛。17岁的女孩,却说出这么绝望的话。
“你还有很多。”她握住陈小雨的手,“你有未来,有可能性,有改变一切的机会。不要为了一个烂人,毁掉自己的人生。”
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清月姐,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都会被他毁掉的。苏晓现在连饭都吃不下,我每天晚上做噩梦,你呢?你在为了我们冒险。我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她说得对。恐惧会吞噬人,拖延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们再想想。”林清月说,“也许有更安全的方法。”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讨论各种可能性。雨一直在下,敲打着窗户,像计时器的滴答声。
中午时,林清月的手机响了。是苏晓。
“清月,你在哪?”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刚才接了个电话,是李老师打来的。他说我最近‘状态很不好’,建议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妈同意了,说下周末就带我去。”
心理医生。这是李老师的新手段——如果学生出现“心理问题”,就可以用“治疗”的名义进一步控制。而且有了医生的“诊断”,以后学生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精神不稳定”,不可信。
“别慌。”林清月尽量让声音平稳,“告诉你妈妈,你现在高三,看心理医生需要时间,会影响复习。尽量拖延。”
“我说了,但我妈不听。”苏晓哭着说,“她说李老师是为我好,说医生能帮我‘调整状态’。她还说……说如果我不去,就说明我真的有问题。”
又是这一套。用家长施压,把不配合定义为“有病”。
“听着,苏晓。”林清月说,“下周三是关键。在那之前,你尽量表现得正常,不要让李老师抓到把柄。心理医生的事,我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还在想。”林清月实话实说,“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挂断电话,她看向陈小雨:“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李老师在推动苏晓去看心理医生。”
陈小雨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以前也这么对我说过。说我‘心理脆弱’,需要‘专业帮助’。我爸妈差点就带我去,是我阻止了,说她认识一个老中医,先试试中药。”
。那个现在躺在医院里的老人,曾经保护过陈小雨。
“你知道李老师的事吗?”林清月问。
陈小雨摇头:“我没敢说。她身体不好,我怕她担心。但她好像感觉到什么,有一次跟我说:‘小雨,如果有人让你不开心,你就离他远点。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朴素而深刻的智慧。可惜大多数成年人忘记了这一点。
下午两点,雨小了一些。林清月准备离开。陈小雨送她到楼下。
“清月姐,”在楼道口,陈小雨突然说,“如果……如果事情暴露了,我会承认是我主动找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别说这种话。”林清月摇头,“我们要一起承担,也要一起脱身。”
走出老楼,雨又下大了。林清月撑开伞,走向公交站。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雨水在地面汇成细流,流向低洼处。
她突然想起五年后的一个雨天。那天她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时,发现没带伞。她站在屋檐下等雨停,一个同事经过,把伞递给她,自己冲进了雨里。
“明天还我就行!”同事回头喊道,很快消失在雨中。
那时候她觉得,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现在她知道了,好人有很多,坏人也有。而有时候,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只在于他们选择做什么。
公交车迟迟不来。林清月站在站台下,看着雨水从棚顶边缘滴落,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子谦:
“周明答应了。不见面,但可以通信。他给了个邮箱地址,说我们可以写信给他。但他要先看到我们的‘诚意’。”
诚意。林清月回复:“什么样的诚意?”
“他说,要我们先提供一些信息,证明我们真的在调查李老师,而不是李老师派来试探他的。”
合理的要求。受过伤害的人,很难再轻易相信别人。
“给他陈小雨记录的一部分。”林清月写道,“但要隐去姓名和具体细节,只给内容。如果他真的是受害者,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好。还有,记者那边有进展了。顾言说他联系上了赵启明,但对方很谨慎,不肯透露信息来源。不过他说,如果我们有实质证据,他愿意见面谈。”
记者愿意见面。这是好消息。
公交车终于来了。林清月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雨中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画。
她想起下周的补习。想起黑色笔记本。想起李老师那双温和却危险的眼睛。
时间不多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母亲正在做饭,见她回来,问:“图书馆学习得怎么样?”
“还好。”林清月说,“妈,如果……如果一个老师有问题,学校会怎么处理?”
母亲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比如……对学生不好,或者有不当行为。”
“那要看具体情况。”母亲放下锅铲,“如果是小问题,学校可能会批评教育。如果是大问题,可能会停职调查。你问这个什么?”
“随便问问。”林清月说,“最近看到一些新闻。”
母亲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快去洗手,吃饭了。”
晚饭时,林清月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顾言:
“赵启明同意见面了。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地点是市中心的上岛咖啡。他说只跟‘负责人’谈,我问是谁,他说‘你知道我在说谁’。”
他知道。记者知道是林清月在主导这件事。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陆子谦的表姐?还是其他人?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她要见一个记者,要告诉他一个关于教师控学生的故事。
而她只有17岁。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永远不会停止。
林清月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米饭,突然没有了食欲。
“妈,”她轻声说,“如果我做了一件对的事,但可能会带来麻烦,你会支持我吗?”
母亲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月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林清月摇头,“就是突然想到。”
但她知道,这个问题很快就会有一个答案。
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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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