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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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靠捡垃圾证道永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窗外的墨色一点点淡去,变成了青灰。
顾长风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里。同屋的杂役们还在酣睡,鼾声、磨牙声混成一片。他穿好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系紧草鞋的带子,又将几块拓印好的灰石片仔细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石片贴着口,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杂役峰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灰蒙里。
顾长风没有直接去药田,而是绕了个弯,朝着杂役峰外围的山林走去。
这片林子他白天留意过,林木不算茂密,但足够,而且有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一直通到林子深处。他记得有几个老杂役闲聊时提过,执法堂那个张铁队长,每天天不亮都会来这儿练拳。
具体在哪儿练,顾长风心里已经盘算过几个可能的地方。
他得找个既能被张铁一眼瞧见,又得看起来完全是“碰巧”的地方。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鸟儿偶尔叫几声。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他走得不快,眼睛像篦子似的,把林子里每一处都细细筛了一遍。
就在小路拐弯的地方,有片稍微开阔点的草地。顾长风停住了脚。
这地方不错,从小路走过,很难不注意到这片草地。草地边上长着一丛半人高的浅草,叶子密密匝匝的,正好能藏住巴掌大小的东西。
地方找好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让这“机缘”显得自然。
顾长风没急着把油纸包放下。他蹲下身,手指拨开草,仔仔细细查看泥土和草叶的痕迹。不能留下任何人为的痕迹——脚印、压倒的草、甚至是指头印。
正检查完要起身,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轻微的响动。
声音是从草地另一头的灌木丛里传出来的。
顾长风动作一滞,屏住呼吸望过去。灌木丛的叶子轻轻晃了晃,不多时,一只灰扑扑的灵兔钻了出来。这兔子比寻常野兔子小一圈,耳朵尖上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是只最低阶的灵兽,连一阶都算不上,就是沾了点山林里散逸的灵气,比普通兔子机灵些。
灵兔的后腿好像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看着慌里慌张。它警惕地东张西望,最后竟朝着顾长风藏身的这丛浅草蹦了过来,看样子是想钻进去躲躲。
顾长风心里一动。
一个念头,像闪电似的划过脑海。
他悄悄往后挪了几步,隐到一棵粗树后面,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只受伤的灵兔。灵兔没发现他,费力地扒开几片草叶子,把自己蜷缩进草丛深处,只露出一点灰褐色的皮毛。
时机,好像自己送上门来了。
顾长风从怀里摸出油纸包,没急着动作。他耐着性子等,等到那灵兔似乎因为累了放松了点戒备,呼吸渐渐平缓了些,才缓缓从树后探出半边身子。
手腕轻轻一抖,油纸包在空中划过一道极轻的弧线,准准地落在灵兔身侧不到半尺的草窝里,落地的声音比一片叶子掉下来还轻。
灵兔受了惊,猛地一窜,可后腿有伤,动作不稳,非但没跑远,慌乱中反倒蹬踏了几下,恰好把那个油纸包从草窝里踢了出来,露出了油纸的一角。
做完这些,顾长风立刻缩回树后,整个人像是融进了树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细不可闻。
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远处,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沙沙地响。来人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带着某种独特的节奏。
顾长风透过树缝隙望出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沿着小路走来。他穿着执法堂弟子统一的深青色劲装,袖口和裤腿都用皮绳扎得紧紧的,显得净利落。国字脸,浓眉,下巴线条硬邦邦的,正是张铁。
张铁走到草地边上,停住脚,舒展了几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显然没注意到草丛里的异样,深深吸了口清晨清冽的空气,随即摆开架势,一拳缓缓推出。
拳风并不凌厉,甚至有点慢,可随着他拳势展开,周围的空气好像被隐隐牵动,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他练的拳法不花哨,一招一式都扎实厚重,每一拳打出去,胳膊上的肌肉便像铁条似的绞紧、鼓起,充满了劲道。
顾长风屏住呼吸,目光落在浅草丛里。
张铁练拳很专心,一套拳打完,额角已经冒出一层细汗。他收了势,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正要抬手擦汗,目光随意扫过草地边缘。
就在这时,那只受伤的灵兔似乎被刚才练拳时隐隐散发的压迫感惊着了,再次受惊,猛地从浅草丛里窜了出来!
它瘸着腿,蹦跳得慌乱,后腿又一次蹬在了油纸包上。
这一次,油纸包被彻底从草丛里带了出来,翻滚了两下,落在了小路边上,灰扑扑的油纸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张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练拳这么多年,眼力何等老辣?这油纸包出现得太突兀,看那灵兔窜出来的方向和惊慌样儿,显然不是它自己带来的东西。
“嗯?”张铁低哼一声,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了油纸包。
油纸包入手有点沉,带着山间清晨的气。张铁没马上打开,先用手指捏了捏,感觉里面的东西——硬硬的,片状,边角有点硌手。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山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叫。那只灵兔早跑得没影了。
张铁这才低下头,拆开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灰褐色的石片,表面粗糙,沾着泥土,看着毫不起眼。可当张铁的目光落在石片表面那些浅浅的、却异常清晰的刻痕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捏起一片,凑到眼前。
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那些刻痕的内容清清楚楚地映进眼里:
“天武历三百七十七年,七月。新入杂役顾长风,月例:下品灵石三块,辟谷丹五粒。实发:碎灵三块,劣丹两粒。余:灵石三块,丹三粒。存。”
字迹歪歪扭扭,可一笔一划,透着记账人当时的随意,甚至能想象出王彪那家伙一边喝酒一边潦草记录的模样。
张铁的脸色,眼看着就沉了下来。
他又翻看其他几片。
“八月……实发碎灵两块,劣丹一粒……”
“九月……”
每一片,记的都是克扣、截留、中饱私囊!
而且,矛头直指杂役峰管事,王彪!
张铁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捏着石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他不是不知道杂役峰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太过分,执法堂有时也睁只眼闭只眼。可像这样明目张胆、几乎克扣掉大半月例,还白纸黑字——不,是石片黑痕——记下来的,简直嚣张到家了!
这已经不是捞点油水,这是在挖宗门的墙角,踩最基本的规矩!
更关键的是,这些石片,怎么会在这儿?用这种方式,送到他眼前?
张铁再次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周围的树林、草丛、石头。他的感知悄然放开,仔细探查着每一处可能的地方。
顾长风早在张铁低头看石片的那一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退到了更远的密林深处。他没跑,只是用最平稳、最不惹眼的步子,借着树木的遮挡,一点点远离。
直到彻底感觉不到张铁那刀子般锐利的探查目光,顾长风才微微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没停留,转身,朝着杂役峰药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当他混进早起上工的杂役人群里时,天已经大亮。头从东边爬上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药田的垄沟上,也照在顾长风平静的脸上。
他拿起锄头,像往常一样,走到分给自己的那片药田,开始除草。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但很稳。每一锄下去,角度和力道都刚刚好,既能将杂草连撬起,又不会伤到旁边药草的须。
汗水顺着额角落下来,滴进土里。
周围的杂役们或低声抱怨,或埋头苦,没人注意到,这个看起来和往没什么两样的清瘦少年,刚刚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投石”。
张铁握着那几块石片,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清晨的山风吹过,带来远处杂役峰隐约的嘈杂人声。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石片上那些刺眼的记录,随即猛地将石片连同油纸一起,紧紧攥在掌心。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越过层层林木,投向杂役峰管事院落所在的方向。
那里,此刻想必正是王彪那厮耀武扬威、享受杂役们敬畏目光的时候吧?
张铁的膛起伏了一下,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随即,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执法堂所在的山峰,疾步而去。
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力度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