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假如我是歌神》?作者“淡淡墨”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苏哲林子墨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假如我是歌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舆论的反转余韵未消,苏哲的“声音证明”视频仍在被反复解析、惊叹乃至膜拜。33%的修复进度像一颗微弱的火种,在疲惫的声带深处提供着聊胜于无的温煦与支撑。安全屋里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反而被林子默那条“同台竞技”的短信,绷紧到了极致。
“他想什么?公开叫板?还是又有什么阴谋?”方赫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你现在这嗓子,经得起什么‘同台竞技’?”
苏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喉咙的酸软感尚未完全消退,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清晰的疲惫信号。33%的基底加固,或许能支撑常交流和平稳的叙述性演唱,但距离再次挑战《笼中鸟》级别的爆发,还差得远。更别提应对林子默那种未知的、融合了诡异技术与精神影响的攻击性音乐。
系统界面静静悬浮在意识深处,【异界模因库随机检索一次】的选项幽蓝闪烁,像个充满诱惑的潘多拉魔盒。苏哲没有立刻开启。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检索机会,必须在最关键、最绝望的时刻使用,才能换取一线生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而,林子默并未给他们太多喘息之机。
就在“证明”视频热度达到顶峰、各方赞誉(或复杂审视)如水般涌来的第二天,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如同精准计算过的病毒,瞬间点燃了整个娱乐圈。
国际顶级音乐制作人、格莱美得主马库斯·李,在其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全球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了一条视频动态。视频中,他身处一个极具未来感的录音棚,身旁站着一位面容英俊、气质却带着几分疏离阴郁的亚裔青年——正是林子默。
马库斯·李面带笑容,用英语说道:“嘿,朋友们,我很激动地向大家介绍一位来自东方的音乐天才——林子默。他对声音的理解和创造性,让我看到了音乐未来的全新可能性。我们正在筹备他的全球首张EP,第一首先行单曲——《虚像回廊》,将在三天后全球同步发行!相信我,这绝对会颠覆你们的听觉认知!”
视频里,林子默只是微微颔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淡的、却仿佛能穿透屏幕的、带着掌控感的微笑。
短短几分钟,这条动态被疯狂转发、翻译、解读。马库斯·李的背书,等同于国际主流音乐圈的入场券和品质保证!而“颠覆听觉认知”这样的评语,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林子默?!就是那个之前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
“我的天,马库斯·李!他怎么会和林子默?”
“《虚像回廊》?名字就好诡异……”
“这是要正面杠上苏哲?苏哲刚证明自己,这边就请来国际大咖?”
“感觉来者不善啊……苏哲刚爬出坑,又要被踩下去了?”
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仅仅是舆论场的挤压,更是来自行业顶端的、资源与声量上的碾压。一个马库斯·李,其背后代表的制作水准、宣传渠道和国际影响力,足以让任何本土歌手感到窒息。
方赫的脸色难看至极:“马库斯·李……他怎么会掺和进来?林子默到底什么背景?这本不是公平竞争!我们拿什么跟国际顶级制作碰?”
公平?苏哲心中冷笑。从他声带受损、被指控假唱、再到系统觉醒、林子默的试探与攻击……哪一步有过公平?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在既定规则下的游戏。
他点开《虚像回廊》提前释出的、仅有十五秒的官方预告片。
音乐响起的瞬间,苏哲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旋律线条诡谲多变,在不可能的转折处流畅滑过,更可怕的是,音波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细微、却直钻脑髓的脉冲,让他刚刚稳定下来的灵魂都产生了细微的共鸣与……不适感!就像精密仪器被注入了杂乱的电流。
这不仅仅是音乐!这是经过高度技术化处理、甚至可能嵌入了某种声学“病毒”或精神诱导因子的武器!它针对的,恐怕不止是听众的耳朵,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林子默的“系统”,或者说他掌握的力量,远比苏哲想象的更危险,也更……肆无忌惮。
“他这是……”方赫也听出了不对劲,脸色发白,“这音乐……让人很不舒服。”
“他在测试,也在宣战。”苏哲在平板上打字,手指稳定,但眼神冰冷,“用最‘高级’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什么是‘未来’,什么是‘降维打击’。”
三天后,《虚像回廊》正式上线。
毫无意外地,席卷全球各大音乐榜单。专业的乐评将其誉为“声音艺术的革命性探索”、“AI时代人声可能性的极限拓展”。普通听众则在最初的新奇与震撼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被旋律和声音“捕获”的状态,单曲循环率极高,但许多人也反馈,听久了会感到精神疲惫、甚至莫名的烦躁或空虚。
林子默的名字,一夜之间,从查无此人,变成了“国际瞩目的声音实验艺术家”。他与马库斯·李的,被誉为东西方音乐灵感的巅峰碰撞。
而苏哲,连同他那首刚刚被证明“真实”的《笼中鸟》,在《虚像回廊》掀起的全球性声浪面前,迅速被衬托得像是“上一个时代的绝响”,悲壮,但似乎……已经过时了。
巨大的落差,让原本支持苏哲的声音也出现了动摇。
“唉,虽然《笼中鸟》很牛,但跟《虚像回廊》比,感觉……格局小了?”
“技术层面完全被碾压啊,人家那是国际水准的未来之声。”
“苏哲不容易,但现实很残酷,林子默这波飞升得太快了。”
“心疼苏哲,刚爬起来,又被按回去了。”
甚至,一些之前保持中立的音乐公司和平台,也开始向林子默那边释放意向。娱乐圈,从来最是现实。
安全屋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谭老默默抽着烟袋,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方赫像一头困兽,却找不到突破口。
苏哲独自坐在里间,一遍又一遍地听着《虚像回廊》。不是欣赏,是分析,是感受那声音里隐藏的“刺”。每一次聆听,喉咙里那33%的修复基底都传来细微的抵抗性颤动,仿佛在与某种入侵力量本能对抗。
他的声带,承受不住再次的极限爆发去对抗。现有的“异界模因库”随机检索,结果未知,未必能提供即时可用的、足以匹敌《虚像回廊》这种融合了顶尖制作与诡异技术的武器。
难道……就这样被压制?被这股来势汹汹的、“未来”的声音浪吞没?
不甘。
但更多的是无力。绝对的、实力与资源层面上的无力感。
他下意识地,在平板上写下四个字——《虚像回廊》。笔尖停顿,然后,在旁边,又写下三个字。
《赤伶》。
前世,那首火遍大江南北、将戏腔与流行结合到极致、讲述了乱世戏子爱国情怀、情感与技巧都达到巅峰的戏曲融合经典。它的旋律早已刻入灵魂,它的情感内核——位卑未敢忘忧国,那种极致环境下的坚守与爆发——此刻,竟与他自身的处境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如果……如果能把《赤伶》带到这个世界……
这个念头刚起,仿佛触动了某个更深层的开关!
嗡——!!!
一股远比之前“时限修复”或“永久修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来自灵魂源头的震颤,猛地从意识最深处爆发!
不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而是一声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与轮回的、带着金石之韵的叹息!
苏哲眼前猛地一花!
不是幻觉。他看见……不,是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座古老的、残破的戏台。红漆剥落,蛛网横陈。台下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穿过败落的庭院。
而“自己”,穿着素白的水衣,脸上勾着半边残妆,半边素净。不是镜子里的倒影,而是一个独立的、清晰的“存在”。眉眼间,依稀有着自己前世的轮廓,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属于旧时代伶人的沧桑与风霜。
那个“自己”——或者说,前世的残影、执念,或者更难以理解的存在——缓缓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与此刻的苏哲,对上了。
没有言语交流,但一段混杂着画面、情感与无尽遗憾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冲入苏哲的脑海!
烈火!漫天的大火吞噬了戏楼!台下是狂笑的侵略者,台上是……那个穿着戏服、眉眼决绝的“自己”!他(她?)在唱,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在唱!唱的正是……《赤伶》的片段!不,不是完整的《赤伶》,那是更古老、更悲怆的原型,是血与火中淬炼出的绝唱!
戏未终,楼已焚。意难平,魂未散。
那份跨越生死、跨越时代的“不甘”与“未尽之艺”,浓烈到足以灼伤灵魂!
前世戏子残魂的声音,直接在苏哲意识中响起,带着戏腔特有的韵白腔调,却又无比清晰:
“君临绝境,可是为那‘虚像’所困?可是有……未尽之歌,欲诉无从?”
苏哲心神剧震,几乎无法思考。
“我……我需要力量。需要一首歌,能对抗《虚像回廊》,能……”他试图在意识中回应。
“《赤伶》……”残魂缓缓吐出两个字,那素白水衣的身影在残破戏台上,仿佛与记忆中的烈火重叠,“此曲……承载吾辈血泪,亦藏‘戏比天大’之魂。汝今之躯,可堪承载?”
“声带……只修复了33%。”苏哲感到一阵虚弱。
“33%……”残魂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苏哲的喉咙处,那目光犹如实质,带着审视与一丝……悲悯,“基太浅。然汝意甚坚,魂光未灭……或可一试。然此非赐予,乃是‘共演’。”
“共演?”
“吾以残魂余韵,暂附汝身,助汝贯通那未竟之腔韵,稳住那将溃之基。然主唱仍为汝,消耗仍由汝担。且……”残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此等‘共演’,涉及时空残响共鸣,或有不可测之反噬。汝可敢?”
苏哲没有丝毫犹豫。绝境之中,哪怕是与残魂共舞,与未知反噬同行,他也必须抓住这唯一的稻草。
“我敢!”
“善。”残魂的身影在戏台上微微颔首,那素白水衣竟无风自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水袖在挥舞,“那便……开腔吧。”
下一刻,苏哲感觉一股冰凉而浩瀚的“意念”,如同潺潺流水,又如同决堤江河,缓缓注入他的身体。没有实体,却清晰地作用于他的灵魂感知,作用于他对声音、对旋律、对那首《赤伶》每一个细节的理解与控制!
更令他震惊的是,喉咙深处,那33%的修复基底,仿佛被这股“意念”强行稳固、临时拓宽!一股不属于他现世记忆的、精纯到极致的戏曲发声本能与共鸣技巧,如同苏醒的基因密码,开始与他的意志融合!
他猛地睁开眼!
现实中,他依旧坐在安全屋的椅子上。但方赫和谭老都感觉到了异样——苏哲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那不再是单纯的疲惫或决绝,而是一种……沉淀了时光、混杂着风霜与华彩的、属于“台上人”的孤绝与凛然。
苏哲站起身,走到那个简陋的录音设备前,拿起了话筒。
他没有开嗓,没有预热,只是闭上了眼,回忆着脑海中那愈发清晰、与前世残魂共感的《赤伶》全貌。词、曲、情感、技巧……融为一体。
然后,他开口。
没有伴奏,清唱。
“戏一折,水袖起落……”
声音出来的瞬间,方赫和谭老同时僵住!
那不再是苏哲之前沙哑中带着磨损感的嗓音。也不是《笼中鸟》里那种刻意为之的、带着棱角的戏腔。
这是一种……圆融、通透、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却又饱含着最真切悲欢的“戏音”!每个字都仿佛浸透了岁月的酒,带着苍凉的底色,却又在转折处透出不可思议的明亮与坚韧!气息悠长稳定,共鸣位置精准地游走于头腔、鼻腔、腔之间,形成一种立体的、充满戏剧张力的声场!
尤其是唱到那句“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时,声音里那份沉痛与无力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被一股“位卑未敢忘忧国”的铮铮气节死死托住!
这不是33%修复进度能支撑的演唱!这甚至超越了苏哲前世作为“歌神”时的技巧巅峰!
这……是“共演”!是前世那个焚身于烈火、意难平的戏子残魂,将毕生修为与未尽憾恨,借由苏哲的喉舌,于此世重现!
一曲唱罢。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隐约的、属于城市背景的白噪音。
苏哲放下话筒,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喉咙里,那被临时拓宽和稳固的修复基底,正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仿佛刚才的演唱透支了未来相当一段时间的力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寒意,悄然蔓延。那是“共演”带来的消耗,以及……某种时空错位感的反噬。
但他抬起头,眼中那簇幽蓝与沧桑混杂的光芒,却锐利如初。
他看向方赫,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常规嗓音恢复了)说:“录下来。用我们所有的渠道发出去。歌名,《赤伶》。”
方赫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作设备,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激动。谭老怔怔地看着苏哲,手中的烟袋早已熄灭,良久,才喃喃道:“这不是唱……这是……‘还魂’啊。”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那间顶级隔音实验室内。
林子默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苏哲安全屋外围能量监测点的紊乱读数警报。但他没有理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刚刚通过特殊渠道、几乎是同步窃听到的、苏哲清唱的那段《赤伶》片段上。
当那圆融通透、饱含时空沧桑感的戏音响起时,林子默脸上那惯有的、掌控一切的从容微笑,第一次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
他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手边的红酒杯。昂贵的液体泼洒在精密设备上,发出滋滋轻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音频分析软件上,那呈现出极其异常、完全违背现有声学模型、仿佛与某种“历史回响”深度纠缠的声纹图谱!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这种共鸣模式……这种情感投射的‘厚度’……不是现有的‘系统’或‘模因’能达到的!这是……残响?!时空残响?!”
他之前断裂后艰难重铸的“共鸣链”,此刻竟然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常“古老”且“沉重”的声波冲击,再次传来不堪重负的嗡鸣!
林子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惧。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对手。
苏哲背后,不只是一个“天籁反击系统”。
那清唱的戏腔里,回荡着的,是比任何尖端技术都更可怕、更不可控的东西——
历史的魂,与未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