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那么《北马纪实录》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为第10章,总字数已达102355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晚饭时,二姨父把煮好的饺子端上炕桌,酸菜馅,冒热气。他自己盛了一盘,闷头吃,几乎不出声,不参与谈话,像沉默的影子。那台老式凸屏电视开着,画面无声闪烁,映得屋里忽明忽暗。刚吃没两个,二姨起身走到炕柜边,…

《北马纪实录》精彩章节试读
晚饭时,二姨父把煮好的饺子端上炕桌,酸菜馅,冒热气。他自己盛了一盘,闷头吃,几乎不出声,不参与谈话,像沉默的影子。那台老式凸屏电视开着,画面无声闪烁,映得屋里忽明忽暗。
刚吃没两个,二姨起身走到炕柜边,弯腰从最底下掏出个东西——黑色收音机,塑料外壳,两边喇叭,不是用磁带那种,侧面着张小内存卡。道:听会曲吧。
她走回来,把录音机放在炕桌上,饺子盘旁边,按下播放键。
“刺啦——”电流杂音后,一个沙哑得像被劣质烟叶熏十几年、又被烈酒烧坏喉咙的男声,毫无缓冲地、猛地从喇叭里炸出,音量不小:
“正月里来正月正!刘伯温修下那北京城!能掐会算的苗广义!未卜先知的徐茂公——!”
是帮兵决!民间说的“神调”“萨满调”。那调子原始、粗犷,带着野性蛮劲,没有任何现代音乐修饰,裸、凶巴巴往耳朵钻,径直冲向脑仁!
“斩将封神姜子牙!诸葛亮草船借东风呐——!”
我听着,后脑勺皮肉毫无征兆猛地一紧!不是心理紧张,是真切生理疼痛,像有生锈冰凉锥子,从后面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凿头骨!太阳也跟着粗野唱腔,“突、突、突”狂跳。
“二月里来百草发!三请寒江的樊梨花!大刀太太王槐女!替父挂印的葛红霞——!”
头疼更厉害,像无数细针在颅内搅动。眼前阵阵发花,看桌上白胖饺子都出现重影,晃来晃去。我难受得皱紧眉,我说别听了,太心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二姨不但不关,边吃边说:“这个多好听啊,我睡觉都一宿,不懂得欣赏”。
就在这时我感觉浑身发热,头昏脑胀,脑袋里升起一个念头——点香。
这“念头”来得太怪,完全不像自己此时会产生想法。
“点香。”我听见喉咙发出声。
“啥玩意?吃饺子要啥姜”二姨乐呵呵说。
我的嗓音突然有点变得沙哑,“呵呵,我不要姜,我说点香”。
二姨猛地转头!她黑黄的脸,在昏黄灯光下,“唰”一下变白!手一抖,差点把炕桌上的录音机扒拉到地上。她眼睛瞪滚圆,死死盯我,眼神充满惊骇难以置信,声音变调,尖利追问:“你说啥?!你刚才说啥?!”
“我说……点香。”这句话再一次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心脏莫名慌跳。我为什么要说这个?点什么香,点香啥?
二姨“嚯”地从炕沿站起,动作太猛,带得炕桌晃,碗里饺子汤洒出些。她手抖得厉害,声音也跟着抖,语无伦次:“不能点!这会儿可不能点!千万别点!”
她慌里慌张,几乎扑过去,一巴掌狠狠拍在录音机停止键上。粗野嘶哑唱腔戛然而止。
屋里瞬间陷入绝对安静,只剩二姨粗重急促喘息声,一声接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惊惶。
她怕了。而且不是一般害怕,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我看着灯光下她额头迅速渗出的晶晶冷汗,看着她那双被巨大惊恐占据的眼睛,电光石火间,忽然明白了——她刚才死活不敢点香,是怕万一香一点,下来的“东西”,是冲我来的,想上我身!而她,没把握能把它送走!她怕控制不住局面!
我顿觉头更昏沉,视线重影更严重,看二姨脸都有些模糊晃动。胃里翻腾,刚才吃下饺子好像堵心口。我勉强手撑炕沿,费力站起,两条腿软绵绵,使不上劲,像踩厚棉花堆。
踉跄走到外屋,弯腰摸索穿鞋。二姨紧跟着追出,一把死死抓住我手腕!她手冰冷,像块铁,但手心又湿又黏,全是冷汗。指甲掐得生疼。
“老外甥,”她把声音压极低,几乎在耳边急促、带颤音的气声说,“听二姨话,回家……要是……要是觉得哪儿不对劲,身上不得劲,或……看见啥不该看见的东西……别犹豫,别自己瞎琢磨!赶紧过来!立马就过来!听见没?”
她顿了顿,呼吸更急,眼睛在我脸上搜寻,仿佛想确认我听懂每个字的严重性,然后用更轻、更惶恐的气音补充:“二姨刚才……不敢点那香,就是怕……怕万一真下来的是要找你、要上你身的仙……我、我怕我道行不够,送不走啊!”
我胡乱点头,嗓子发,说不出话。用力把手腕从她冰冷黏湿的掌心里抽出,逃也似的推开沉重铁门,跨出去。
外面,天黑得透。平房区没路灯,只有零星几家窗户透出昏黄微弱光,勉强勾勒低矮房屋轮廓和狭窄土路影子。我深一脚浅一脚朝大路方向摸黑走,夜里冷风“嗖”灌进脖颈,打个寒颤,昏沉脑子似乎清醒一点点。
可那该死、阴魂不散的帮兵决调子,还有那些文绉绉又透着古怪的唱词,却像刻在脑子里,不受控制反复回响:
“三月里来桃花开……吕蒙正无时敢过斋……寻茶讨饭的崔文瑞……提笔卖字的高秀才……”
以及那个更诡异的念头——点香。
那晚,我躺在自己家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二姨家墙上红得瘆人的堂单,是扭曲盘旋上升的青烟,是二姨抓住我手腕时那张布满惊惧的脸和那双冰冷汗湿的手,还有她的那句“我怕我送不走啊”。
后半夜,精力透支加上心绪不宁,才迷迷糊糊坠入混沌睡意。
接着,我就做了那个梦。
梦见在我自己客厅里——客厅吵吵嚷嚷,好像有很多人在激烈说话、争论,甚至争吵,但具体说什么完全听不清,只汇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嗡嗡作响的噪声背景,吵得脑仁疼。我迷迷糊糊从卧室走出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我就看见,在客厅正中央,原本放茶几沙发的地方,此刻赫然摆着一张我从没见过、古色古香的深褐色供桌!木头油亮,像上了年头又精心擦拭过。桌上铺着一块崭新、红得正艳的绸布,布沿垂着金色、细密的流苏。香炉、烛台、各色供品……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从那天开始,我逐渐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小说《北马纪实录》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