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之林”的“虔诚忽悠”成功,让宿月小队的符印数量激增至五枚,这让宿月走路都带着一股“本首席果然是天选之女”的飘然劲儿,哪怕她此刻的形象——头发散乱着沾泥玉簪,脸上挂着彩色孢子粉,衣服糊满七彩记忆泥浆——更像是刚从哪个混乱的颜料战场爬出来的难民。
“据导航显示,穿过这片‘静谧之林’,再经过一片‘情绪花海’,就能看到通往核心区域的地标——‘抉择之桥’了。”宿月一边研究着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地图,一边努力维持着指挥官的派头,“不过,按一般游戏……咳,试炼的套路,‘抉择之桥’附近肯定有拦路虎。冷冷,前面情况如何?”
冷冷正控着一只探蜂在前方低空飞行侦查。她现在已经能比较镇定地和宿月交流了,虽然声音还是不大:“前方……花海,情绪波动强烈。探蜂传回的数据很混乱,快乐、悲伤、愤怒……各种情绪能量交织,可能会影响心智。建议……绕行?或者快速通过。”
“绕行太费时间。”宿月摸着下巴,“情绪影响?哼,本首席道心坚定,七情六欲早已……(被系统默默打脸:检测到宿主此刻情绪:得意占比70%,对晚饭的期待占比20%,嫌弃身上泥浆占比10%)……呃,区区情绪花海,何足挂齿!李首席,你怎么看?”她习惯性地把问题抛给队里最沉默但往往最靠谱的队友。
李岁荆抱臂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闻言头也没回,只淡淡吐出一个字:“闯。”
简洁,有力,符合他一贯风格。
“好!有魄力!”宿月一拍手,“那我们就——”
她话音未落,前方树林尽头,那片所谓的“情绪花海”已然映入眼帘。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鲜花海洋,而是无数形态各异、颜色极其浓烈饱满、仿佛由纯粹情绪凝结而成的发光植物。有的花瓣如同跳跃的火焰(愤怒),有的像是低垂哭泣的蓝色风铃(悲伤),有的则金光闪闪、不断发出细小笑声(快乐),还有大片大片不断变幻色彩的迷幻区域(混乱)……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摇曳。
更麻烦的是,花海上方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同样带着情绪色彩的雾气,探蜂一进入,传回的画面就开始扭曲,附带各种杂乱的情绪噪音。
“嘶……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哈哈菇和记忆沼泽难搞啊。”宿月嘀咕。
“情绪侵染,直接作用于神识。封闭五感,凝守灵台,快速通过。”李岁荆难得说了个长句子,提出最标准的应对方案。
冷冷立刻点头,已经开始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进入古井无波的状态。
宿月却眼珠一转,想到了另一个“妙计”。她清了清嗓子,忽然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副……造型夸张、镜片是五彩斑斓黑的墨镜,戴在了脸上。这是她某次完成奇葩显眼包任务得到的“时尚单品”,一直没机会用。
“封闭五感多没意思。”宿月扶了扶墨镜,虽然镜片颜色诡异导致视野有点暗,但格不能丢,“面对情绪,我们要主动出击,用更强大的情绪去对冲!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冷冷和李岁荆疑惑的目光中,猛地从系统商城(临时租用)调出一段极其激昂、鼓点密集、充满了“燃”和“正能量”的背景音乐,用灵力稍稍外放。
“跟着我的节奏!不要去看那些花的颜色!不要去听那些杂音!心中默念——‘我最帅!我最强!符印是我的!问道台等我!’”宿月一边踩着音乐鼓点,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边用充满煽动性的语气大喊,“来!冷冷!跟我喊!李首席!别愣着!表情凶一点!眼神要睥睨天下!对!就是这样!我们不是路过花海!我们是来检阅的!这些花!都是我们的啦啦队!”
冷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作搞得目瞪口呆,但激昂的音乐和宿月那“自信爆棚”的气场,竟然真的冲淡了些许花海带来的负面情绪侵扰。她下意识地跟着宿月的节奏,小步跑起来,虽然没敢大喊,但嘴里也小声嘟囔着:“我……我最棒……符印……”
李岁荆:“……” 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和三观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用更强烈的中二情绪对冲环境情绪侵染?这是什么鬼才逻辑?但……看着宿月在五彩墨镜下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听着那让人血脉偾张(且羞耻)的音乐和口号,再看看旁边居然真的有点被带动的冷冷……
他默默移开视线,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但不知为何,他原本冷峻的脸上,似乎也绷得没那么紧了,甚至嘴角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无奈的松动。这沧澜首席,真的是……有毒。
在三人的“情绪对冲大法”(主要是宿月单方面输出)下,他们竟然真的以一种诡异的、仿佛在走T台(宿月版)兼军训拉练(冷冷版)兼竞走比赛(李岁荆版)的姿态,较为平稳地穿过了大半片情绪花海。虽然宿月因为戴着诡异墨镜看不清路,差点一头撞进一丛“悲伤风铃”里(被李岁荆用刀鞘及时拦住),虽然冷冷小声嘟囔的口号因为太害羞越来越像蚊子叫,但总体而言,效果拔群!
就在花海边缘遥遥在望时,异变突生!
侧前方一片浓烈的“愤怒火焰花”丛中,猛地窜出三个身影,气势汹汹地拦在了他们前行的方向上!
宿月定睛一看,乐了。巧了不是!居然是之前在彩色砂砾地有过一面之缘、被她和李岁荆(的虚名)吓跑的那三个散修!
不过这次,这三个散修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眼神凶狠,身上隐约带着几枚符印的灵光,显然也有所收获。领头那个持锤壮汉死死盯着宿月,瓮声瓮气道:“沧澜的小丫头!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碎梦!上次是你们运气好,人多!这次看你们往哪儿跑!把符印交出来!”
他旁边的同伴,一个手持短杖的瘦男子阴笑道:“在这情绪花海里,我们的‘怒意共鸣术’可是能发挥十二成威力!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符印,免得受皮肉之苦!”
最后一个使双钩的矮个子也龇牙咧嘴,试图营造凶悍气场。
宿月摘下五彩墨镜,看着眼前这三个“老熟人”,非但不怕,反而有点想笑。她慢条斯理地把墨镜别在领口,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上前一步,用一种“孩子你怎么还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对方。
“又是你们三个?”宿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上次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打打多不好,要和谐,要友爱。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持锤壮汉怒道:“少废话!交出符印!”
“唉,”宿月又叹了口气,忽然转身,对李岁荆和冷冷说,“看到没?这就是典型的‘路怒症’,得治。” 然后她又转回来,对着三个散修,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悲悯和“你们没救了”的表情,“这样吧,看你们执迷不悟,本首席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她忽然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左脚前伸,脚尖点地,右手高举尺阙,左手叉腰,脖子微微后仰,眼神45度角望天空,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调开口:
“吾乃沧澜之月,幻海之明灯,正义的伙伴,符印的守护者!”
“尔等区区散修,安敢在此狺狺狂吠,觊觎不属于尔等之物?”
“速速退去,尚可保全颜面!若再执迷——”
她顿了顿,猛地将尺阙指向对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我要放大招了”的夸张气势:
“就休怪本首席召唤‘冷酷碎梦之影’与‘害羞玄机之光’,对尔等施以‘十派首席正义の洗礼’了!”
一边说,她还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李岁荆和冷冷:快!配合我!摆Pose!装高手!
冷冷已经完全懵了,抱着机关匣,不知所措,脸又红了。
李岁荆……李岁荆感觉自己的太阳在狂跳。他真的很想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假装不认识这个正在发病的沧澜首席。但是,那三个散修警惕又狐疑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尤其是落在他这个“冷酷碎梦之影”身上。
就在这空气凝固、尴尬与剑拔弩张并存的时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李岁荆,这位一向沉默寡言、冷酷如冰、能用刀解决就绝不多说一个字的碎梦首席,在经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实则只有两三秒)的内心挣扎后,竟然……真的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被无形丝线控般的僵硬感,向前迈了极小的一步。然后,在宿月惊喜、冷冷呆滞、三个散修警惕的注视下,他微微侧身,将“幽梦”短刃横于身前,刀刃并未出鞘,只是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碎梦起手式。接着,他抬起那双总是冷漠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三个散修一眼。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就是这极其轻微的一步、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配合他那身天然的、生人勿近的刺客气场,以及“碎梦首席”这个名头自带的威慑力,产生的效果却比宿月那一大段浮夸的台词还要显著!
那三个散修原本就被宿月那番“正义伙伴”的宣言弄得有点懵,此刻看到李岁荆真的“响唤”,摆出了战斗姿态,那股子冰冷的意(哪怕他没释放)还是让他们心里一咯噔。再联想到上次不战而退的憋屈,以及对方队伍里还有个一直没怎么出声但抱着古怪匣子的玄机弟子(看起来很神秘)……
持锤壮汉和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哼!算你们走运!”持锤壮汉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我们赶时间!下次别让我们再碰到!” 说完,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两个同伴,一头扎进了旁边色彩更混乱的“迷幻花丛”,眨眼就跑没影了。
宿月:“……这就跑了?” 她有点意犹未尽,自己还有好几句台词没喊呢。
李岁荆迅速收起了起手式,恢复抱臂姿势,仿佛刚才那个配合摆Pose的人不是他。只是,他那微微泛红的耳(虽然被面具遮掩了大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天知道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和自我唾弃!
冷冷则捂着嘴,看看宿月,又看看李岁荆,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崇拜?(原来李首席也会配合宿月师姐胡闹的吗?)
系统:【叮!宿主再次成功以‘装腔作势’与‘队友的被迫营业’吓退敌对散修队伍。显眼包值+1500!检测到队友‘李岁荆’出现轻微OOC行为(配合摆拍),‘冷冷’出现认知动摇(认为宿主行为有效)。团队奇葩值上升。额外奖励:‘狐假虎威’成就升级为‘狼狐为奸’(?),唬人效果小幅提升。】
宿月没空细究系统那奇怪的成就名,她正沉浸在又一次“智退强敌”的喜悦中,走过去拍了拍李岁荆的肩膀(被他下意识躲开了):“李首席!得漂亮!刚才那个眼神,绝了!气内敛,格十足!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无声的威慑’!我们这配合,天衣无缝啊!”
李岁荆身体僵硬,别过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走了。”
“对对对,走!”宿月志得意满,带头向着花海边缘,那隐约可见的、横跨在一条深邃峡谷之上的“抉择之桥”走去。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李岁荆,默默握紧了拳,又松开,再握紧。这位碎梦首席的内心,此刻正刮着一场巨大的风暴,主题是:《论与一个显眼包组队对刺客职业素养的毁灭性打击以及如何在不违反门规的前提下合理“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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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嫦娥队的音乐疗法(战君顾:我想静静)】
距离抉择之桥不远的另一条路径上,战君顾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他们刚刚经过了一片“回声山谷”,那里的岩石能将声音放大数倍并产生诡异混响。这本是绝佳的埋伏或制造混乱之地,但在嫦娥手中,它成了……天然立体环绕音响。
“战大哥!徐师兄!你们听!”嫦娥站在山谷中央,兴奋地张开双臂,“我的琴音在这里会产生奇妙的共鸣!我决定在这里演奏一曲我新创的《幻海狂想曲》!用音乐探索山谷的结构,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隐藏的符印震出来!”
战君顾面无表情地打断:“嫦娥师妹,我们已经有五枚符印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抵达抉择之桥,进入核心区域。而不是在这里……开演唱会。”
“战师兄此言差矣。”徐正清温和地话,虽然他也觉得有点……吵,“嫦娥师妹的音律探察之法,确有其独到之处。方才若非她以特定频率的音波触发岩壁暗格,我们也得不到那枚隐藏符印。只是……”他看了看周围被放大后有些刺耳的回音,“此地回音特殊,或许可稍作调整,以更……沉稳些的曲调?”
“沉稳?”嫦娥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了!那我弹一曲《沧海一声笑》!够大气!够沉稳!正好配战大哥的英雄气概!”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她盘膝坐下,焦尾琴置于膝上,素手一拨——
“铮——嗡——锵——!!!”
经过山谷回音放大和混响的《沧海一声笑》,音量直接爆表,音色也变得极其恢弘(且嘈杂),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山谷里同时大笑、狂啸、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回音!巨大的声浪震得岩壁簌簌掉灰,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战君顾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波攻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差点没站稳。他脸色铁青,看着沉浸在“音乐创作”中、闭目弹奏、一脸陶醉的嫦娥,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捂着耳朵但依旧保持微笑(僵硬)的徐正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大比结束,他一定要申请调去北境最偏远的哨所,执行十年无声潜伏任务!就为了清净!
“轰隆!”
一块被音波震松的石头从崖壁滚落,差点砸到徐正清。徐正清险险躲开,苦笑道:“嫦娥师妹……音量,或许可以……稍微控制那么一点点?”
嫦娥终于停下,睁开眼,看着有些狼狈的两人和掉落的石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回音效果比想象中强呢……不过你们听!刚才石头滚落的地方,好像有空洞声!说不定有密室!”
战君顾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觉得心累,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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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二:楠一队的海鲜盛宴(物理)】
“海鲜大杂烩队”已经成功渡过了“记忆之河”(骆西狩最终是被简初用一种会分泌滑液的蛊虫裹住,像肥皂一样“滑”过了河,过程不堪回首),此刻正在一片布满湿滑礁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海腥味的滩涂区域前进。
“这里的感觉,有点像我们光外围的浅滩!”楠一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怀念,“不过这里的‘海鲜’,长得都好奇怪!”
她说得没错。这里的“海鲜”确实奇怪:有长着腿会跑的贝壳(“寄居蟹贝”),有会发出汽笛声、喷出水箭的“喇叭海葵”,还有一群群漂浮在半空、像水母但触须是金属链条的“锁链浮游”。
骆西狩肩膀上那只“水晶小章鱼”到了这里异常兴奋,触手舞动,甚至试图跳下去和一只“寄居蟹贝”交流(用触手戳对方壳),结果被对方喷了一脸粘液。
“简初姐姐!你看这个!”楠一用三叉戟挑起一只色彩斑斓、不断变换图案的“拟态章鱼”,“它会变颜色!好厉害!”
简初饶有兴致地看着,指尖一弹,一点粉末落在拟态章鱼身上。章鱼瞬间僵硬,颜色固定成了惨绿色,然后掉在地上不动了。“嗯,变色机制是基于表皮下的特殊色素细胞和微弱的幻术灵力,抗毒性一般。”她做出专业点评,然后看向骆西狩,“小骆弟弟,要不要尝尝?据说这种章鱼生吃口感很奇特。”
骆西狩看着地上那团惨绿色的东西,脸色发绿,连连摇头:“不、不用了简初姐姐!我还不饿!”
他们在一处礁石缝隙里找到了两枚符印,但同时惊动了一窝守卫符印的“锁链浮游”。这些浮游生物链条状的触须挥舞起来呼呼作响,还能相互连接,形成锁链网络,颇为难缠。
楠一挥舞三叉戟,召出小型漩涡困住一部分。简初则放出一群啃噬金属的小蛊虫,专攻锁链。骆西狩本想帅气地剑斩浮游,结果一剑砍在锁链上,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还被反弹的锁链抽了一下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骆西狩!你行不行啊!瞄准它们中间那个发光的核心打啊!”楠一喊道。
“我、我试试!”骆西狩咬牙,看准一只浮游的核心,凝神聚气,一剑刺出!剑光迅疾!
“噗嗤!”
命中了!……命中了旁边一块礁石上正在晒太阳的、无辜的“汽笛海葵”。
“呜——!!!”海葵受到惊吓,发出惊天动地的汽笛声,同时从所有口器里疯狂喷射水箭,无差别攻击!
“哇啊啊啊!”骆西狩首当其冲,被喷了个满头满脸,像只落汤鸡。楠一和简初也被波及,赶紧躲到礁石后面。
“骆!西!狩!”楠一气鼓鼓地抹掉脸上的水,“你能不能靠点谱!”
骆西狩哭丧着脸:“意、意外!纯属意外!”
简初看着这场闹剧,笑得肩膀抖动:“小骆弟弟,你真是队伍的‘惊喜’担当呢~”
最终,在楠一的水龙冲击和简初的蛊虫腐蚀下,锁链浮游被解决,符印到手。但骆西狩也付出了“湿身”和“屁股挨抽”的代价,以及肩膀上那只水晶小章鱼似乎觉得他更“有趣”了,触手扒拉得更紧。
这支队伍,欢乐与意外齐飞,效率与搞笑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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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三:颜卿清队的专业与鸟蛋的二次创伤
颜卿清队依旧保持着高效率的符印收集。在经历了“金色花粉事件”后,鸟蛋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行动更加小心翼翼,几乎要把自己变成影子的一部分。每次颜卿清或寂无一稍有动作,他都会如同惊弓之鸟般微微一颤。
此刻,他们正穿过一片地下溶洞区域。洞内钟石倒悬,闪烁着幽幽磷光,地面湿滑,暗河潺潺。
颜卿清微微颔首,指尖弹出一枚细小的荧光粉末,粉末飘向右侧岔路,附着在洞壁上,显示出空气流动的微弱轨迹。“气流无异常,守护可能在顶部或水下。寂首席,准备应对上方突袭。鸟蛋,探查水下。”
“是!”鸟蛋领命,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着湿滑的洞壁,靠近那处岔路口,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能探测水下灵力波动的小型罗盘。
寂无一已经将罡气凝聚于双拳和头顶上方。
三人配合,默契无声,如同精密的戮(探索)机器。
然而,幻海迷踪的“惊喜”无处不在。
就在鸟蛋全神贯注探查水下,寂无一凝神戒备头顶,颜卿清观察全局时,他们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无声地向下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滑道!
这陷阱毫无灵力波动,纯粹是精妙的物理机关,且触发机制似乎与三人的重量分布和步伐频率有关!
“小心!”颜卿清反应最快,明珠光芒大盛,照亮了滑道,同时数道碧绿藤蔓虚影从她袖中射出,卷向离滑道边缘最近的寂无一和鸟蛋。
寂无一低吼一声,千斤坠发动,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反手抓住了颜卿清甩来的藤蔓。
但鸟蛋因为正在探查,半只脚已经踩在了滑道边缘松动处,此刻身体瞬间失衡!他虽然惊觉,碎梦身法发动想要后跃,但脚下的着力点已然消失!
“啊!”鸟蛋短促惊呼,眼看就要掉入滑道!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覆盖着土黄色罡气、沉稳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是寂无一!他在稳住自身的瞬间,凭借过人的反应和力量,硬是伸手抓住了坠落的鸟蛋!
鸟蛋被拎在半空,心有余悸。得救了!他刚想松口气道谢——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鸟蛋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僵硬地,缓缓地,回过头。
只见自己那件质量似乎不太过关的碎梦夜行衣后襟,因为承受不住他下坠的力道和寂无一救援的抓握力……从后领口一直撕裂到了腰际。
整个光滑的后背,在明珠和磷光的照耀下,暴露在了清凉的溶洞空气中,也暴露在了颜卿清平静无波(但似乎微微挑了一下眉)的目光,以及寂无一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顿了一下)的脸上。
鸟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冰冷的空气拂过他暴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更冷的,是他那颗刚刚因为获救而升起一丝暖意,此刻却瞬间坠入冰窟、彻底石化、然后碎成粉末的心。
社死。
真正的、毫无争议的、物理层面加精神层面的双重社死。
比之前金色花粉下的激情演讲还要社死一万倍!
他的脸先是唰地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涨红,一直红到耳朵尖,最后又转为一种绝望的死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灵魂出窍般的空洞眼神。
寂无一默默松开了手(抓着那块破布),鸟蛋“噗通”一声,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坚实的地面上,也顾不上屁股疼,只是下意识地、徒劳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挡那凉飕飕的后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无可恋”气息。
颜卿清沉默地收回藤蔓,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素问弟子备用的、月白色的外衫,走到鸟蛋身边,轻轻披在他身上,依旧言简意赅:“穿上。前方符印,你去取。”
鸟蛋机械地、如同提线木偶般套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还带着淡淡药香的素问外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写满“我想静静”和“别问我静静是谁”的脑袋。
他默默起身,像个游魂一样飘向岔路深处,去取那枚引发这场“悲剧”的符印。背影萧索,脚步虚浮。
寂无一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抓破衣服的手,沉默片刻,低声道:“……力道,没控制好。” 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在反省。
颜卿清没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去。但她的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丝,仿佛也想尽快离开这个令某位碎梦弟子社会性死亡的现场。
这支队伍的高效传奇里,又增添了沉重(且尴尬)的一笔。而鸟蛋的心灵创伤,恐怕需要很长时间,以及很多件质量过硬的夜行衣,才能勉强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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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再次聚焦于即将抵达“抉择之桥”的宿月小队。
穿过情绪花海,三人终于来到了峡谷边缘。一座造型古朴、由不知名白色石材构筑的宽阔石桥,横跨在深不见底、雾气缭绕的峡谷之上,连接着对岸那片被更浓郁灵气笼罩的核心区域。桥身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隐隐流动着光华。
这就是“抉择之桥”。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过此桥者,需经‘镜像回廊’。”
“廊中镜像,乃汝之倒影,映汝之心,显汝之能。”
“战胜己身,方见真我,可得问道之阶。”
“取巧者,沉沦者,止步于此。”
“镜像回廊?战胜自己?”宿月摸着下巴,“听起来像是要打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复制体?这种关卡,一般要么考验硬实力,要么考验对自己招式的破解,要么……考验心境?”
冷冷有些紧张:“和……和自己打?那怎么可能赢?自己最了解自己的弱点了……”
李岁荆也微微蹙眉。与自己对战,确实棘手,尤其是对于刺客而言,很多出其不意的招数对另一个“自己”效果大打折扣。
宿月却眼睛越来越亮:“镜像?复制体?嘿嘿嘿……” 她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让冷冷和李岁荆都侧目而视。
“你们想想,”宿月兴奋地搓着手,“既然是‘镜像’,那它模仿的肯定是我们‘正常’状态下的行为模式,对吧?如果我们做一些……‘不正常’的、超出它逻辑理解范围的事情呢?”
冷冷:“……啊?”
李岁荆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来来,听我指挥!”宿月把两人拉到桥头石碑后面,开始嘀嘀咕咕地布置“战术”,脸上洋溢着“搞个大新闻”的兴奋。
片刻后,调整完毕(主要是宿月给冷冷和李岁荆洗脑)的三人,踏上了抉择之桥。
走过长长的桥身,对岸并非直接的开阔地,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白玉雕琢的拱形入口,入口上方写着“镜像回廊”四个古篆大字。门内是柔和的白光,看不清具体情形。
三人对视一眼(宿月眼神鼓励,冷冷紧张点头,李岁荆一脸“上了贼船”的认命),迈步而入。
白光闪过,他们出现在了一条宽阔的、两边是光滑如镜的玉石墙壁的回廊中。回廊很长,前方雾气朦胧,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一阵波动,三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变得清晰——赫然是另一个“宿月”、另一个“冷冷”、另一个“李岁荆”!无论是衣着、样貌、武器,甚至眼神和气质,都和他们本人一般无二!连宿月头上的泥点和彩粉,李岁荆面具的弧度,冷冷抱紧机关匣的姿势,都完美复刻!
“来了!”宿月低喝一声,按照既定“战术”,她没有像常规那样严阵以待,或者试图寻找镜像弱点,而是……
她忽然把尺阙往地上一,然后张开双臂,在原地开始了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抽搐又像在跳某种神秘祭祀舞蹈的动作!同时,嘴里开始用一种荒腔走板、五音不全的调子,大声唱起了一首她自己现编的、歌词毫无逻辑、充满了各种拟声词和自创词汇的“战歌”!
“嗷哩嗷哩嗷~!对面的镜像你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动抖动!闪烁闪烁!我是幻海最亮的崽~!”
她一边唱跳,还一边疯狂对对面的“镜像宿月”挤眉弄眼,做鬼脸,吐舌头,摆出各种匪夷所思、毫无美感、纯粹是为了搞笑和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姿势。
对面的“镜像宿月”明显愣住了。她(它)的程序(或者说规则)里,显然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预案。按照设定,它应该模仿宿月的战斗方式,使用尺阙,运用沧澜功法。但此刻,宿月本没有战斗意图,而是在进行一场个人(且非常辣眼睛)的歌舞秀!
“镜像宿月”僵硬地尝试模仿宿月的动作,但它的模仿显得极其笨拙和不协调,因为它只能模仿“形”,无法理解这动作背后的“神经病”内核。它扭动脖子和屁股的样子,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配合着那张和宿月一样但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格外诡异和滑稽。
而就在这时,按照宿月的“战术”安排,李岁荆动了。
他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御。
只见这位碎梦首席,在经历了漫长的心理建设和自我说服后,以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走到了正在抽风唱跳的宿月身边。
然后,在“镜像李岁荆”冷漠(且带着一丝困惑?)的注视下,李岁荆……开始了他此生可能最不愿回想的一幕。
他先是学着宿月的样,极其僵硬地摆动了一下手臂(幅度约等于没有)。然后,在宿月眼神的疯狂鼓励(威胁?)下,他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屏蔽外界(和自我)的感知。
接着,他用他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幽梦”短刃的刀鞘,当做……荧光棒(?),开始跟着宿月那荒腔走板的节奏,极其轻微地、一下一下地、如同得了帕金森般摇晃起来!
与此同时,他从牙缝里,用低到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回廊中又异常清晰的声音,机械地、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宿月事先塞给他的一张纸条上的字:
“我……是……碎……梦……最……靓……的……仔……”
“保……护……公……主……(重音)……责……无……旁……贷……”
“镜……像……什……么……的……最……讨……厌……了……”
每念一个字,他的身体就僵硬一分,耳的红晕就蔓延一分。那冰冷手的气质,和他此刻机械摇摆刀鞘、念着羞耻口号的形象,形成了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反差!
对面的“镜像李岁荆”彻底宕机了。它举着“幽梦”,摆着标准的起手式,但那双复制的冰冷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程序错误”般的迷茫和混乱。让它模仿李岁荆的人技?没问题。让它模仿李岁荆此刻这种……无法用任何战斗逻辑解释的、羞耻度爆表的行为?它的核心规则仿佛在尖叫着“Error!Error!”。
而冷冷,在宿月眼神的示意下,也红着脸,放下了机关匣。她没敢做太大动作,只是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轻轻画着圈,同时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对着“镜像冷冷”的方向说:“……你、你别学我……我、我不可爱……宿月师姐才、才可爱……李首席也……也很努力……” 语无伦次,毫无攻击性,但那种社恐又试图“攻击”的姿态,同样让对面那个只会模仿她作机关、进行战术计算的“镜像冷冷”陷入了逻辑混乱。
整个镜像回廊,画风彻底突变。
一边是抽风歌舞的宿月+机械摇摆念口号的李岁荆+害羞画圈圈的冷冷。
另一边是三个因为无法理解对手行为逻辑而陷入混乱、动作卡顿、表情(虽然原本也没什么表情)呆滞的镜像。
这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的、“精神污染”级别的社死攻击!
宿月瞅准机会,在“镜像宿月”又一次因为试图模仿她的某个高难度(且难看)扭胯动作而失去平衡的瞬间,猛地抓起在地上的尺阙,也不用什么招式,就像抡棍子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刀鞘“邦”地一声,结结实实敲在了“镜像宿月”的脑门上!
镜像宿月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随即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几乎同时,李岁荆也动了(或许是为了早点结束这酷刑)。他身影一闪,不再摆弄刀鞘,而是恢复了碎梦的鬼魅身法,趁着“镜像李岁荆”还处在“程序紊乱”状态,一招净利落的背刺(用刀柄),将之击散。
冷冷也鼓起勇气,作机关匣,发射了一枚毫无伤力、但带有强烈闪光和噪音的“震撼弹”,在“镜像冷冷”眼前爆开。镜像冷冷捂住眼睛(虽然它可能不需要),呆立不动,然后也被判定“失效”,缓缓消散。
三枚代表着“战胜自我”的、更加凝实闪亮的金色符印,从三个镜像消散处浮现,飘向三人。
宿月一把抓过符印,得意地大笑:“哈哈哈!看到没?什么叫智慧!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跟自己的镜像打生打死多蠢啊!让它死机才是王道!”
李岁荆默默收起符印,走到回廊角落,背对众人,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平复心情,还是在……默默舔舐心灵的创伤。他发誓,出去以后,一定要把这段记忆用碎梦秘法封印起来!不,还是直接切掉这段脑叶比较脆!
冷冷则小脸红扑扑的,既觉得刚才很羞耻,又觉得……好像挺好玩的?而且,他们真的轻松过关了!
系统:【叮!宿主以突破天际的‘社死战术’成功扰乱镜像回廊规则,取巧过关。行为评价:极度奇葩,完全超出试炼设计者预期。显眼包值+5000!获得特殊称号‘规则破坏者’:在特定规则类关卡中,做出违反常理行为时,有极低概率导致关卡逻辑短暂混乱。队友‘李岁荆’社死名场面达成!OOC程度:重度!‘冷冷’适应性提升,对宿主奇葩行为的接受度+30%。】
宿月才不在乎系统说什么,她正美滋滋地数着新得到的金色符印,加上之前的,他们小队现在足足有八枚符印了!遥遥领先(自认为)!
“走!过了回廊,前面就是真正的核心区域了!”宿月意气风发,带头朝着回廊尽头的光芒走去。
李岁荆和冷冷默默跟上。只是,李岁荆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而冷冷的眼神里,除了紧张,似乎也多了一丝对接下来旅程的……奇特期待?
镜像回廊的雾气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仿佛也在为刚才那场匪夷所思的“战斗”默哀。
而在回廊的另一端,其他几支队伍,也正陆续抵达“抉择之桥”,准备迎接他们各自的“镜像”挑战。他们即将经历的,会是严肃的自我对决,还是……被某个无良先行者污染过的、奇奇怪怪的关卡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