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系统承诺的“清净一券”,宿月感觉自己像是刑满释放的囚徒,终于能呼吸一口没有任务提示音、没有社死指令的自由空气。虽然只有一天,但弥足珍贵。
次,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便严格按照系统要求,于听雪阁顶,以最标准的五心朝天式(虽然她觉得这个姿势也很像某种盆栽)静坐观想。一个时辰里,她努力放空大脑,感受着晨风、朝露、以及沧澜山清晨独有的清冽灵气,内心一片祥和——如果忽略她时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哪个师弟师妹早起练功路过,触发“三人围观”的失败条件的话。
好在,系统这次似乎信守承诺。一个时辰平稳度过,旭东升,金光漫洒。
【‘清净一券’已生效。生效时间:辰时至次辰时。期间除生命安全受到直接威胁外,本系统将进入静默观察模式,不发布任何强制任务。请宿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宁静。】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甚至有点……慈祥?
宿月长舒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搬开了。她决定下山,去澜都城逛逛。穿越这么久,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做任务(或被迫社死),还没好好感受过这座修真界巨城的烟火气。
她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常的鹅黄色常服(系统没跳出来反对),将尺阙化作一枚不起眼的玉簪别在发间,便施施然下了沧澜山,融入澜都清晨渐起的喧嚣之中。
澜都,逆水寒修真界最繁华的城池之一,背靠沧澜山,面朝逐浪湾,水陆要冲,灵气充沛。城内布局恢弘,既有高耸入云的仙家楼阁、流光溢彩的阵法核心,也有寻常巷陌、市井百态。修士与凡人混居,各路商贾云集,奇珍异宝、丹药符箓、功法秘籍、乃至海外奇谈,在这里都能找到踪迹。
宿月行走在宽阔的主街上,感受着与山上截然不同的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远处码头传来的号子声……交织成一曲生动的人间烟火乐章。她买了一包刚出炉、热气腾腾的“灵麦糖饼”,边走边吃,甜香酥脆,心情越发舒畅。
“这才是生活啊……”她眯起眼,享受着阳光和美食,暂时把“首席”、“天才”、“显眼包”这些头衔抛到了脑后。
然而,宿月显然低估了“显眼包系统”的“体贴”程度,以及她本人在澜都的……知名度。
第一站:鱼尾街·“意外”的粉丝见面会
鱼尾街是澜都著名的美食小吃一条街,汇聚了各地风味。宿月循着香味,来到一家据说有百年历史的“陈记豆花”摊前,准备尝尝咸甜两味的招牌豆花。
刚排到她,还没开口,摊主陈大娘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哎哟!这不是沧澜山的宿月仙子吗!老婆子我今早还听孙子念叨,说仙子前些子在清音雅集上……呃,演奏了一曲非常……别致的二胡!今得见真人,果然比传言更、更精神!”
周围排队的食客和路过的行人闻言,纷纷侧目。
“真的是宿月首席!”
“听说她晨练的特别提神醒脑!”
“还有那身七彩风车簪造型……”
“嘘!小声点,仙子听得见!”
宿月拿着糖饼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微笑,内心已经开始咆哮:系统!!!说好的清净一呢?!这知名度是怎么回事?!清音雅集的事都传到山下了?!
陈大娘却热情无比,手脚麻利地盛了两大碗豆花,一碗淋上琥珀色的红糖汁和桂花蜜,一碗铺满虾米、紫菜、榨菜末和香油:“仙子光临,是小摊的福气!这咸甜两碗,老婆子请了!仙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欢,以后常来!”
盛情难却,宿月只好接过。豆花香滑细腻,咸鲜可口,甜润怡人,确实美味。她诚心道谢:“多谢大娘,味道很好。”
陈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压低声音道:“仙子,我孙子是沧澜外门弟子,资质普通,但特别崇拜您!说您虽然……呃,行事与众不同,但待弟子亲切,教导也……别出心裁!他修炼上有个小坎一直过不去,老婆子斗胆,能不能……请您给他签个名?就写……‘努力加餐饭,修炼慢慢来’?他准高兴!”
宿月:“……” 这签名内容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但看着陈大娘期盼的眼神,还有周围越来越多“悄悄”围观的人群,她硬着头皮,用灵力在陈大娘递过来的一块净木牌上,刻下了那十个字,末尾还画了个简笔笑脸。
陈大娘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宿月赶紧吃完豆花,放下几枚灵钱(被大娘坚决推回),在更多好奇的目光聚拢前,“低调”地迅速撤离甜水巷。
她没发现,在她转身后,陈大娘小心收起木牌,对旁边几个摊主挤挤眼:“瞧见没?宿月仙子果然平易近人!我那孙子说了,仙子这叫‘接地气的修行’,是大道至简!”
其他摊主纷纷点头,表示以后宿月仙子来吃饭,一律打折加送小菜。
宿月的“亲民”形象,在澜都市井间,以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进一步巩固了。
第二站:乐游苑书市·“朴实无华”的阅读交流
为了躲避可能的“粉丝”,宿月拐进了相对清静些的乐游苑书市。这里两旁书肆林立,有售卖正统功法的“琅嬛阁”,也有专卖杂书、游记、话本甚至某些不可描述秘籍的“闲趣斋”。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宿月漫无目的地逛着,在一家专卖各地风物志和奇闻异录的书摊前停下,随手拿起一本名为《逐浪湾深处: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巨型海鲜》的游记翻看,作者署名“铁口直断·海鲜爱好者”,内容荒诞不经却又描写得煞有介事,倒是挺有趣。
正看得入神,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请、请问……是宿月师姐吗?”
宿月抬头,见是一个穿着沧澜外门弟子服饰、面容清秀但有些局促的少女,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基础水行术法三千问》。
“我是。你是?” 宿月放下游记,语气尽量温和。
少女眼睛一亮,又有些脸红:“我、我叫小雨,是外门癸字班的弟子。我……我听说师姐您用‘小仓鼠滑梯’的方法讲解小周天,特别容易懂!我、我正好卡在‘灵力化雨’这一式,书上说得太玄了,我试了好久都只能凝出几滴水……师姐,能不能……用您的方法,点拨我一下?” 她说完,满脸期待,又带着生怕被拒绝的紧张。
宿月内心扶额:系统!看你的好事!连外门弟子都开始找我做“特色教学咨询”了!
但看着小雨清澈(且充满对知识的渴望)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罢了,就当行一善,而且系统说了,今天不发布强制任务。
她想了想,回忆起“灵力化雨”的要领,结合自己当初领悟时的感受,努力用“接地气”但不至于太离谱的方式解释:“嗯……你可以想象,你的灵力不是一股蛮力,而是一群听话又活泼的小水滴。你想让它们变成雨落下来,不能硬往外赶,得先让它们在‘云朵’(你的气海上方)里快快乐乐地聚在一起,玩够了,自然就手拉手变成大水滴,觉得‘云朵’里太挤了,就‘噗通噗通’往下跳。关键是让它们‘想’下来,而不是被你‘’下来。试试看,感受一下那种‘水满自溢、聚而成雨’的自然感?”
小雨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比书上那些“气机牵引,化元为露,念动而雨生”好理解多了。她闭上眼睛,按照宿月的比喻,努力去感受和引导。片刻后,她指尖上方,一小片朦胧的水汽逐渐凝聚,然后真的淅淅沥沥落下几滴比之前饱满许多的雨滴!
“成功了!谢谢宿月师姐!”小雨欣喜若狂,对着宿月连连鞠躬,然后抱着书快乐地跑开了,大概是去找地方巩固练习。
书摊老板是个戴着水晶单片眼镜的老学究,一直竖着耳朵听,此刻捋着山羊胡,摇头晃脑地评价:“妙啊!‘水满自溢,聚而成雨’,虽言语俚俗,却暗合《云笈七签·水行篇》中‘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的深意。宿月首席……教学方式,果真深入浅出,别具一格。” 说罢,还对着宿月拱了拱手。
宿月笑两声,赶紧付了那本海鲜游记的钱,再次“低调”撤离。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度假,而是在进行一场“隐姓埋名但不断被认出并被迫开展特色服务”的真人秀。
第三站:说书摊与“烫手”的英雄卡
穿过书市,来到一片小广场,这里有个热闹的说书摊。说书先生口沫横飞,正在讲“谪仙岛上龙吟与碎梦两派首领为夺一坛仙酿大打出手,引得天地变色”的故事——正是宿月他们经历事件的民间演义版本,细节夸张了十倍不止。
宿月听得嘴角抽搐,正准备绕开,说书先生忽然一拍醒木:“各位看官,今小店新到一批‘说英雄谁是英雄’卡牌,乃是天机阁最新出品,收录了当今修真界风头最盛的十位年轻英杰!附赠简短事迹与战力点评!只需五个灵钱一包,随机抽取,有机会得到心仪英雄的‘珍稀闪卡’哦!”
不少年轻修士和普通百姓被吸引,纷纷掏钱试手气。
宿月本来没兴趣,但眼角余光瞥见那卡牌封面上似乎有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她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一个抽卡的小伙子突然激动地大叫:“哇!金色传说!是、是沧澜首席宿月仙子!‘红衣绝刀·显眼包初现’!这、这评语是什么鬼……‘战力:深不可测(疑似化神以上);特色:行为艺术大师,亲民指数爆表,擅长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难题(以及制造难题)’……还有小字:‘近期代表作:谪仙岛一刀断海,清音雅集魔性二胡’……”
唰!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小伙手中的金色卡牌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正准备悄悄后退的宿月。
宿月:“……” 天机阁!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那小伙子也看到了宿月,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满脸通红,举着卡牌就冲了过来:“宿、宿月仙子!真的是您!我能……我能请您在这卡牌上签个名吗?就签在‘显眼包’三个字旁边!”
周围人群也兴奋起来:
“真的是本人!比卡牌上还好看!”
“仙子仙子!能给我也签一个吗?”
“仙子,您下次晨练什么时候公开教学?”
“仙子,那二胡曲子能出乐谱吗?我师父想研究一下……”
宿月感觉自己被一片火热的视线和嘈杂的请求包围了。她当机立断,对那小伙子飞快说了句“卡牌收好,好好修炼”,然后身形一晃,施展了一个并不高深但足够快的“水影步”,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化作一道淡淡水汽溜出了广场。
留下身后一片遗憾又兴奋的议论。
“不愧是宿月仙子,溜得都这么有风格!”
“肯定是害羞了!”
“我决定了,接下来就抽‘宿月仙子’卡牌!”
宿月一口气跑出三条街,躲进一条僻静小巷,才扶着墙喘气。这一天假的,比在山上被系统折腾还累!她现在怀疑,系统所谓的“静默观察”,本就是在欣赏她如何被自己“作”出来的名声反复“鞭挞”!
第四站:奇遇?不,是“碰瓷”!
平复了一下心情,宿月决定往人更少的河边走走。澜都水道纵横,不少居民临水而居,多了几分静谧。
刚走到一处石桥边,桥墩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以及微弱的呻吟。宿月脚步一顿,修真者的耳力让她听出那声音属于一个年迈的老者,气息十分微弱。
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只见桥洞下,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皱纹的老乞丐蜷缩在那里,抱着一个破碗,瑟瑟发抖,看起来又冷又饿,命不久矣。
宿月心中一动。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逆水寒手游里,好像到处都有这种需要帮助的NPC,给点钱或者完成个小任务,就能得到一些奖励或者触发后续剧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奇遇”?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埋伏或者异常气息。老者看起来也确实是普通的垂暮凡人。
本着“修真之人当有慈悲心”(以及一点对游戏机制的好奇),宿月蹲下身,从储物镯里取出一枚散发着温和灵气的“暖阳丹”和几块精致的糕点,又拿出一些凡人也能使用的银钱,轻声道:“老人家,这些给你,丹药能驱寒补气,点心垫垫肚子,银钱去买件厚衣服吧。”
老乞丐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宿月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忽然,他猛地伸出枯瘦的手,却不是接东西,而是一把抓住了宿月的手腕!
宿月一惊,但并未感觉到恶意或灵力波动。
老乞丐抓得很紧,眼神却变得有些诡异,直勾勾地盯着宿月,声音沙哑而急促:“仙子……好心……有好报……我……我有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你……”
来了!经典奇遇对话!宿月精神一振,暂时忘了之前的糟心事,凑近了些:“老人家,什么秘密?”
老乞丐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在……在城西……废弃的……龙王庙……地下……第三块砖下面……有……有……”
“有什么?”宿月追问。
“有……我埋的……三文钱……”老乞丐说完,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抓着宿月手腕的手也松开了,气息……更微弱了,但似乎还没死。
宿月:“……” 三文钱???您老用“天大的秘密”和濒死表演,就为了告诉我您埋了三文钱?!这比游戏里的奇遇还坑啊!
她哭笑不得,探了探老乞丐的脉息,发现他只是身体极度虚弱加上激动(?)暂时晕厥,并无生命危险。她叹了口气,还是把丹药塞进他嘴里(用灵力助其化开),把点心和银钱放在他身边,又留下一道微弱的保暖灵力护住他心脉。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摇摇头,准备离开。这算什么奇遇?纯属“碰瓷”吧!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那老乞丐嘴角极快、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状。
宿月脚步一顿,神识仔细扫过老者,依旧毫无异常。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没再深究,离开了河边。或许,只是某个无聊的老戏精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那“昏厥”的老乞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浑浊尽去,闪过一丝精光。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咂咂嘴:“沧澜山的小丫头,心肠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傻乎乎的。三文钱?嘿……”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丝空间波动。
第五站:宠物奇缘(?)与“显眼包”的自觉
经过“奇遇”事件,宿月对澜都的“惊喜”已经有些麻木了。她决定去城外的“落霞坡”看看,那里风景不错,人应该也少。
落霞坡确如其名,此时夕阳西下,漫天红霞映照着缓坡上的萋萋芳草和零星野花,景色怡人。坡下有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
宿月找了块净的石头坐下,看着晚霞,心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
正放松着,忽然听到旁边草丛里传来一阵细弱的“啾啾”声,以及轻微的扑腾声。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像是幼年“云绒兽”(一种低阶灵兽,性情温顺,毛发柔软如云,常被女修当做宠物)的小家伙,正努力地想从一道石缝里挤出来,却卡住了胖乎乎的身子,急得直叫。
宿月觉得有趣,走过去,小心地帮它把卡住的毛。小家伙脱困,也不怕生,亲昵地蹭了蹭宿月的手指,黑豆似的小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啾啾”叫着。
“你妈妈呢?怎么一个人……哦不,一个兽在这里?”宿月摸了摸它柔软的绒毛,手感极好。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扭头对着坡下小溪方向叫了几声。宿月顺着望去,没看到其他云绒兽。
“走丢了?”宿月想了想,“算了,相逢即是有缘,送你回家吧。” 她记得澜都灵兽坊好像在附近有片培育地。
她抱起小云绒兽,小家伙舒服地在她怀里窝成一团,还打起了小呼噜。宿月笑了笑,正准备往灵兽坊方向走。
就在这时,怀里的系统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并非任务提示,更像是一种……感应?
紧接着,宿月听到一个细声细气、带着点傲娇的童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可绑定‘显眼包附属单位’——稀有变异·锦食云绒兽(幼生体)。特性:极度贪吃,对拥有‘显眼包’特质能量(包括但不限于宿主溢散的显眼包值、社死现场残留波动、众人瞩目焦点等)有特殊亲和性与进食需求。绑定后,可辅助吸收、转化环境中游离的显眼包能量,小概率反哺宿主,并可能觉醒与‘显眼包’相关的辅助技能。是否绑定?】
宿月:“……” 显眼包……附属单位?连灵兽都要跟显眼包扯上关系了吗?!还有,这“锦食”是什么鬼?专门吃“社死能量”的灵兽?!
她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一脸无辜的小毛团,很难把它和“显眼包能量转化器”联系起来。
【绑定后,该单位将视宿主为‘长期饭票’,忠诚度较高。且其外形具有迷惑性,可有效降低宿主部分行为的突兀感(解释为‘灵兽调皮’)。建议绑定。】系统“贴心”补充。
宿月嘴角抽了抽。降低突兀感?怕是以后什么离谱事都可以推给这只“贪吃显眼包能量”的灵兽了吧?系统你这是给我找了个“背锅兽”啊!
但……这小家伙确实挺可爱的。而且,系统难得“建议”一次,绑定了,说不定真有点用?至少多个宠物解闷。
“……绑定吧。”宿月无奈道。
【绑定成功。请为您的显眼包附属单位命名。】
宿月看着小家伙圆滚滚、毛茸茸、因为找到“饭票”而在睡梦中咂嘴的样子,脱口而出:“就叫‘饭团’吧。”
【命名确认:饭团(稀有变异·锦食云绒兽)。当前状态:幼生体,饥饿(对显眼包能量)。请宿主妥善喂养。】
仿佛为了印证系统的话,小饭团在宿月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睁开眼,“啾”了一声,然后小鼻子嗅了嗅,突然盯住宿月头上那尺阙变的玉簪——那里似乎残留着一点点之前宿月被迫“闪耀”时无意识散发的显眼包气息。
小家伙眼睛一亮,伸出的小舌头,舔了玉簪一下,然后满足地眯起眼,又睡了。
宿月:“……” 行,实锤了,真是个吃“显眼包”饭的。
她抱着新得的(且注定不平凡的)宠物饭团,迎着最后的霞光,慢悠悠地往沧澜山方向走去。一天的“清净”假期,以收获一只“显眼包专属背锅兽”而告终。似乎……也不算太亏?
回到听雪阁,夜色已深。
宿月将睡得四仰八叉的饭团放在软垫上,自己则望着窗外明月,回顾这“丰富多彩”的一天。
所谓的“清净”,不过是换了个场所,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被自己“显眼包”的光环所笼罩。系统虽然静默,但其“遗泽”深远,早已渗透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过,比起在山上被系统实时指挥着做各种离谱任务,今天这种“被动显眼包”和“意外收获”,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至少,她看到了澜都的烟火,尝到了市井的美食,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哪怕被“碰瓷”),还捡到了一只奇怪但可爱的小家伙。
“也许,这就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吧。”宿月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显眼包就显眼包吧,至少,她活得挺“热闹”的。
就在这时,静默了一天的系统,准时在子时刚过,发出了熟悉的、带着一丝愉悦(宿月觉得是恶意)的提示音:
【叮!‘清净一券’已到期。】
【新的一天,新的显眼包任务正在加载中……】
【检测到宿主获得新伙伴‘饭团’,触发联动任务:明晨练,请带着饭团一起完成‘双人(兽)元气(豪华升级版)’。要求:动作同步率80%以上,饭团需表现出‘开心’情绪(以翻滚次数和叫声分贝计)。奖励:显眼包值+300,饭团成长度+5%。失败:宿主与饭团共同品尝‘仰望星空派(至尊灵力复刻版)’一周。】
宿月:“……”
刚刚升起的那么一丝丝对生活的感悟和温情,瞬间被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任务提示击得粉碎。
她看了一眼垫子上睡得正香、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可能还在梦里舔显眼包能量的饭团。
明天,听雪阁的清晨,想必会更加“元气满满”且“鸡飞狗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