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那么《金色大陆的老大》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为第14章,总字数已达102300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晚上九点,营地第一次点亮了所有灯。不是电灯,是煤油灯、气灯、手电筒,还有篝火。四十三个人——原来的二十个留守者,加上马马杜救回来的二十三个村民,围坐在中央空地上。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得明暗不定。潇剑站在…

《金色大陆的老大》精彩章节试读
晚上九点,营地第一次点亮了所有灯。
不是电灯,是煤油灯、气灯、手电筒,还有篝火。四十三个人——原来的二十个留守者,加上马马杜救回来的二十三个村民,围坐在中央空地上。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潇剑站在一块临时搬来的水泥预制板上,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不是纸地图,是用粉笔在一块旧铁皮上画的简易地图。
“今天,”他开口,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我们多了二十三位兄弟。从今天起,没有你们我们之分,只有我们。”
他停顿,扫视每个人的脸:“但人多了,问题也多了。食物、水、住处、安全。这些都要解决。”
“怎么解决?”一个村民问,是刚救回来的,叫库马洛,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
“靠我们自己。”潇剑用粉笔在铁皮地图上画了个圈,“以营地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有三个村子遗址,两个旧矿场,一片可耕作的河滩地。这些都是资源。”
“可那些地方都被叛军或雇佣兵占了。”
“所以我们要拿回来。”潇剑说,“但不是硬拼。我们人比他们多,但武器比他们少。所以我们要用脑子。”
他转向小王:“把东西拿上来。”
小王和两个工人抬上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不是武器,是工具:斧头、锯子、铁锹、绳子、滑轮。
还有几样特别的东西:一台旧汽油发电机,几卷电线,一堆废铁皮和钢管。
“这是要啥?”老陈问。
“建防御系统。”潇剑跳下预制板,走到箱子边,拿起一钢管,“不是钢筋混凝土的那种,是雨林式的。用树,用藤蔓,用陷阱。”
他看向马马杜:“你们部落以前怎么防御野兽?”
马马杜想了想:“挖坑,设套索,用毒刺。”
“对。但这次,我们要防的是人。”潇剑在沙地上画示意图,“第一道防线:外围预警系统。用绳子和空罐头做成绊线警报,挂在树上,有人靠近就会响。”
“第二道防线:障碍区。用倒刺木桩、陷坑、还有这个——”他拿起一卷铁丝网,是从旧工地上拆下来的,“虽然不多,但够拉几道。”
“第三道防线:火力点。在营地四个角搭高台,用沙袋加固。不用重武器,用弓箭、投石索,还有土制炸药。”
村民们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恩贾比,”库马洛站起来,“你说的这些,要多少时间?”
“三天。”潇剑说,“但三天后,我们就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这只是开始。”
“开始什么?”
“开始建一个新村子。”潇剑指着地图,“不,不是一个村子,是一个联盟。把所有还活着的、愿意抵抗的人,都联合起来。潘多拉资源想赶走我们,好开矿。我们就告诉他们:这片土地有人,而且人不会走。”
人群沉默。然后,马马杜第一个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掌声在雨林夜色中回荡。
“好。”潇剑等掌声停下,“现在分组。老陈,你带十个人,负责建高台和火力点。马马杜,你带十个人,负责外围陷阱和警报。库马洛,你带剩下的人,负责收集材料:木头、石头、藤蔓。”
“我呢?”小王问。
“你跟我。”潇剑说,“我们要做一个特别的东西。”
人群散开,各自去忙。营地里第一次有了热火朝天的景象:锯木头的声音,挖土的声音,人们的呼喊声。
小王跟着潇剑走到工棚里。潇剑从一堆旧设备里翻出一个东西:一台报废的投影仪。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怎么用太阳能板和旧笔记本做简易投影系统吗?”潇剑问。
“记得,但这里没有太阳能板。”
“有。”潇剑从角落里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几块太阳能电池板,虽然旧,但还能用,“这是从德国基地带回来的,本来给无线电供电用的。”
“你要投影什么?”
“地图。”潇剑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但不是普通地图。”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卫星图片。是这一带的高清图,能看清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小路。
“这是…”小王凑近看。
“我从老李那里要来的,他走之前下载的。”潇剑放大图片,“你看这里,营地东边两公里,这片树林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确实,卫星图上,一片区域的植被呈现出异常的红色调。
“红外成像?”小王猜测。
“对。说明那里地热异常,地下可能有热源。”潇剑标记那个点,“还有这里,西边三公里,地面有规则的几何图案,像是…建筑地基。”
“德国人的?”
“或者更早的。可能是殖民前的部落遗址。”
潇剑继续标记。他一共标出了七个点:两个地热异常点,三个疑似建筑遗址,一个地下水流交汇点,还有一个——正好在友谊大桥的正下方。
“这张地图,”潇剑说,“就是我们的宝藏图。但这些宝藏不是金银,是资源:地热可以取暖、发电;遗址可能有建筑材料;地下水可以饮用;而桥下的那个点…”
“是什么?”
潇剑放大那个点。卫星图的分辨率有限,但隐约能看到一个圆形的阴影。
“可能是矿井入口。德国人废弃的矿井。”潇剑关掉电脑,“但我们不能白天去看,太显眼。所以…”
他拿起那台旧投影仪:“所以我们要在晚上看。用投影,把地图投在天上,投在云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小王瞪大眼睛:“投在天上?怎么投?”
“用照明弹。”潇剑走到另一个箱子前,打开,里面是十几发信号弹,“红色照明弹,亮度够,持续时间约三十秒。三十秒,够我们看到整个区域的轮廓。”
“然后呢?”
“然后我们记下位置,白天再去实地勘察。”潇剑看着小王,“但这事有风险。照明弹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所以要在天气最差的时候发射——云层低,雨大,光线漫射,不容易被精确定位。”
小王看了看窗外:“现在就在下雨。”
“还不够大。”潇剑摇头,“等暴雨。天气预报说,明晚有大雨。”
第二天,营地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老陈组建起了第一个火力点——用木头搭的塔楼,高三米,顶部用沙袋围了一圈,视野覆盖营地东侧。马马杜组在外围挖了十几个陷坑,用树枝和树叶伪装。库马洛组砍来了足够的木头和藤蔓。
下午,卡鲁的腿好多了,能拄着拐杖走路。他坚持要帮忙,潇剑就让他负责管理物资——清点、分配、记录。
“恩贾比,”卡鲁在物资帐篷里,一边记录一边说,“我妹妹阿米娜,她…她想学用枪。”
“为什么?”
“她说,如果叛军再来,她不想只躲着。”卡鲁抬头,“她说,女人也能战斗。”
潇剑想了想:“好。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我教所有想学的人用枪。不只是男人,女人也可以。”
卡鲁笑了:“她会高兴的。”
傍晚,老李来电话。信号很差,断断续续:
“小萧…我们到了边境…但口岸关了…说是有传染病…要隔离…我们被困在难民营了…”
“难民营条件怎么样?”
“差。人太多,食物不够,水也不净。张翠花开始发烧了,可能是疟疾。”
潇剑心里一紧:“药呢?”
“带的药快用完了。而且这里没有医生,只有几个志愿护士。”
“坚持住。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潇剑站在帐篷外,看着阴沉的天。云层压得很低,风开始大起来。暴雨要来了。
晚上八点,雨终于来了。不是一般的雨,是倾盆大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打鼓。风刮得树都在摇。
“时候到了。”潇剑对小王说。
他们穿上雨衣,带上设备:投影仪、平板电脑、信号枪、防水布。还有五个自愿帮忙的人:马马杜、库马洛,还有三个熟悉地形的村民。
营地北侧有一片开阔地,平时是停车场,现在空着。潇剑选这里作为发射点。
“架设投影仪。”他指挥。
他们在雨棚下搭起简易支架,把投影仪固定在上面,连接平板电脑。投影镜头对准天空,但天上除了雨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能行吗?”马马杜怀疑。
“试试。”潇剑打开投影仪。一束光射向天空,但在雨幕中迅速扩散,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不行,雨太大,光线散得太开。”小王说。
潇剑想了想:“换个方法。不投在天上,投在地上。”
“地上?”
“对,用防水布铺一大片,当幕布。”潇剑说,“但幕布要斜着放,角度对准我们站的位置,这样我们能看到完整的图像。”
他们从仓库拖出几块旧帆布,拼成一块大约十米乘十米的大幕布,用竹竿撑起,倾斜四十五度角。幕布离地两米,下面用木桩固定,防止被风吹跑。
投影仪重新调整角度,对准幕布。
“好了。”潇剑打开平板电脑,调出那张标记好的卫星地图,“现在,发射照明弹。”
他装填信号枪,对准天空,四十五度角。
扣扳机。
砰的一声,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升空,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弧线。到达最高点时,“嘭”地炸开,变成一团炽烈的红光,悬浮在空中,像一个小太阳。
照明弹的光透过雨幕,洒下来,把整个开阔地照得通亮。
“快!”潇剑喊。
投影仪启动。卫星地图投射在幕布上,但很暗,看不清楚。
“亮度不够!”小王喊。
照明弹在燃烧,只有三十秒。
潇剑冲到发电机旁——那是一台小型汽油发电机,本来给营地供电用的。他猛地拉响,引擎轰鸣。
“把投影仪接到最大功率!”他喊。
小王调整。投影仪发出过载的嗡嗡声,但亮度陡然增加。幕布上的地图变得清晰:山川、河流、道路、村庄…
还有那七个标记点,用红色的圈标出,在灰黑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幕布。雨水打在脸上,但他们顾不上擦。
二十秒。
潇剑快速拍照,用平板连拍,记录每一个细节。
十五秒。
马马杜突然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这里!我认得这里!是个山洞,小时候爷爷带我去过,说里面不能进,有鬼!”
“标记!”潇剑喊。
库马洛也指着一个点:“这里,有条地下河,水是甜的。我们村子以前就从那里取水。”
“标记!”
十秒。
照明弹开始下坠,亮度减弱。
潇剑拼命拍照,手在发抖。
五秒。
地图开始变暗。
三秒。
突然,幕布上的图像变了。
不是卫星地图了,变成了另一张图——手绘的,线条粗糙,像是用炭笔画在兽皮上的那种。图上有河流,有山,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什么?”小王惊呼。
一秒。
照明弹熄灭。
黑暗重新降临,只有发电机和投影仪的光。
但幕布上,那张兽皮地图的残影还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消失。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刚才…那是什么?”马马杜声音发颤。
潇剑关掉投影仪,打开手电,照向幕布。幕布上空空如也,只有雨水顺着帆布往下流。
但他平板电脑里拍的照片,最后几张,确实拍到了那张兽皮地图。
他放大看。地图很粗糙,但能辨认出姆韦内河,还有七个点——和他们标记的七个点,位置几乎完全重合。
但兽皮地图上,每个点旁边都有符号。潇剑不认识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部落的地图?”库马洛凑过来看。
“可能比部落更早。”潇剑说,“看这个符号,”他指着其中一个点旁边的图案,“像不像一棵树,但树很长,扎进地里?”
“生命之树。”马马杜低声说,“我们部落传说中的符号。代表水源和生命的源头。”
“那这个呢?”潇剑指另一个符号,像个螺旋。
“螺旋…代表轮回,或者…矿脉?我听老人说过,螺旋符号表示地下有东西在生长。”
潇剑继续看。七个点,七个符号:树、螺旋、眼睛、手、桥、太阳、月亮。
“这些符号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小王问。
没人知道。
“要找人解读。”潇剑说,“找最老的老人,找祭司。”
“我知道一个人。”马马杜说,“酋长马库鲁的师父,叫‘大长老’,据说一百多岁了。他住在雨林最深处,几乎不见外人。”
“能找到他吗?”
“很难。但可以试试。”马马杜说,“不过恩贾比,如果你要去见他,最好带上…凭证。”
“什么凭证?”
马马杜看着潇剑的左臂:“你的树。”
潇剑卷起袖子。左臂的伤疤,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树枝状的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最近还在缓慢生长。
“大长老据说也能看懂身体的记号。”马马杜说,“他说,有些人天生就被土地选中,身体会画出地图。”
潇剑放下袖子:“好。等雨停,我们去见他。”
回到帐篷,潇剑彻夜未眠。他反复看那张兽皮地图的照片,试图理解那些符号的含义。
树——生命,水源。
螺旋——轮回,矿脉。
眼睛——看见,知晓。
手——创造,建造。
桥——连接,跨越。
太阳——白天,光明。
月亮——夜晚,秘密。
七个点,七个符号,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而北斗七星,在很多文化里,都指向北方。
他拿出怀表。表盘上,除了正常的指针,那额外的指针——之前指向坐标的那——现在指向北方。
北方,雨林深处。
窗外,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早晨六点,雨终于小了。潇剑召集核心人员开会:小王、马马杜、库马洛、老陈、卡鲁。
“我决定去找大长老。”他说,“小王和马马杜跟我去。老陈,你负责营地,继续建防御工事。库马洛,你带人去勘察我们标记的那七个点,但不要深入,只在外围观察,记录地形。”
“卡鲁,你腿还没好,留在营地,协助老陈管理物资。还有,”潇剑看向他,“教妹用枪的事,从今天开始。不光是她,所有想学的妇女,都教。”
“明白。”
“这次去,可能两天,可能三天。”潇剑收拾背包,“如果我们三天没回来,老陈接替指挥。如果七天没回来…你们就自己决定下一步。”
“萧工…”小王想说什么。
“没事。”潇剑拍拍他肩膀,“我们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潇剑最后看了一眼营地。防御工事已经初具规模,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妇女们在准备早餐。
这不像一个临时避难所了,像一个…社区的雏形。
他们走进雨林。马马杜带路,走得很快。潇剑和小王跟在后面,背着背包和武器。
雨后的雨林,空气清新,但也更加难走。地面湿滑,藤蔓上挂满水珠,一碰就是一身湿。
走了约三小时,马马杜突然停下,蹲下查看地面。
“有人。”他低声说。
地上有脚印,新鲜的,但不是动物的。是人的脚印,赤脚,大小不一,至少有五六个人。
“不是叛军。”马马杜说,“叛军穿靴子。这是…部落的人。”
“他们去哪了?”
马马杜观察脚印的方向:“跟我们同路。也是往北。”
他们更加小心,沿着脚印前进。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一个地方:一片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树直径超过五米,树冠遮天蔽。
树下,坐着几个人。
都是老人,很老很老,脸上布满皱纹,像树皮。他们围成一圈,中间燃着一小堆火,火上架着一个陶罐,煮着什么。
老人们看见他们,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看着。
马马杜上前,用土语恭敬地问候。一个最老的老人——看起来像他们的头领——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潇剑坐下。他观察这些老人,他们穿着简单的兽皮,身上挂着骨饰和羽毛,手里拿着木杖。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睛——清澈,锐利,不像老人该有的眼睛。
大长老开口,声音沙哑但有力:“恩贾比,我们等你很久了。”
潇剑一愣:“您知道我?”
“土地告诉我们了。”大长老指指地面,“你的脚步,土地记得。你的血,土地尝过。”
潇剑想起混凝土里的“血”,想起轮胎印的光。
“您就是大长老?”
老人点头:“我是。但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认人。是为了认图。”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兽皮,摊开。正是投影里出现的那张地图。
潇剑屏住呼吸。
“这张图,”大长老说,“是我们的祖先留下的。不是用笔画,是用血和记忆画的。它记录了这片土地的…骨头。”
“骨头?”
“土地的骨头。矿脉,水脉,能量线。”大长老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七个点,是七个关节。关节通了,土地就活了。关节堵了,土地就病了。”
“现在…关节堵了吗?”
“有些堵了。”大长老指着“桥”那个点,“这里,你们修桥,打了桩,打断了水脉。水脉一断,下游的村子就没水了。”
潇剑想起那些涸的水井。
“那怎么办?”
“要修复。”大长老说,“但不是拆桥。是在桥上加一个‘桥’——让水从桥下过,而不是被桥墩截断。”
“怎么做?”
“这就是你要找的答案。”大长老看着他,“但你得先证明,你配知道答案。”
“怎么证明?”
大长老站起来,其他老人也站起来。他们走到猴面包树前,树身上有一个树洞,不大,但深不见底。
“进去。”大长老说。
“进去?”
“树洞通向土地的梦。如果你能在梦里找到答案,你就配知道真实世界的答案。”
潇剑看着那个漆黑的树洞。小王想阻拦,但他摇摇头。
他脱掉背包,交给小王,然后弯腰,钻进树洞。
里面一片漆黑,有泥土和树的气味。他摸索着往前走,树洞很窄,只能爬行。
爬了大约十米,前面出现微光。他继续爬,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爬出了树洞。
但不是外面,是另一个地方:一个洞,顶部有发光的苔藓。洞中央,有一个水潭,水面平静如镜。
潭边,坐着一个人。
是潇青山。但不是光影,是实体,穿着那身中式短褂,正低头看着水面。
“青山公?”潇剑走过去。
潇青山抬头,笑了:“你来了。”
“这是…哪里?”
“土地的梦。”潇青山说,“也是我们的记忆。坐。”
潇剑坐下,看着水面。水面上,倒映着七个光点,排列成北斗七星。
“大长老让你找答案。”潇青山说,“答案就在水里。但要看清楚,你得先问对问题。”
潇剑盯着水面。七个光点缓缓旋转。
他想起了那些符号:树、螺旋、眼睛、手、桥、太阳、月亮。
然后,他想起了混凝土里的声音,轮胎印的光,伤疤的疼痛。
“我的问题是,”他说,“怎么在不让更多人受苦的情况下,保护这片土地?”
水面波动。七个光点开始移动,重组,最终形成一个图案:一个人,站在桥上,桥下有水流过。桥的两端,站着很多人,手拉手。
然后图案变化:桥变成了树,树扎进土地,树枝伸向天空。人们在树下生活,耕种,歌唱。
再变化:树变成了螺旋,螺旋中心,有光涌出。
最后,所有图案消散,水面上浮现一行字,用中文:
“桥要修,但桥墩要空。让水过,让长,让人活。”
潇剑盯着那行字,直到它消失。
“懂了?”潇青山问。
“有点懂了。”潇剑说,“桥墩要空…意思是要留通道,让水脉通过。但怎么留?”
“这就是工程问题了。”潇青山站起来,“你是工程师,你该知道。”
他走到潭边,用手舀起一捧水:“记住,水是记忆的载体。这片土地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希望,都记在水里。你修桥,不只是修混凝土,是修记忆的通道。”
说完,他把水泼向潇剑。
潇剑下意识闭眼,但水没有打湿他。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树洞外,坐在猴面包树下。
大长老看着他:“找到答案了?”
潇剑点头:“桥墩要空。”
大长老笑了,很满意的笑:“好。那你可以回去了。”
“可是具体怎么做…”
“你会知道的。”大长老说,“当时候到了,土地会告诉你。”
他递给潇剑一个小皮袋:“里面是七个点的土壤。每个点取一点,混在一起,撒在桥墩下。然后…等着。”
潇剑接过皮袋,很轻。
“现在,走吧。”大长老转身,和其他老人一起,慢慢走进雨林深处,消失了。
马马杜和小王跑过来:“萧工,你没事吧?”
“没事。”潇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我们回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图案:空心的桥墩,让水通过。
技术上可行吗?桥墩中空,会不会影响强度?但如果设计得当,用钢筋混凝土做成管状结构,既能承重,又能过水…
他突然想起一种技术:沉井。先做一个空心的混凝土圆筒,沉入河床,然后在里面施工。完成后,圆筒本身就可以作为过水通道。
对。就这样。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傍晚。老陈兴奋地跑过来:“萧工!好消息!库马洛他们回来了!在第二个点——那个地热异常点,他们发现了一个温泉!水温四十度,可以洗澡,可以取暖!”
“还有,”卡鲁拄着拐杖过来,“阿米娜学会了用枪,今天打中了三个靶子。”
潇剑笑了。真正的笑。
他走到空地中央,爬上那个水泥预制板。人们围过来。
“今晚,”他说,“我们庆祝。庆祝我们找到水,庆祝我们学会战斗,庆祝我们还活着。”
“但明天,”他看着每个人,“明天开始,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我们要重修友谊大桥。但不是修回原来的样子,是修成新的样子——让桥墩空心,让水通过,让土地呼吸。”
人们安静地听着。
“这可能很难。可能失败。但我们得试试。”潇剑举起那个小皮袋,“因为这片土地,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得还它一个机会。”
篝火点燃。人们唱歌,跳舞,分享食物。虽然还是压缩饼和罐头,但气氛不一样了。
潇剑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
左臂的伤疤,温暖,但不痛。
怀表在口袋里,指针走动,平稳,坚定。
他拿出平板,开始画草图:空心桥墩的设计图。
桥要修。
但这次,要修对.
小说《金色大陆的老大》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