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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好了?”
“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了,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我握着手机,心脏一阵抽痛,疼得无法呼吸。
三年前,爸爸葬礼上,我哥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和我断绝关系。
“我沈聿白没有这种不孝的妹妹!”
“她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沈家没关系!”
他一次次地在亲戚面前数落我的不是,痛诉我是气死亲爹,自甘堕落的废物。
我的抑郁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没过多久,妈妈在工地出了事。
我拿着她沾满血污的手机,颤抖着打给我哥,想告诉他这个噩耗。
电话那头,却是林初夏娇滴滴的声音:
“聿白哥在陪我呢,他没空接你电话。”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博同情?”
我一个人处理了妈妈的后事,把她的骨灰寄存在廉价的寄存处,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后来每一年妈妈的忌,我都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可他不是在陪林初夏过生,就是在费尽心思地给她准备惊喜。
“林叔叔的公司出了问题,初夏心情不好,我得陪着她。”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再来烦我!”
那次之后,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这个被他亲口断绝关系的妹妹,彻底成了他人生里的污点。
后来我进了洗脚城,虽然受尽白眼,但来钱快,能让我尽快还上那笔债。
可当我被关在这里,洗脚城老板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解雇我。
他的语气很为难:
“曼曼啊,不是我不帮你,你哥是扫黄队长。”
“我这小店可经不起他折腾啊!”
瞬间,我脑子里最后一弦也断了。
妈妈的骨灰寄存费,还有那笔还不清的,都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再也撑不住了,发疯似的拍打着铁栏杆。
“哥!我求你放我出去!我不能没有工作!”
沈聿白闻讯而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看着我因为缺氧而痛苦挣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曼曼,几年不见,你演戏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抑郁症?装得还真像。”
“真正抑郁的人是初夏!”
“还有,别叫我哥,我听着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进我的心脏。
我喘着气,改了口,声音沙哑:
“沈,沈警官,你这是,非法的。”
沈聿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看来你还不知悔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林初夏撒娇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聿白哥,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新开的马场玩吗?”
“怎么还不来呀?”
“乖,我马上就到。”
沈聿白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他挂断电话,正要转身离开,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骨灰寄存处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沈小姐,您母亲的骨灰已经欠费三个月了。”
“如果今天再不缴清,我们只能按规定处理掉了。”
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顺着栏杆滑倒在地。
恍惚间,只看到正要离开的沈聿白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
“骨灰?谁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