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古代小说《大唐:三兄弟归唐》,钟鸿梁庆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必良”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53871字,本书连载。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大唐:三兄弟归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贞观二年,长安城西,天现异象。
钟鸿带着两个结拜兄弟,从陨石坑里爬出来时,看见的是突厥狼骑劫掠大唐边民的修罗场。
“大哥,咱这是…穿越了?”三弟王义山攥紧路边捡的柴刀。
二哥梁庆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按《唐书》记载,贞观二年确有突厥入寇……”
钟鸿折断一截枯枝,在沙地上画出等高线:“别慌。既然来了——”
远处村庄浓烟滚滚,妇人哀嚎刺破暮色。
三人对视一眼,抓起手边最像武器的物件。
“——就先教这些古代人,什么是现代战争。”
贞观二年,初冬。
长安城西三百里,陇山余脉在此已化作平缓的丘陵,像大地疲倦了拱起的脊背。天色是一种浑浊的铅灰,低低压着枯黄草尖和的褐色土地。风不算烈,但刮过时带着硬的哨音,卷起沙土,打在光秃秃的灌木枝上,簌簌作响。远远近近,散落着些低矮破败的土坯房,不见炊烟,也少人声,偶尔几声乌鸦哑叫,更添萧瑟。
这里是大唐的边疆,也是刚刚过去的武德年间与突厥人反复拉锯、用血与火反复浆洗过的土地。生机在缓慢复苏,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与空旷。
忽然,头顶那片铅灰的天幕,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先是一道极亮、极炽的光,自极高处笔直坠落,并非一闪而逝,而是持续地燃烧、呼啸,将半个天空映成诡异的青白色,光芒之盛,竟似短暂地驱散了阴霾,让地上每块石头、每棵枯草的影子都拉得锐利分明。紧接其后,是声音。那并非单纯的巨响,而是某种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天空都化为一张巨鼓被狠狠擂动的震动,空气瞬间被挤压、扭曲,化作肉眼几乎可见的冲击波纹,贴着地面狂暴地扫过。丘陵、枯树、土房,一切都在这种源自天穹的伟力下簌簌颤抖。
最后,才是撞击。
“轰————!!!”
大地剧烈一跳。以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土浪如怒涛般向四周排开,地面拱起又塌陷。一个巨大的、冒着滚滚浓烟和灼热气浪的深坑,出现在一座早已荒弃的村寨边缘。坑壁的泥土被瞬间高温烧灼成暗红色琉璃状,坑底深处,仍有暗红的光芒在不安地明灭,嘶嘶作响。
坑边,一只手猛地探出,扣住边缘烧得滚烫的硬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踉跄地爬了上来。他穿着古怪的、质地紧实、颜色深灰的衣衫,沾满了泥土和烟炱。脸上有些擦伤,血迹混着黑灰,但一双眼睛在烟尘中亮得惊人,迅速扫视着周围完全陌生的、荒凉而广阔的天地。他是钟鸿。
“呸!呸!”他吐掉嘴里的沙土,喉间还残留着灼热空气燎过的辛辣感。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骤然落入陌生领域的猛兽,用最快的速度评估环境、空气、声音,以及——那残留的、让灵魂都似乎在震颤的坠落感。天空那异常的光亮和巨响还在耳膜深处回荡,与眼前这片死寂荒原形成割裂般的对比。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甚至不像地球任何一个角落该有的、二十一世纪的气息。
紧接着,第二个身影冒出坑口。这人比钟鸿稍矮,身形更显文弱些,同样穿着样式奇特、便于活动的深色衣裤,只是此刻破损多处。他脸上架着的一副无框眼镜碎了一片,镜腿也歪了,被他胡乱扶了扶。是梁庆。他爬上来后,没有像钟鸿那样立刻进入警戒状态,而是先茫然地看了看天空——那里只剩坠落后的灰蒙和弥漫的尘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渍的双手和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物,最后,目光落向远方地平线上隐约的、与记忆中任何地图模型都对不上的山峦轮廓。他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从记忆里翻找出能解释眼前一切的理论,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带着难以置信的喃喃:“这动能释放…这不科学…落地前的气流扰动模式…”
第三个爬上来的人块头最大,肩宽背厚,将身上那件特制的、带有某种防冲击结构的黑色外套撑得鼓胀。他动作略显笨拙,但极其有力,几乎是靠着双臂的蛮力把自己从坑里拽了上来。是王义山。他站定后,先是晃了晃被震得有些发懵的脑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向大哥钟鸿,又看看二哥梁庆,再望向四周一望无际的、绝不该出现在他们“任务”区域的荒凉景象,憨直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大哥…这他妈是哪儿?咱不是该在…”他声音洪亮,带着未褪尽的惊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腰——那里本该有别着的东西,现在空空如也。他只摸到一手硬土。
钟鸿没回头,依然维持着半跪警戒的姿态,只是低沉地吐出一个字:“嘘。”
风卷过旷野,带来燃烧后的焦臭,还有一种…铁锈混杂着别的、难以言喻的腥气。远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声音。
梁庆终于从最初的震撼和逻辑混乱中挣扎出一丝清明,他再次推了推那副坏掉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急剧闪烁着,扫过地貌、植被、土壤颜色,最终定格在远处一个歪倒的、半埋在土里的石碾上,那样式古朴粗拙。“…纬度、植被、土壤剖面…还有这个,”他声音有些发,语速却不由自主地加快,那是他陷入极度思考和紧张时的习惯,“…不符合已知任何任务区地理档案。大气成分感觉…也不对。除非…”
王义山没理会二哥的嘀咕,他的注意力被脚下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把柴刀,木头柄已经腐朽断裂,只剩下锈迹斑斑、刃口崩缺的铁质部分,半埋在坑边的浮土里。他弯腰捡起来,掂了掂,眉头皱起:“这啥破玩意儿?”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大哥,咱那‘家伙’呢?还有…那些接应的弟兄呢?这他娘到底怎么回事?掉坑里把脑子摔坏的是这地方吧?”
钟鸿缓缓站起身,他终于将目光从远及近的地平线收回来,落在两个兄弟身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种冰冷的、属于领导者迅速接受现实并寻找出路的锐利。“东西没了。人,目前就我们三个。”他言简意赅,然后抬手指向东北方向,“看那边。”
梁庆和王义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大约两三里外,一道低矮的山梁后面,几股浓黑的烟柱笔直地升上渐渐黯淡的天空,那不是炊烟,烟色浑浊,带着一种不祥的扩散形态。风似乎转了向,隐约的、被距离拉扯得断断续续的声音飘了过来。那不再是乌鸦的哑叫,而是…人的声音。哭喊,尖叫,其中夹杂着某种更为高亢、蛮野的呼喝,以及…金属碰撞的、令人牙酸的碎响。
王义山握紧了手里那柄破柴刀,指关节捏得发白,脸上的困惑被一种本能的、面对威胁时的凶悍取代:“有动静!在仗?”
梁庆的脸色更白了,他侧耳倾听,试图从那随风而来的破碎声浪中分辨更多信息。呼喝声的语言调子古怪,音节短促而强硬,与他记忆中的任何语系都对不上,却又诡异地触动了他某处知识储备。“…这种发音方式…还有烟柱的形态,结合刚才…刚才的天象时间点…”他猛地转向钟鸿,声音因为某种惊悸的猜测而微微发颤,“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经历的‘坠落’并非单纯事故,而是某种…时空异常扰动,结合当前观察到的地理人文特征,进行粗略匹配…现在的时间点,有可能对应…公元七世纪,唐初!地点,很可能在关中西北,原州、泾州附近!而据…据史料片段,贞观二年冬,突厥颉利可汗曾遣兵南下寇边,劫掠…”
“突厥?”王义山眼一瞪,“啥玩意儿?游牧土匪?”
钟鸿抬手,制止了王义山更多的疑问。他脸上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他没有质疑梁庆基于有限信息的惊人大胆推断,就像过去无数次面对绝境时一样,他选择先处理迫在眉睫的危机。远处山梁后的黑烟越来越浓,哭喊声似乎更加清晰刺耳,尤其是其中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女性哀嚎,骤然拔高,又戛然而止,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凛冽的空气,直扎进三人耳中。
“不管现在是哪年哪月,哪里,”钟鸿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石之力,“前面,正发生我们过去最厌恶的事。”他目光扫过两个兄弟,“老二,你的推断,待会儿验证。老三,家伙不顺手,凑合用。”
他不再看那冒烟的陨石坑,也不再看迷茫困惑的兄弟,而是径直走到旁边一丛枯死的灌木旁,抬脚,“咔嚓”一声,踩断一约莫手臂粗细、相对笔直坚硬的枯枝。他握住一端,手腕一抖,抖落附着的枯皮和败叶,另一端在地上用力一顿,尖端在硬土上磕出一个小坑。然后,他蹲下身,就着傍晚最后的天光,用枯枝尖锐的一端,在身前相对平整的沙土地上快速划动起来。
那不是胡乱涂抹。线条简洁,却带着一种精准的意味。他先是勾勒出远处那道山梁的大致弧线,标出自己三人所在坑洞的位置,然后据声音和烟柱的方位,点出了疑似事发点的区域。接着,他手腕移动,以山梁和坑洞为参照,快速标出了几个高低不同的点,并用短促的横线示意出坡度走向。等高线。虽然不是现代地图上那样精确,但在这种环境下,足以构建起对周围地形态势最基本的空间认知。
梁庆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他强迫自己从“穿越”这个惊天动地的猜想中抽离出来,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沙盘”上。他仔细观察着钟鸿划出的线条,又抬头对照实地,迅速补充道:“风向西北,对声音传播和…气味扩散有利。我们处于下风稍侧位置,目前隐蔽性尚可,但一旦靠近,逆风,脚步声和体味可能暴露。从烟柱数量和扩散看,火点至少三处,相对分散,符合小股骑兵多点劫掠特征。主要声响来源…偏东那个点最集中。”
王义山对弯弯绕绕的线条不感冒,但他看懂了大哥哥点的那个“事发点”,也听懂了梁庆话里“骑兵”、“劫掠”的意思。他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眼里冒出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光,那是猛兽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躁动。他掂了掂手里的柴刀,又四下张望,很快从旁边一处倒塌土墙边,捡起一碗口粗、带着断裂茬口的硬木房梁,掂了掂分量,觉得比柴刀顺手。接着,他又看到散落的碎石,挑了几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揣进他那件特制外套硕大的口袋里。
“骑兵咋了?骑马砍人老子也没少…”他嘀咕一句,后半句咽了回去,因为钟鸿已经停止了划动,站了起来。
钟鸿丢开枯枝,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自己草绘的简易地形图,将那几个关键点和相对位置记在脑中。然后,他看向梁庆和王义山。没有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的眼神平静,却像两汪深潭,映着渐浓的暮色和远处跳跃的火光。
“情况不明,敌众我寡,装备全失,环境陌生。”他吐出四个短语,每一个都足以让常人绝望,“但有一点没变。”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逐渐凛冽起来的寒风里:
“我们是猎人,不是猎物。”
“老二,记住方位和路线,注意一切异常痕迹,尤其是马蹄印和丢弃物。老三,跟我侧前方,保持间隔,动静要小。非接敌,不出声。”
“走。”
他当先迈步,没有冲向冒烟的山梁正面,而是沿着自己刚才在地上划出的、一条利用沟壑和枯草丛遮掩的侧翼线路,向着那片火光与惨叫传来的地方,无声而迅速地潜去。脚步落在地面,轻而稳,几乎听不到声音。
梁庆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因为紧张和时空错乱带来的翻搅感,将大哥划在地上的简图最后一眼烙印在脑海里,然后紧跟上。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尽可能安静,眼睛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侧方,留意着任何可能是线索的痕迹——车辙?散落的谷物?破碎的陶片?甚至是…血迹。
王义山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渐暗的天色里有些显眼。他左手拖着那沉甸甸的破房梁,右手反握着锈柴刀,学着钟鸿的样子,微微弓身,踩着小碎步,却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轻盈,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隔着十几步距离,跟在钟鸿的另一侧后方。他不太看路,更多是竖着耳朵,听着风里一切可疑的动静,鼻子也不自觉地耸动,试图分辨除了焦臭和土腥之外的味道——比如,马匹的膻味,或者…血的味道。
三人呈一个松散的倒三角箭镞,沉默地切入苍茫的暮色与凛冽的荒原寒风之中,向着那升起于大唐贞观二年、陇山边缘的血色烟柱,悄然近。
身后,那巨大的陨石坑里,最后一点暗红的光芒,终于完全熄灭,只余下袅袅青烟,被风吹散,仿佛从未有过那场撕裂天空的坠落。只有翻开的、带着琉璃光泽的新土,沉默地见证着三个不属于此间的灵魂,就此踏入这浩瀚而残酷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