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扛着西瓜刀的猫”编写的《我靠系统,在九零年代整顿农村》,小说主人公是陆怀瑾沈清晏,喜欢看都市种田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我靠系统,在九零年代整顿农村小说已经写了148393字。
我靠系统,在九零年代整顿农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社张助理的视察,像一块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头,在陆家坳荡开了层层涟漪。
接下来的两天,陆怀瑾异常忙碌。他不仅要完成陆建国指定的剩余两户示范点的灶改(包括一户灶台与卧室仅一墙之隔、需要特别注意排烟安全的复杂情况),还要在周大牛的协助下,进一步完善那份省柴灶的“施工指南”。
指南被他用尽量浅显的文字和更详细的图示重新誊抄在好几张大幅的旧报纸上,关键步骤甚至画了分解图。他还据这几天的实践,总结了几条“土法选材与施工口诀”,朗朗上口,便于记忆和传播。
周大牛学得如饥似渴,这孩子虽然没上过几年学,但悟性着实不差,手脚又勤快,很快就能在陆怀瑾的指导下独立完成一些标准步骤了。陆怀瑾也有意培养他,讲解得格外仔细。
【追随者周大牛技能获取:基础泥瓦工(入门)。忠诚度提升至80。】
村里的风向也在微妙变化。以前见面只是点头或脆视而不见的村民,如今不少会主动跟陆怀瑾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尤其是那些家里有老人或劳力不足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热切。王老拐和周寡妇逢人便夸陆怀瑾手艺好、心肠好,这口碑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陆怀瑾家的伙食暂时得到了改善。周大牛家硬塞过来半袋玉米面,刘送了一小罐自家腌的咸菜,陆三爷也让孙子提了一小串风的辣椒过来。东西都不多,但情谊实在。陆怀瑾没有白收,改灶时更加尽心尽力,或者回赠一点盐、火柴之类的实用小物件。
赵秀英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连续服用韩老中医开的药,加上陆怀瑾按照系统配方、用黄豆、红枣、红薯熬制的简易营养糊,咳嗽减轻了,脸上也有了点血色。她不再整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开始能在院子里慢慢走动,帮着摘摘菜了。这个变化,比什么都让陆怀瑾感到欣慰。
陆小梅更是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哥哥被公社领导表扬,家里伙食变好,妈妈病情好转,连村里那些以前不怎么搭理她的孩子,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她走路都挺直了小身板。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始终涌动。
孙二狗没有再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陆怀瑾家附近,但陆怀瑾从周大牛和妹妹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那家伙似乎常在村口、小卖部附近晃悠,跟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嘀嘀咕咕。
村部关着陆大强的那间屋子,偶尔会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陆建国按照程序,准备这两天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处理,但据说陆大强的三叔公(在村里有些辈分)正在四处活动,想把人先保出来。
这些,陆怀瑾都记在心里,但眼下他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准备——公社的正式考察小组明天就要来了。
据陆建国传来的消息,这次来的不只是张助理,还有公社分管农业和民政的两位部,以及有可能从县里下来的技术员。考察重点就是省柴灶的实用效果和推广可行性,很可能要在陆家坳开个现场会。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展示得好,他的技术和能力将得到官方背书,后续很多事会顺畅得多。但如果出任何纰漏,或者被有心人故意搅局,后果也不堪设想。
陆怀瑾将几个示范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灶全透,使用无碍。他还特意用新解锁的“防水防黏土改良剂”(偷偷试验了一小部分)处理了王老拐家灶台靠外墙容易受的部分,效果显著。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准备“说辞”。如何解释自己“琢磨”出这项技术?如何应对可能的技术质疑?如何在现场会上清晰、有条理地讲解?
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油灯下(家里终于舍得点灯了),对着自己整理的资料,反复推敲。系统提供的知识已经融合,他需要的是用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符合他“高中生”身份的语言表达出来。
“主要原理是优化燃烧室形状,形成回旋气流,延长可燃气体在高温区停留时间,充分燃烧……同时改进烟道,减少热损失和排烟阻力……”他低声自语,然后又摇摇头,“太文绉绉了,不行。”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火塘要像个歪脖子葫芦,大头烧火,小头聚热,烟囱底下留个‘狗洞’回风……”
既要通俗,又要体现一点科学道理,还得避免被扣上“宣扬封建迷信”(比如乱动灶台不吉利)的帽子。这个尺度需要小心把握。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从屋后传来。
陆怀瑾立刻警觉,吹熄油灯,悄无声息地移到窗户旁,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外看去。
屋后是他家的自留地和那个简陋的试验菌棚。只见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菌棚,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来了!陆怀瑾眼神一冷。他没有立刻出声喝止,而是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静静观察。
那黑影摸到菌棚边,用手里硬物(像是石头或木棍)开始用力划、戳覆盖的塑料布!刺啦——寂静的夜里,塑料布被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就是现在!
陆怀瑾猛地拉开门,没有大喊,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他的动作轻盈而迅猛,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陆怀瑾反应如此之快,而且是从屋里直接冲出,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东西“当啷”掉在地上,是半块砖头。他转身想跑,但陆怀瑾已经堵住了去路。
月光下,看清了来人的脸——是孙二狗!他脸上带着惊慌和狠厉,眼神乱飘。
“孙二狗,半夜三更,在我家自留地什么?”陆怀瑾声音不高,但带着冰冷的压力。
“我……我路过!被石头绊了一下!”孙二狗强辩道,想从旁边绕开。
“路过?带着砖头路过?”陆怀瑾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地上被划破的塑料布和那半块砖头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是什么性质,你应该清楚。陆大强还在村部关着呢,你也想进去陪他?”
听到陆大强的名字,孙二狗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少吓唬人!破塑料布值几个钱!我……我不小心碰到的!”
“值不值钱,你说了不算。”陆怀瑾不再跟他废话,突然提高音量,朝前院方向喊道:“大牛!小梅!有人搞破坏!”
他早就交代过周大牛,如果晚上听到后院有异常动静,立刻过来。几乎在他喊声刚落,前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陆小梅的惊呼。周大牛手里拎着一木棍,率先冲了过来,陆小梅紧跟其后,手里还拿着煤油灯。
灯光照亮了现场,孙二狗无所遁形,脸上惊慌更甚。
“怀瑾哥,怎么回事?”周大牛瞪着眼,挡在陆怀瑾身前,怒视孙二狗。
“孙二狗半夜摸到我家菌棚这儿,用砖头把塑料布划破了。”陆怀瑾简单说道。
“你!”周大牛年轻气盛,一听就火了,举着棍子就要上前。
“大牛!”陆怀瑾拦住他,冷静地说,“别动手。去,叫支书,再去喊两个民兵过来。人赃并获,正好让领导们看看,咱们村除了想省柴火过子的,还有这种专搞破坏的!”
“好!”周大牛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孙二狗这下彻底慌了。叫支书?还要叫民兵?这要是闹大了,他可没好果子吃!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怀瑾!怀瑾兄弟!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就是心里不痛快,猪油蒙了心!你饶我这次!我赔!我赔你塑料布!十倍赔!”
“不痛快?谁让你不痛快的?”陆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锐利,“是陆大强让你来的,还是别人?”
孙二狗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敢说。
就在这时,陆建国和两个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民兵赶到了,后面还跟着一些被惊动的邻居。
看到眼前的情景,陆建国脸色铁青。明天公社考察组就要来了,今晚居然出这种事!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孙二狗!又是你!”陆建国气得胡子都在抖,“白天鬼鬼祟祟,晚上竟敢直接搞破坏!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支书,我冤枉啊……我就是喝多了,走错了……”孙二狗还在狡辩。
“人赃俱获,还狡辩!”陆建国一挥手,“带走!跟陆大强关一起去!明天一并处理!”
两个民兵上前,扭住瘫软在地的孙二狗,拖走了。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看向陆怀瑾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同情,有佩服他沉得住气,也有觉得他惹事精的。但无论如何,经过今晚,村里那些对陆怀瑾还有点别样心思的人,恐怕都得掂量掂量了。这小子,不仅有点本事,骨头还硬,关键时候脑子清醒,下手也果断。
“怀瑾,你没事吧?损失大不大?”陆建国走过来,关切地问,语气里带着歉意。
“我没事,大伯。就是棚子刚搭好,塑料布破了,可惜了点。不碍大事。”陆怀瑾轻描淡写。
“你放心,这事村里一定严肃处理!绝不会让这种歪风邪气抬头!”陆建国保证道,又看了看被破坏的菌棚,“你这弄的是……”
“瞎琢磨,想试着种点东西,看能不能成。”陆怀瑾依旧含糊。
陆建国也没多问,只当是年轻人爱折腾。“明天公社领导来,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别被这事影响了心情。”
“准备好了,大伯。灶台都没问题。”陆怀瑾点头。
人群散去,夜色重归寂静。陆小梅帮着哥哥把被划破的塑料布暂时用麻绳和旧布条捆扎固定了一下。
“哥,他们太坏了!”陆小梅仍心有余悸。
“没事了,去睡吧。”陆怀瑾安抚妹妹。
周大牛却没走,他帮着收拾了一下现场,然后低声对陆怀瑾说:“怀瑾哥,我听说……陆大强他三叔公,今天下午好像去镇上找人了。”
陆怀瑾眼神微动:“找谁?”
“不清楚,但好像跟公社里什么人有点远亲关系。”周大牛挠挠头,“我娘听人嚼舌说的。”
“我知道了。大牛,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多亏你了。”
“应该的,怀瑾哥。”周大牛憨厚地笑了笑,走了。
陆怀瑾独自站在修补过的菌棚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塑料布上的裂口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陆大强,孙二狗,还有那个可能存在的“公社关系”……明枪暗箭,接踵而至。仅仅一个生柴灶,就引来了这么多觊觎和恶意。
他轻轻抚过破损的塑料布边缘。
但这恰恰说明,他走的路是对的。只有当你开始触及某些利益,或者展现出改变现状的潜力时,才会有人跳出来阻拦。
明天的考察,必须成功。这不仅是为了获得认可,更是为了给自己、给家人,披上一层暂时的“符”。
他抬起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星辰寥落。
山村的夜,深沉而漫长。但总有人,不甘于永远沉睡在黑暗里。
火种既已点燃,便不惧风吹。
哪怕风雨欲来,他也只会将火烧得更旺。因为只有足够的光和热,才能驱散阴暗,照亮前路,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无所遁形。
他转身回屋,脚步坚定。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也将是真正考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