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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性论》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属性论

作者:郑乾露

字数:112901字

2026-01-08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沈渊的连载都市脑洞小说《属性论》是由作者“郑乾露”创作编写,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12901字。

属性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军舰的会议室里,海图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陆建国站在海图前,手指划过一条用红笔标注的航线——从温哥华外海到中国东海,一条几乎笔直的线,穿越国际期变更线,穿越北太平洋广袤的无人海域。

“航行时间七十二小时。”陆建国头也不回地说,“这期间,你在这里。”他指了指会议室旁的舱室,“食物会有人送,可以看书,可以用内部网络——当然是受限的。但不能与外界联系,不能离开这层甲板。”

沈渊坐在会议桌旁,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军舰的引擎在脚下低沉地震动,透过舷窗能看到灰色海面被舰艏切开,白浪向两侧翻涌。

“为什么这么急?”他问。

陆建国终于转过身。三天不见,这个男人眼里的血丝更重了,但脊背依然挺直得像钢尺。“因为国内的局面在变化。青瓷资本开始反击了。”

“怎么反击?”

“昨天上午,他们召开了第二轮新闻发布会。”陆建国打开墙上的屏幕,调出一段录像。画面里,赵志恒站在台上,神情悲愤而坚定:

“……这些针对我家族的污蔑,已经不只是商业竞争,而是对一个爱国世家七十余年清誉的恶毒攻击。我祖父周怀远先生,在民族危难之际坚守实业,保护国宝级工业遗产,这是有历史档案可查的事实!”

画面切到一张黑白照片:周怀远站在窑炉前,身后是“实业救国”的横幅。

“那些所谓的‘血证’,经权威机构鉴定,系伪造。”赵志恒的声音提高,“我们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同时,弘艺陶瓷文化创意产业园将如期推进,这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掌声雷动。画面外,沈渊能认出几个面孔——本地的官员、商界代表、甚至还有两位学者模样的老人。

陆建国关掉录像:“他们不仅否认,还反咬一口。现在舆论开始分化,有人相信他们的说法,认为整个事件是商业阴谋。”

“周梅的证言呢?”沈渊问,“我给你的U盘……”

“正在做技术处理。”陆建国说,“但问题在于,周女士现在联系不上。她给你的那个U盘,里面的录像没有她的亲笔签名或生物特征验证,法律效力有限。”

沈渊的心沉了一下。他想起周梅在山顶木屋说的话:“我侄子不知道完整的故事。”但如果周梅现在失踪了,或者被控制了,那么她留下的证言就真的成了孤证。

“赵志恒知道周梅在哪里吗?”他问。

陆建国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沈渊,你相信周女士跟你说的那个版本吗?关于地下党、烈士牺牲、光荣的历史?”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沈渊握紧了茶杯:“我相信她给我看了那些证据。”

“但你也怀疑,对吧?”陆建国转过身,眼神锐利,“怀疑为什么同一个事件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怀疑哪个才是真相。甚至怀疑,真相本身是否存在。”

沈渊没有说话。这个男人太敏锐,或者说,太了解人性。

“我在这行了二十年。”陆建国在会议桌对面坐下,“处理过十七起类似的历史遗留案件。你知道我学到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

“真相不重要。”陆建国平静地说,“重要的是哪个版本的故事能被接受,能被传播,能成为‘历史’。”

沈渊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话语本身,而是说这话时的语气——那种职业性的、剥离了情感的冷静。

“所以你们会选择传播哪个版本?”他问。

“不是我们选择,是现实选择。”陆建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专家组对两个版本的评估结果。”

沈渊接过平板。屏幕上并列着两个表格,分析着“罪人版本”和“烈士版本”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罪人版本影响评估:

– 周氏家族名誉破产

– 青瓷资本股价暴跌(预计60-80%)

– 中德技术受阻(德方可能因历史污点重新评估方)

– 国内舆论哗然,质疑历史叙事真实性

– 可能引发对类似历史事件的“翻案”

烈士版本影响评估:

– 周氏家族成为红色世家(需要党史办重新认定)

– 青瓷资本获得政策支持(红色背景企业)

– 中德加强(可包装为“历史友谊的延续”)

– 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典型案例

– 但需解释为何隐瞒七十六年

评估报告的最后有一行小字:“综合考虑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国际关系等因素,建议采用第二版本,但需做适当技术处理。”

“技术处理。”沈渊重复这个词。

“就是一些必要的调整。”陆建国拿回平板,“比如,需要解释为什么那十二个烈士的家属没有得到承认——可以说当时是单线联系,档案遗失。需要解释为什么周怀远要封存证据——可以说为了保护仍在世的同志。需要解释为什么现在才公开——可以说是新一代发现了尘封的历史。”

每一个“可以说”都轻描淡写,但沈渊听出了背后的重量:那不是解释,是重构。不是揭示真相,是创造新的真相。

“那第一个U盘呢?”他问,“我藏起来的那个。”

陆建国看着他,笑了:“你终于承认了。”

沈渊没有笑。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后悔。

“在腰带夹层里,对吧?”陆建国说,“昨晚你缝的时候,监控都拍到了。”

沈渊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带。所以,他们知道。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不拿走?”他问。

“因为我想看你怎么选择。”陆建国站起身,走向门口,“现在,选择吧。是把两个U盘都交出来,让我们‘技术处理’后发布一个统一的版本,还是……”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还是你想做点什么更‘英雄’的事?”

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刺耳。

沈渊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舷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为昏黄,又从昏黄变为深蓝。太平洋上的落壮丽得令人窒息:整个海面燃烧起来,云层镶着金边,然后一切色彩迅速褪去,被深邃的靛蓝吞噬。

有人送来晚餐:简单的米饭、青菜、鱼肉。沈渊吃了,食不知味。送饭的年轻士兵一言不发,收拾餐具时看了他一眼——那是种混合着好奇和同情的眼神。

晚上八点,陆建国回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看看这个。”他把电脑转向沈渊。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聊天窗口,对面是一间病房。苏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口平稳起伏。床边坐着一个人——是老王,李墨生的徒弟,他正在用湿毛巾擦拭苏影的额头。

“她……”沈渊的声音哽住了。

“生命体征稳定,但还没醒。”陆建国说,“解毒治疗需要时间。好消息是,脑部扫描显示没有永久性损伤。”

“李师傅呢?”

画面切换。另一间病房里,李墨生也躺着,身上接着监护设备。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记录数据。

“脑溢血后遗症,右半身瘫痪,语言功能受损。”陆建国说,“但意识清醒,能通过眨眼交流。我们问他知不知道1947年的事,他眨眼两次——这是我们的约定,眨眼一次是‘是’,两次是‘否’。”

沈渊盯着屏幕。李墨生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不是一个病人的眼神,而是一个等待了太久、终于等到结局的人的眼神。

“阿杰呢?”沈渊问。

陆建国关掉视频:“在拘留所。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他对苏影做的事,已经构成犯罪。但他配合调查,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考虑到他的动机和悔罪态度,司法上可能会从轻。”

沈渊靠在椅背上。所有棋子都到位了,所有代价都付出了。现在,轮到他这个最后的传递者做出决定。

“如果我交出两个U盘,”他缓缓说,“你们会怎么处理?”

陆建国重新打开平板,调出一份草案。标题是:《关于周怀远同志历史贡献的调查报告(拟公开版)》。

沈渊快速浏览。报告采用了“烈士版本”的基本框架,但做了大量修饰:淡化牺牲的惨烈程度,强调“历史条件的限制”,突出周怀远“忍辱负重”“保护工业遗产”的贡献。那十二个人的名字被列出,但只说是“失踪”,不提具体死因。

报告最后建议:追认周怀远为“爱国实业家”,将那十二人列入“无名英雄纪念名录”,弘艺厂区设立纪念馆,青瓷资本负责建设和运营。

一个净的、光荣的、没有尖锐棱角的历史。

“赵志恒同意了?”沈渊问。

“他必须同意。”陆建国说,“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家族名誉洗白,企业获得政治资本,顺利推进。虽然要分出一部分利润来建纪念馆,但长远看,值得。”

“那周梅呢?她愿意这样吗?”

陆建国沉默了几秒:“周女士……昨晚在多伦多的家中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拳,打在沈渊口。

“什么时间?”他哑着嗓子问。

“温哥华时间昨晚十点二十。医疗记录显示是自然死亡,八十五岁,有心脏病史。”陆建国顿了顿,“但我们也收到情报,赵志恒的人在当天下午去过她家。”

所以,可能不是自然死亡。可能是施压,可能是意外,也可能真的是巧合。但人死了,最后一个亲历者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她留下的证言。

而证言是可以被解读的。

“所以现在,唯一知道两个版本差异的人,”陆建国看着沈渊,“只剩下你了。”

沈渊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如果他交出两个U盘,接受“技术处理”后的统一版本,那么所有的矛盾都会被抹平,所有的疑问都会被解答——用一种净的方式。

如果他拒绝呢?

“我可以让你下船。”陆建国突然说,“下一站是本海域,我们在那里有临时停靠点。你可以带着U盘离开,用你自己的方式公开。但那样的话……”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苏影的治疗会继续,但不再享受特殊保障。李墨生的康复医疗会降级。阿杰的案子会按普通刑事案件处理。而你——会成为逃犯,青瓷资本会动用一切资源追捕你,我们不会提供保护。”

筹码。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正义,都成了筹码。

沈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山顶木屋里周梅的眼神,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历史需要多种声音。”但现实告诉他,历史只需要一种能被接受的声音。

“给我一个晚上。”他最终说。

陆建国点点头:“明早六点,我需要答案。”

沈渊被带到一间单人舱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持续的低鸣。

他坐在床边,从腰带夹层里取出两个U盘。把它们并排放在桌上,在台灯下审视:一样的金属外壳,一样的容量标注,但装着两个互相矛盾的世界。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陆建国留给他的,离线状态,但可以查看U盘内容。他入了第一个U盘。

“罪人版本”的文件夹里,是他在温哥华看过的东西:周梅的证言录像、周怀远信件扫描件、遗物照片。但这次,他仔细看了周梅的信。

信不长,手写在老式信纸上:

致看到这封信的人:

如果你读到这里,说明我已经无法亲自说出真相。关于1947年的事,我在录像中所说皆属实。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在录像中提及:

我父亲周怀远直到临终前,都无法确定那十二个人是否真的是自愿牺牲。他说,引爆卡车的信号是他发出的——通过一个藏在货车底盘的发报机。当国民党特工包围车队时,他在二十公里外按下了按钮。

他听到爆炸声从山里传来时,就知道自己永远无法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那些人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是否有过犹豫?是否在最后一刻想改变主意

他不知道。所以他封存了证据,既希望有一天真相大白,又害怕真相太过沉重,无人能够承受。

现在,我把这个真相交给你。该怎么做,由你决定。

信末的签名颤巍巍的,但清晰:周梅

沈渊盯着那几行字。周怀远亲手按下了按钮。即使在“烈士版本”中,他也背负着直接的责任——是他结束了十二个人的生命,无论那些人是否自愿。

他拔出第一个U盘,入第二个。

“烈士版本”的内容更丰富:不仅有周梅的证言(这一版更强调牺牲的光荣性),还有地下党的指令文件、十二个人的遗书照片、甚至有一份解放区兵工厂的接收记录,证明窑炉确实用于军工生产。

遗书很简短,大多是“为了新中国”“无怨无悔”之类的话。字迹潦草,但透着决绝。其中一封写着:

吾妻:若我不归,勿悲。儿长大,告其父为何而死。国若新生,家必有光。

署名:吴大志。阿杰的爷爷。

沈渊看着这封遗书,想起了老吴——那个沉默的司机,那个说“我们三代人等了七十六年”的男人。如果他看到祖父的遗书,知道祖父是怀着这样的信念赴死,他会怎么想?

但如果他同时也看到周梅的信,知道周怀远按下了那个按钮呢?

真相从来不是单一的。它是多面的,矛盾的,有时候甚至是互相否定的。同一个事件,可以既是崇高的牺牲,也是残酷的谋;既可以证明一个人的罪孽,也可以证明他的贡献。

沈渊关掉电脑,躺回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散发着均匀的白光,没有阴影,也没有温度。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理论:文化属性决定命运。但他现在面对的,是文化属性本身的模糊性。一段历史可以被塑造成不同的文化属性——它可以成为“爱国奉献”的典范,也可以成为“资本原罪”的象征。而选择哪种属性,往往不取决于历史本身,而取决于当下的需要。

凌晨三点,他做出了决定。

早上五点五十分,沈渊敲响了陆建国的舱门。

陆建国已经穿戴整齐,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保密协议》,一份是《特别顾问聘用合同》。

“想好了?”陆建国问。

沈渊点点头。他拿出两个U盘,放在桌上。

“第二个U盘,你们可以按计划发布。”他说,“第一个U盘,我要自己保留。”

陆建国挑眉:“为什么?”

“因为历史需要档案,而不仅仅是故事。”沈渊平静地说,“你们可以发布一个净的故事,但原始的档案应该保留。不是为了公开,而是为了有一天,如果有人真的想理解那个时代的复杂性,他们能有材料可查。”

陆建国看着那两个U盘,良久没有说话。舷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海平线上出现一道金边。

“你知道保留原始档案的风险吗?”他最终说。

“知道。”

“如果有一天,有人用这个档案来否定官方版本呢?”

“那是他们的事。”沈渊说,“我的责任是把历史保存下来,而不是决定后人怎么解读它。”

陆建国笑了。这是沈渊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而是带着某种疲惫的、无奈的笑容。

“你真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说。

“我只是个观察者。”沈渊纠正,“观察,记录,然后让时间去做判断。”

陆建国拿起第二个U盘,入电脑。他快速浏览了内容,然后打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新闻稿。

“明天上午十点,党史研究室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新发现的红色实业家周怀远同志历史资料’。”他念着稿子,“周怀远同志在解放战争期间,秘密为解放区输送战略物资和技术设备,为新中国工业建设做出重要贡献……”

稿子很长,措辞严谨,每一个字都经过推敲。它将创造一个英雄,一个典范,一个可以写入教科书的故事。

而那个故事的背面——周梅的信,周怀远的犹豫,那十二个人最后一刻的未知——将封存在沈渊手中的U盘里,成为一个永远不会被讲述的秘密。

“关于你的安排。”陆建国关掉电脑,“两个选择。第一,成为我们的特别顾问,负责类似历史案件的咨询评估。有编制,有保障,但行动受限。第二,拿着保密费离开,从此不再提及这件事,但我们会监控你,确保你不会泄露不该泄露的东西。”

沈渊没有犹豫:“我选第二个。”

“为什么?”

“因为我想继续做一个观察者。”沈渊说,“而不是参与者。”

陆建国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他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新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份保密协议的副本。签字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沈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张,留下黑色的墨迹,像一个小小的句号。

“苏影和李墨生……”

“苏影今天早上醒了。”陆建国说,“记忆有损伤,但核心人格还在。她记得你,但不记得被注射药物后的细节。李墨生转入了康复医院,恢复情况待观察。”

“阿杰呢?”

“取保候审。他知道祖父是烈士后,情绪崩溃了。但他说,比起被出卖,他更愿意接受这样的真相——至少祖父没有白白死去。”

沈渊松了口气。这可能是这个故事里,唯一的好消息。

陆建国站起身,看向舷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海面上金光粼粼。

“船会在两小时后靠港。”他说,“有人会送你下船。之后的路,你自己走。”

沈渊也站起来。他握着那个装有第一个U盘的信封,感觉它轻得像一片羽毛,又重得像一座山。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周梅……真的是自然死亡吗?”

陆建国没有回头。

“在官方记录里,是。”他停顿了一下,“但真实世界里,有些问题没有答案,可能永远不会有。”

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门外,示意沈渊跟他走。

沈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看了一眼陆建国的背影,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经过一扇舷窗时,他看到港口已经近在眼前:吊车、集装箱、忙碌的码头工人。一个普通的子,一个普通的港口。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李墨生时,老人说的那句话:“火中取玉,得其一足矣。”

现在,他取出了一块玉——一块被抛光过、打磨过、适合展示的玉。而另一块未经雕琢的、带着瑕疵和裂纹的原石,被他藏在了口袋里。

哪一块更真实?他不知道。

也许,都真实。

士兵带他来到舷梯口。下面已经有一辆车在等。

“沈先生,一路顺风。”士兵敬了个礼。

沈渊点点头,走下舷梯。踏上陆地时,他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习惯了海上的摇晃,坚实的土地反而显得不真实。

车开了。港口远去,军舰在晨雾中变成一个灰色的剪影。

沈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三天后,官方新闻发布会将召开,一个新的历史叙事将被确立。青瓷资本将获得重生,弘艺将顺利推进,阿杰会慢慢接受祖父的荣耀,苏影会逐渐康复,李墨生会在平静中度过余生。

一切似乎都有了结局。

但他知道,这个故事没有真正的结局。只有暂时的平衡,只有被选择性地讲述的片段,只有沉默中封存的另一面。

而他,将继续观察,继续记录,继续在那些被讲述的故事背后,寻找那些没有被讲述的痕迹。

车子驶入晨光中的城市。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沈渊的口袋里,那个U盘安静地躺着,像一颗埋入土壤的种子,等待着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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