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家国此心》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姚静宜张三山的故事,看点十足。《山河故人,家国此心》这本完结民国言情小说目前更新到了最新章节第14章,已经写了132030字,喜欢看民国言情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主要讲述了:圆明园路真光大楼里,沪江大学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勉强复课。窗外是“孤岛”畸形的繁华,舞厅的靡靡之音夜夜不休;窗内,我们这些流亡学子挤在简陋的教室里,听着教授们压低声音讲课。赵启明变得更加忙碌,除了学业,…

《山河故人,家国此心》精彩章节试读
圆明园路真光大楼里,沪江大学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勉强复课。窗外是“孤岛”畸形的繁华,舞厅的靡靡之音夜夜不休;窗内,我们这些流亡学子挤在简陋的教室里,听着教授们压低声音讲课。
赵启明变得更加忙碌,除了学业,他还要协助学校处理各种事务。我们偶尔在走廊相遇,他总是匆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
三个月的浴血抗战后,上海租界沦为“孤岛”,紧接着的十二月就发生了人神共愤的南京大屠。军在我中华大地犯下的滔天罪行,我们此生,我们以后的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绝不原谅!
刘湛恩校长坚持留沪。他以面对死亡的勇气留下来,从事了大量抗救亡活动。刘校长在沪江大学创办了“社会科学讲习所”,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抗主张和方针政策。刘校长联络社会各界人士、夜以继宣传抗、组织师生收留难民、开展募捐工作,可以说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这些活动的影响力已经让军开始忌惮,他们组织策划了迫害刘校长的种种恶行——打恐吓电话、向家中扔手榴弹、送注射毒药的水果。
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七,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噩耗如同惊雷般炸响——刘湛恩校长在静安寺路等候公交车时,遭汉奸刺,当场殉国。
消息传来时,我们正在上经济学课。教授讲到一半突然哽咽,手中的粉笔断成两截。教室里死一般寂静,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声。
我冲出教室,在楼梯口遇见赵启明。他背对着我,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我轻轻走到他身边,看见他手中紧紧攥着校长生前最后一次演讲的传单——《告沪江大学全体师生书》,上面写着:“教育救国,此志不移!”
“校长说过,”赵启明的声音破碎不堪,“沪江的精神,就是不论在何种境地下,都要保持读书人的气节。”
四月九的追悼会,在租界的一个小教堂里秘密举行。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花圈挽联,只有挤得水泄不通的师生和校友。每一个人都穿着素衣,戴白花。文茵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
人群中,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孔令仪。她穿着一身黑色洋装,戴着面纱,独自站在角落。当追悼会结束,人群开始散去时,她悄悄走到我面前,塞给我一张纸条。
“静宜,”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家要离开上海了。这些,或许你们用得上。”说完,她迅速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和联络方式。文茵看了一眼,轻声说:“是药品采购的渠道。”
那一刻,我明白,虽然选择了不同的路,但在某些时刻,我们依然站在同一片土地上,面对着同一个敌人。
追悼会后,陈教授把我们几个叫到他的临时办公室。这个一向温和的学者,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校长的血不会白流。”他环视着我们,“沪江大学不会消亡。我们会继续在这里,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把知识和信念传承下去。”
他转向我和赵启明:“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做的事情。现在,要更加小心。”
走出办公室,夕阳的余晖洒在租界拥挤的街道上。赵启明忽然说:“静宜,还记得校长常说的话吗?”
我点点头:“‘沪江之光,不择地而燃’。”
“对,”他望着远处外白渡桥上本哨兵的身影,“就算是在最黑暗的‘孤岛’上,我们也要做不灭的星火。”
夜色渐浓,租界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虚假的繁华掩盖不了空气中的紧张。但我知道,在这座围城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悄然生长,如同冰封土地下的草,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文茵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回去吧,明天还有课。”
我们并肩走在灯火管制的街道上,远处的黑暗中,隐约又传来了《满江红》的曲调,这一次,歌声格外清晰: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九三八年六月,沪江大学的礼堂里热得像个蒸笼,我却浑然不觉。当校长念出“姚静宜”三个字时,我站起身,学士服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台下掌声响起,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三山——他穿着整齐的军装,腰背挺直,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接过那张印着金字的毕业证书,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工商管理系1938届毕业生,我是沪江大学第一届该系的毕业生,也是全班仅有的四名女生之一。四年的苦读,如今终于圆满。
典礼结束后,同学们互相合影留念。我刚走下台阶,同班的赵启明便迎了上来。
“静宜,恭喜毕业!”他递上一束鲜花,眼中闪着特别的光,“今晚我们几个同学在和平饭店小聚,你一定得来。”
我正要回答,却见三山已大步走来,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毕业证书和花束。
“静宜,抱歉来晚了,军务缠身。”他转向赵启明,微微点头,“这位是?”
“这是赵启明,我同班同学。”我介绍道,“这是三山,我未婚夫。你们在我大二的演讲比赛前见过的。”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我分明感觉到一丝紧张的气氛。赵启明的笑容僵硬了些,而三山则挺直了腰板——他本就比赵启明高半个头,这一挺,更显得居高临下。
“多谢赵同学对静宜的照顾。”三山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不敢当,是静宜天资聪颖,我们常向她请教问题呢。”赵启明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今晚的聚会…”
“抱歉,今晚我们已有安排。”三山替我回答,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肩,“家里要为她庆祝毕业。”
赵启明只得讪讪离去。
回家的车上,三山一直沉默着。直到车子转进海格路,他才开口:
“那个赵启明,似乎对你很特别。”
我忍不住笑了:“你吃醋了?”
“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他轻哼一声,“只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为了转移话题,问三山:“为了庆祝我大学毕业,你不是说今晚有安排吗?”
三山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车子在海格路的梧桐树影间平稳穿行。他侧过头来看我,军装领口挺括,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硬朗。
“军部今晚有舞会。”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想带你一起去,作为我的未婚妻,介绍给同僚。”
我微微一怔。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谈及彼此的关系——虽然两家早已默许,虽然我指间已戴着他送的订婚戒指,但在这样的乱世,任何承诺都显得奢侈。
“怎么了,你不愿意?”他见我沉默,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紧张。
“不是。”我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学士服的袖口,“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
车子在姚公馆的铁门前缓缓停下。三山没有立即下车开门,而是转身面对我,目光灼灼:“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望着他军装领章上精致的徽记,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刚从军校毕业时的模样——那时他的肩章还没有这些星徽,眼神也不像现在这样深沉。
“好。那就当是我的毕业舞会。”我听见自己说。
傍晚时分,我站在衣橱前犹豫不决。最后选了一件藕荷色暗纹旗袍,领口别着母亲留下的珍珠针——既不失学生气的清雅,又足够庄重。
三山来接我时,已换上一身笔挺的戎装礼服。他看见我时眼睛一亮,随即微微蹙眉:“会不会太素了?”
“你要我打扮得像百乐门的吗?”我故意板起脸。
他笑了,伸手替我理了理鬓发:“是我多虑了。你这样很好,正好让那些以为我会带个交际花的人看看,什么叫大家闺秀。”
他指尖的温度还未从鬓边散去,那句“大家闺秀”的尾音便融化在了空气里。他望着我,眼底的暖意渐渐凝成深潭,那里面只映出一个我。
他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消失。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我的脸颊,拇指极缓地摩挲着,像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随后,一个吻珍而重之地落了下来。先是轻触,带着试探与久违的颤栗;继而加深,是迟来的倾诉,是积压的思念找到了唯一的出口。他的气息将我全然笼罩,时间仿佛被这轻柔的力道摁下了暂停。
直到我微微侧头,气息不稳地贴着他唇角提醒:“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舞会怕是要迟到了。”
他这才稍稍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了蹭我的,低笑里带着未尽的情意:“让他们等。我等的这一刻,比任何舞会都重要。”
军部的舞会设在法租界一栋花园洋房里。我们抵达时,大厅里已觥筹交错。穿军装的男人们大多携着打扮时髦的女伴,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雪茄的味道。
三山一路与人寒暄,手臂始终稳稳地托着我的肘弯。他的介绍简洁有力:“姚静宜小姐,我的未婚妻,沪江大学本届最优秀的毕业生。”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却在某个间隙听见窃窃私语:“原来就是姚家的大小姐……”“听说成绩极好,可不是什么花瓶……”
“紧张吗?”三山低头轻声问。
“有一点。”我老实承认。这些打量我的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羡慕或嫉妒。
“看着我。”他停下脚步,在舞池边的立柱旁站定,“记住,不是你高攀了穿军装的我,而是我何其有幸,能站在沪江大学高材生的身边。”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热。这时,一个肩章闪耀的中年军官端着酒杯走来:“三山,不介绍一下?”
“刘长官。”三山立正敬礼,随后郑重其事地说,“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姚静宜。静宜,这位是军务部的刘长官。”
刘长官笑眯眯地打量我:“姚小姐果然气质不凡。听说今刚毕业?可有什么打算?”
“正在考虑。”我得体地回答,“可能会去外资银行工作。”
“哦?银行工作是不错的选择。”刘长官挑眉。
三山接过话:“静宜的成绩可以保送留学,只是眼下时局……”
他的话被一阵动打断。门口走进来几个年轻军官,为首那位的肩章显示他是从陆军军校毕业的少尉。他看见我们,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含笑走来。
“张教官好,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年轻军官先向刘长官致意,然后目光转向我,“这位是?”
三山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姚静宜小姐。”又转向我介绍:“这位是陈志航少尉,我们在军校时同期不同班。”
陈志航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是姚小姐。久仰大名,家父常提起令尊在商界的威望。”他执起我的手,礼貌地在手背落下一吻,“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微微颔首:“陈少尉过奖了。”
“听闻姚小姐今刚从沪江大学毕业?”陈志航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真是才貌双全。不知姚小姐对当前的经济形势有何见解?我们军需处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三山不容分说地揽住我的腰:“失陪,这支舞是我的。”
他将我带入舞池,动作有些急促。华尔兹的旋律中,我们随着人群旋转,他的掌心滚烫。
“陈志航的父亲是财政部的要员。”三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陈家一直想拉拢你们姚家的商业网络。”
我抬头看他:“所以你才这么紧张?”
“我不是紧张,”他抿紧嘴唇,“只是不喜欢他那种评估货物价值的眼神。”
我随着他的引导转了个圈:“三山,我不是货物,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判断。”
他深深地看着我,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姚静宜。”
舞曲渐歇,他在我耳边低语:“待会儿有个重要的人要见你。记住,做你自己就好。”
小说《山河故人,家国此心》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