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男频衍生小说,龙族:开局打穿世界,由才华横溢的作者“萧庭墨”倾情打造。本书以孟浩然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087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龙族:开局打穿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陈墨瞳正把最后一件黑色紧身裙子塞进行李箱。屏幕上“陈家家主”四个字跳动得令人作呕——她通讯录里没有“父亲”,只有这个冰冷的称谓。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五秒,足够回忆起来那个雨夜,那个疯女人冲过陈家侍卫的阻拦扑向她时眼中的光芒,以及随后溅在她脸上的、温热的血。然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明天下午三点,回家。”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同金属切割玻璃,没有称谓,没有情感,只是在向一件工具下达指令,“你的航班改签。”
“我飞芝加哥的机票已经确认了,卡塞尔学院后天报到。”陈墨瞳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用力拉上行李箱拉链,那刺耳的“嘶啦”声是她此刻唯一能表达的反抗。
“由不得你选择。”陈家家主的声音毫无波澜,“姬家老祖发动了‘炎黄血契’,华夏境内所有签署了上古盟约的混血种世家,核心成员必须出席。你是陈家这一代最稳定的产物,必须在场。”
陈墨瞳的手停在拉链上。
炎黄血契。那不是什么会晤,而是烙印在华夏混血种血脉深处的古老契约,传说由最初的先民与某种存在共同立下。自签订以来,血契只被发动过三次,每一次都意味着混血种世界的格局将被彻底改写。而姬家——那个在华夏混血种世家体系中至高无上、几乎被神化的家族,他们的老祖宗姬长生,已经有两个世纪没有亲自现世了。
“姬长生亲自发动血契?”陈墨瞳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暗红色的长发滑过肩头,“发生了什么?”
“他要带一个人现身。”陈家家主罕见地停顿了一瞬,那停顿中竟有一丝陈墨瞳从未听过的、近乎敬畏的波动,“一个姓孟的年轻人。”
电话挂断了,连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陈墨瞳把手机扔到床上,看着它在柔软的羽绒被上弹跳了一下,屏幕暗下去。窗外是陈家老宅连绵的飞檐,在暮色中像一群蹲伏的巨兽。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呼吸着这座千年世家沉淀下来的、带着血腥味和金属冷感的空气——每一口都在提醒她:你是一件被精心培育的武器,你的诞生源于世界各地优秀基因的筛选与人工授精,你的价值只在于你的与战斗潜力。你那个疯疯癫癫找到这里、又被当着你面死的母亲,不过是生产过程中一个可替换的容器。
而现在,她终于要走了。卡塞尔学院,芝加哥,自由——那是她自己撕开的裂缝,通往这个冰冷囚笼之外的世界。
“偏偏是这种时候。”她对着天花板说,声音里带着嘲讽,“是要在我彻底离开前,再给我上一课‘工具的本分’吗?”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陈墨瞳踏入陈家议事厅。
她今天穿了一身出人意料的装束——并非陈家期待的那种端庄旗袍或礼服,而是一套精心搭配过、在正式与叛逆间取得微妙平衡的服装。上身是剪裁利落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线条和那副银色choker;下身是同样黑色的高腰西装裤,裤脚塞进一双及踝的黑色马丁靴里,靴子上有简洁的金属搭扣。暗红色的长发被她用一朴素的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最醒目的依然是那对四叶草耳坠,在她转头时轻轻摇晃。
她甚至化了妆——不是精致的宴会妆,而是带着些许锐利的眼线,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锋利。
一屋子唐装、中山装和定制西装中,她像一把精心装饰过的匕首,美丽,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
陈家家主坐在主位,暗红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看向她,目光在她这一身黑色装扮上停留了三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在他眼中,她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件偶尔会不太顺手的兵器,而今天这件兵器至少保持了统一的色调,没有丢陈家的脸。
“走吧。”陈家家主起身,“记住你的身份。”
“我一直记得。”陈墨瞳轻声回应,跟在他身后半步,“一件武器该有的样子。”
车驶向北京城中心一处看似普通的四合院区。但穿过第三道月洞门时,陈墨瞳感到耳膜轻微的压力变化,空气开始扭曲,眼前的景象如同水面波纹般荡漾开来——他们踏入了姬家的尼伯龙,“长安里”。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尼伯龙,而是以炼金术极致造诣人为构筑、依附于现实世界的折叠空间。天空是永恒的黄昏色,暮光洒在连绵的唐代风格建筑群上,飞檐斗拱间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远处有悬浮的山峦,瀑布从虚空中垂落,却在半途化作光点消散。空气里弥漫着檀香与古老金属的气息,每一口呼吸都让人感到血脉深处的轻微战栗。
陈墨瞳默默启动了她的“侧写”。
空白。
不,不是空白,而是她所有的感知触须在探出的瞬间就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抹去”了。这个尼伯龙本身就是活着的炼金矩阵,每一块砖石、每一缕光线都在有规律地呼吸、流转,记录着千年时光。她试图捕捉信息,意识却像坠入无边雾海——浓稠、翻滚、深不见底的雾,雾中隐约有龙文在游动,每一个符号都带着沉重的威压。她甚至“感觉”到了无数双眼睛在雾的深处睁开又闭合,那些目光跨越时光,冰冷地审视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后来者。
“收敛。”陈家家主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警告,“在姬家的‘长安里’,任何未经许可的能力使用都是冒犯。”
长安里。原来这个尼伯龙叫这个名字。
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门廊,每一道门廊两侧都站立着身穿玄甲的侍卫,那些盔甲上刻满流动的龙文,面具下的眼睛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更像是炼金傀儡。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凝重,隐约能听到地下深处传来的心跳般的震动——那是这个尼伯龙的“核心”在搏动。
最终抵达的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以白玉铺就,边缘没有栏杆,下方是翻滚的云海。平台上已经站立了数十人,华夏境内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混血种世家代表几乎到齐。东北李家的家主指尖有电弧闪烁又强行压抑;江南苏家的代表脸色苍白如纸;西北王家的老爷子拄着龙骨手杖,手背青筋毕露。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得如同参加葬礼。
陈墨瞳的侧写依然无法穿透这片空间的迷雾,但她能清晰地捕捉到在场每个人散发出的、最表层的情绪:恐惧、敬畏、好奇,以及深埋在这些之下的、对未知的深深不安。
话题只有一个:姬长生,和那个能让姬长生发动炎黄血契的“孟姓年轻人”。
三点整,平台中央的空间撕裂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只是那里的“现实”像幕布般被无声地掀开一道缝隙。两个人从缝隙中走出。
走在前面的老者穿着最简单的灰色麻衣,白发用木簪束起,面容温润如玉,看起来不过六十许。但当他抬眼时,陈墨瞳只对视了万分之一秒就猛地移开视线——那双眼睛里倒映的不是此刻的平台,而是奔腾的长河、倒塌的宫阙、燃烧的战旗与在历史尘埃中跪拜又站起的无数身影。时光在那双眼中失去了线性,过去与未来同时翻涌。姬长生。活了至少两个世纪的传说,华夏混血种世家共尊的至高存在。
而走在姬长生身后半步的年轻人,让陈墨瞳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白色玄袍,衣料在永恒暮光下流转着星辰湮灭又重生的微光。墨色长发用一桃木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五官完美得不似真人,更像是某位神祇心血来时雕琢的塑像。但他身上没有任何“混血种”的气息,没有龙威,没有压迫感,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彻彻底底的、平凡的“无”。
可正是这种“无”,让陈墨瞳的侧写能力疯狂尖啸。
她咬紧牙关,不顾陈家家主先前的警告,强行将侧写对准那个年轻人。雾,比之前浓重千百倍的雾!她的意识像一细针般刺进去,然后——
她“感觉”到了。
不是画面,不是信息,而是一种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感”。那不是一个生命体的存在感,而是某个时代、某个文明、某个已经彻底消亡的纪元残留的“回响”。无边无际的孤独,不是人类离群索居的孤独,而是站在时间尽头回望,发现所有相识者皆成黄土、所有辉煌皆化废墟、所有意义皆被遗忘的孤独。那孤独如此古老,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同化、碾碎成时光尘埃中的一粒。
就在这时,年轻人忽然抬起眼睛,看向她。
只是一眼。
陈墨瞳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冻结、龟裂、粉碎。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也不是龙类的眼神。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注视——如同整个宇宙的熵增定律具现化,冰冷、绝对、不容置疑。她在那一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死亡,不是可能的死亡,而是确定的、已经被写进世界底层规则的、在无数时间线中都已发生的“事实”。恐惧攥住她的心脏,她甚至感觉不到心跳,仿佛那个眼神已经将“生”的概念从她体内抽离。
但就在恐惧的顶点,在那绝对冰冷的深处,她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孤独。这次更清晰了——那眼神的最核心,有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对“存在”本身的厌倦与疏离。仿佛他已经见证了太多文明的兴起与崩塌,多到连生死都成了乏味的重复戏剧。
眼神移开了,像从未发生过。年轻人随着姬长生走到平台中央,姬长生抬手示意,整个尼伯龙都安静下来,连远处悬浮山峦的瀑布都停滞了流动。
“今依炎黄血契,召诸位前来。”姬长生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灵魂深处,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在场者血脉的共鸣,“是为见证,并告知一事。”
他微微侧身,向身后的年轻人欠身——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在场所有人都瞳孔收缩。姬长生,华夏混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竟向这个年轻人行半礼。
“这位是孟浩然,孟先生。”姬长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所有人从未听过的、近乎朝圣的肃穆,“自今起,孟先生之意,即为炎黄血契最高意志。诸位当以礼敬之,以命遵之。”
一片死寂。
陈墨瞳低下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重新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刚才那一眼的后遗症还在,脊椎深处像被埋进了千年寒冰。
姬长生接下来的话,她只听进去断续的片段:“……孟先生将重续上古盟约……关乎华夏混血种存续之机……未来格局将由今夜改写……”
都是宏大的宣告,但真正的信息隐藏在空白处:这个孟浩然到底是谁?为什么连姬长生都对他如此恭敬?重续上古盟约意味着什么?
她再次偷偷看向平台中央。孟浩然站在姬长生身侧半步的位置,眼神落在平台边缘翻滚的云海上,对姬长生的宣告、对在场所有世家代表的震撼注视,都显得漠不关心。那种疏离感不是伪装,而是深入骨髓的倦怠,仿佛这场聚集了华夏混血种所有顶尖力量的集会,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幕看过千百遍的无趣戏码。
整个过程没有讨论,没有提问。姬长生说完后,只是平静地扫视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颅。然后他再次向孟浩然欠身,两人转身,走入来时的那道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血契集会就此结束。
离开“长安里”的过程中,陈墨瞳走在陈家家主身后半步,听见他低声对随行的家族长老说:“动用一切资源,查。从商周甲骨文到明清秘档,我要知道‘孟浩然’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出现过的每一次痕迹。”
“是,家主。”长老的声音涩。
回程的车上,陈家家主终于开口,问题直指核心:“你的侧写,看到了什么?”
陈墨瞳看着窗外北京城华灯初上的街景,那些普通人的世界此刻看起来如此遥远而不真实。“雾。”她说,“什么都看不见的雾。”
陈家家主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反馈是否可靠。他没有再追问。
当晚,陈墨瞳改签了机票,第二天最早一班飞芝加哥。收拾行李时,她把陈家为她准备的所有华服、珠宝、代表家族身份的饰物全部锁进衣柜深处。然后她拿出卡塞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暗红色的封面上,半朽世界树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想起孟浩然那个眼神。那种冰冷的、超越时光的孤独。然后她想起卡塞尔学院,想起那个据说聚集了全世界怪物的地方。也许在那里,她这个被陈家当作武器培养的“红发巫女”,反而能找到同类。
至少,那里没有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一眼就能让“死亡”成为既定事实的存在。
飞机起飞时,陈墨瞳靠在窗边,看着这座庞大城市在云层下逐渐缩小成发光的网络。引擎的轰鸣声充斥着机舱,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静。那种缠绕了她十八年的、属于陈家的束缚感,正在高空稀薄的空气里一点点崩解。
她不知道孟浩然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某些基层面的东西已经开始崩塌。而她已经抽身离开,飞向另一个大陆,另一段人生。
这样挺好。她想。
舷窗外,云海之上,星光初现。
陈墨瞳闭上眼睛,耳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在音乐的间隙,那句低声的自语被引擎声彻底吞噬:
“再见,陈家。再见,这座吃人的城。”
而在地面那座城市折叠的空间深处,“长安里”尼伯龙的至高点,孟浩然站在悬空亭台的边缘,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满龙文的玉简。姬长生垂手立在他身后三步处,姿态恭敬如仆。
“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孟浩然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眼神里有火,也有血。”
“陈家这一代最成功的‘作品’,陈墨瞳。”姬长生立刻回应,声音平稳,“她的母亲是个意外,找到陈家后被处决了。那孩子看着整个过程,没流一滴泪。”
“有趣。”孟浩然笑了笑,那笑意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昂热那老家伙,还是这么喜欢收集这种带着伤痕的刀刃。”
他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飞机尾迹云正划过夜空。
“舞台已经搭好。”孟浩然说,玉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映出天上冰冷的星光,“演员也该入场了。只是这一次,不知是悲剧重演,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玉简的光映在他眼底,那里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跨越了无数个时代的冷寂与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