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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逆向引力,校园青春故事小说_林澈苏明薇大结局免费无弹窗

逆向引力,校园青春故事

作者:爱吃扁豆作家

字数:109472字

2026-01-07 连载

简介

小说《逆向引力,校园青春故事》的主角是林澈苏明薇,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爱吃扁豆作家”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逆向引力,校园青春故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暑假前的最后一周,青岚中学陷入一种慵懒的躁动。

但对于林澈来说,生活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复杂。清晰的是,他终于理解了自己脑中的数字低语是什么:那是地磁场在他神经网络中的直接映射,一种过于敏锐的感知,而不是疾病。复杂的是,理解和接纳之间,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数学课上,周老师没有出现。代课老师解释说周老师请了病假。学生们窃窃私语,传言他在检查旧设备时严重触电,需要长期休养。

只有林澈他们知道真相:周老师手臂上那些烧毁的植入电路造成了神经损伤,他现在在市医院的特别病房里,既接受治疗,也接受某种程度的监护——不是惩罚,而是保护,防止“零点”组织找到他,也防止他自己再次失控。

下课铃声响起时,林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普通的通知,而是一种特定的频率模式——他们七个之间约定的加密信号。

消息来自一个匿名聊天室,只有七人能访问:

“图书馆,顶楼档案室,午休时间。紧急。”——发送者:守望者(张老师的代号)。

午间的图书馆顶楼闷热而安静,老式吊扇缓慢旋转,切割着从百叶窗缝隙射入的光线。七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开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泛黄的纸质档案。

张老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昨晚,系统记录了三次未授权访问尝试。强度、模式、加密方式,都和‘零点’组织高度吻合。”

“他们想进来?”许安然皱眉,“但我们不是已经稳定系统了吗?”

“稳定,但没有封锁。”林澈解释道,“系统是个开放结构,就像互联网,你可以加强防火墙,但不能完全切断连接。尤其是……”他停顿,“尤其是顾言的意识消散后,系统需要时间重新建立完整的防御协议。”

听到顾言的名字,苏明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金属片——那个顾言留给她的七边形钥匙,现在是她唯一的纪念品。

“三次尝试发生在凌晨2点到4点之间。”张老师调出志,“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是暴力破解,第三次……”他放大一段代码,“是某种生物特征模拟。”

“模拟谁?”陈默问。

“还不清楚。但系统志显示,模拟目标是……已注册的共振者之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想伪装成我们中的一个,进入系统?”王雨桐的声音发紧。

“可能性很高。”张老师点头,“好消息是,三次尝试都失败了。坏消息是,失败后,对方没有继续尝试,而是……”

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不是学校监控,是附近街道的交通摄像头,被张老师用某种权限临时访问了。

画面显示凌晨4点17分,学校正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但车顶有一不太寻常的天线,微微转动,像在扫描什么。

4点23分,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人下车。身材中等,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那人走到校门口,停留了大约三十秒,抬头看向校园深处——精确地说,是看向钟楼的方向。

然后那人回到车上,车子驶离。

“车牌是假的。”张老师说,“我查了,对应一辆已经在三年前报废的车。车子本身也没有注册信息,可能是套牌或走私车。”

“他们在实地侦察。”林澈分析,“先尝试远程入侵,失败后派人来现场评估物理防御。标准的情报收集流程。”

苏明薇看着画面中那个模糊的人影:“为什么现在?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七个齐聚,系统能量波动达到了可探测的峰值。”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身。

周老师站在那里。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外套,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但没有了那种疯狂的红光。他由一位年轻的护工搀扶着,护工表情严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怎么……”张老师站起来。

“我签了外出协议,三小时。”周老师慢慢走进来,护工留在门外。“我必须来警告你们。”

他坐下时明显在忍着疼痛:“‘零点’不是普通组织。它起源于冷战时期的超自然现象研究,90年代私有化,现在是一个跨国科技集团的黑手套。他们收集、研究、利用所有‘异常’——包括我们这样的共振者。”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默问,语气里还有警惕。

“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的一员。”周老师坦白,声音苦涩,“1985年,我发现自己能力后,是他们找到我、资助我研究。1990年到2004年,青岚中学的,表面上是独立研究,实际上有‘零点’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他看向桌面上那些泛黄的档案:“但他们想要的不是理解,是武器化。他们想制造可控的共振者,作为情报工具、武器、甚至是……暗手段。2004年我拒绝继续,顾言的失踪给了我借口终止。但十八年来,他们从未放弃。”

林澈感到一股寒意:“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等新的共振者出现,等系统重新活跃。”

“是的。”周老师点头,“而现在,你们七个齐聚,系统能量达到了十八年来的最高点。对‘零点’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他们一定会尝试捕获你们——至少捕获其中一个,作为样本和研究对象。”

许安然握紧拳头:“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不。”周老师严肃地说,“你们还不明白。‘零点’有军队级别的资源,有专门对付异常能力的装备和技术。顾言在的时候,他的能量场可以屏蔽整个区域,但现在……”

他看向苏明薇:“现在你们七个虽然稳定了系统,但防御是分散的、初级的。他们可以逐个击破。”

“那怎么办?”王雨桐问,“躲起来?转学?”

“学习。”周老师说,“学习控制、学习协作、学习防御。而我,会教你们。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

房间里沉默下来。风扇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响亮。

林澈看向其他人。苏明薇眼神坚定,陈默在快速画着什么,许安然的下巴线条紧绷,王雨桐咬着嘴唇,张老师表情凝重。

“我们接受训练。”林澈最终说,“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训练内容我们共同决定,不能有强迫或危险实验。”

“第二,所有进展透明,不能有秘密。”

“第三,如果‘零点’真的出现,我们共同决定如何应对,不能单方面行动。”

“第四……”林澈直视周老师的眼睛,“如果你再次表现出控制倾向,立即终止。”

周老师苦笑:“公平。我接受。”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U盘:“这是第一课。基础能力控制训练程序,我十八年前为顾言开发的。适配了你们七种不同的能力类型。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地下设施。”

他走向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还有一件事。‘零点’的侦察不是随机的。他们选择了昨晚,因为昨晚是近地磁场扰动的峰值。下一次峰值在七天后。如果他们要行动,很可能在那时。”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七个人坐在闷热的档案室里,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你们信他吗?”许安然打破沉默。

“不完全。”苏明薇说,“但我相信他害怕‘零点’。那种恐惧是真实的。”

“训练程序要谨慎使用。”林澈拿起U盘,“我会先做全面扫描和分析,确保没有隐藏代码或后门。”

陈默已经完成了一幅速写:七个人站在钟楼顶,面对远处一片黑暗的森林,森林中有许多发光的眼睛。画的标题是“七之约”。

“七天后。”王雨桐轻声重复,“我们只有七天准备。”

张老师合上笔记本电脑:“那么我们从今天开始。林澈,你分析训练程序。其他人,继续常,但保持警惕。有任何异常——人员、设备、甚至是天气异常——立即报告。”

他们离开档案室时,阳光正烈。校园里,学生们在准备期末考试,在计划暑假旅行,在抱怨炎热。普通的世界,普通的烦恼。

林澈和苏明薇并肩走下楼梯。

“七天后正好是期末考最后一天。”苏明薇说。

“也是暑假开始的前一天。”林澈补充,“大部分人都会离校。校园会变得空旷。”

“完美的行动时机。”苏明薇苦笑。

在分岔路口,林澈说:“今晚我去地下室分析程序。你要一起来吗?”

苏明薇犹豫了一下:“我答应妈妈今晚回家吃饭。她最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总是问我在学校忙什么,和谁在一起。”

林澈理解。苏明薇的母亲是顾言的表姐,她知道顾言的事,可能也察觉到苏明薇有类似的特质。

“那你处理好家里的事。”林澈说,“程序分析的结果我明天告诉你。”

他们分开。林澈走向教学楼,苏明薇走向校门。

但苏明薇走了几步后,又转身叫住他:“林澈。”

他回头。

“小心。”她说,“如果‘零点’真的在监视,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七个经常在一起。”

林澈点头:“你也是。回家的路上注意周围。”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不是数字的直觉,是某种更原始的警觉。

下午的物理课,代课老师讲解电磁感应。林澈本该专注,但他的思绪飘向那个U盘,飘向周老师的话,飘向七天后可能的威胁。

窗外的天空开始积聚乌云。王雨桐坐得笔直,但林澈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下轻微颤抖——她在感知天气变化,但试图控制反应。

前排的陈默突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迅速戴上。他的偏光眼镜能过滤异常颜色,但显然今天的“颜色噪音”特别强。

许安然在教室另一侧,看似在认真记笔记,但林澈看到她手中的笔被握得太紧,塑料笔杆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张老师没来上课,他应该在图书馆继续监控系统。

苏明薇……林澈看向她的座位。空着。

她请了假,提前回家了。

不安的预感变得更强烈。

下课铃声响起时,林澈拿出手机,给苏明薇发消息:

“到家了吗?”

没有立刻回复。

他等待了五分钟,又发:

“看到回复。”

还是没有回复。

林澈拨通她的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他找到许安然和陈默:“苏明薇没回消息。我得去她家看看。”

“可能手机没电了。”许安然说,“或者在和妈妈谈话。”

“也可能出事了。”林澈坚持,“周老师说‘零点’可能想捕获我们中的一个。苏明薇是顾言的亲人,她的基因最接近顾言,可能是最有价值的研究样本。”

陈默的脸色变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林澈说,“你们留在这里,正常活动。如果我真的需要帮助,我会发紧急信号。”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改装过的计算器——外表普通,但实际上是个简易的信号发射器,能发出特定频率的求救脉冲,其他共振者能感知到。

“小心。”许安然说,“如果需要,我们随时能到。”

林澈点头,冲出教室。

苏明薇的家在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离学校四公里。林澈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地铁——更可控,更容易发现是否被跟踪。

地铁车厢里,他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在观察周围的人。一个戴耳机的学生,一个看报纸的老人,一对聊天的中年夫妇,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没有人特别注意他。

但他注意到车厢尽头的一个摄像头,缓缓转动,扫过整个车厢。当他看向它时,它恰好停在他的方向,停顿了两秒,然后继续转动。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

他提前一站下车,换乘公交,然后又步行了十分钟。绕路,折返,在便利店假装买东西观察身后。没有明显的尾巴。

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苏明薇家楼下,林澈抬头看向四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他按下对讲机。

“哪位?”是苏明薇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阿姨您好,我是苏明薇的同学林澈。她今天请假,老师让我把复习资料送过来。”

短暂的停顿。“她不在家。”

“不在?她说直接回家的……”

“她说要去书店买参考书。”苏明薇母亲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把资料放信箱吧,谢谢。”

对讲机挂断。

林澈站在原地。苏明薇没说过要去书店。而且,如果是去书店,为什么手机不接?

他走进楼道,没有坐电梯,走楼梯上四楼。在苏明薇家门口,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仔细观察门缝。

没有异常。但他在门把手上看到一点极细微的粉末——像是某种速胶残留,有人可能在极短时间内打开了门锁。

他起身,准备离开时,401的门开了。

不是苏明薇家,是对门。

一个老太太探出头:“你找薇薇啊?她刚才被两个人接走了,说是学校的老师。”

林澈的心沉下去:“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两个人?”

“大概一小时前。一男一女,穿着正装,开黑色轿车。男的说学校有紧急会议,女的很亲切,跟薇薇说了几句话,薇薇就跟他们走了。”老太太回忆,“不过薇薇看起来……有点奇怪。平时很有礼貌的孩子,今天都没跟我打招呼,直接低着头就下楼了。”

“车牌号记得吗?”

“哎哟,没注意。黑色的,挺新的车。”

林澈谢过老太太,冲下楼。在楼门口,他仔细观察地面。果然,在停车位上,有新鲜的车轮印。旁边花坛的泥土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不是苏明薇平常穿的款式,鞋码更大,花纹是某种靴。

还有一样东西:一片很小的、透明的塑料片,边缘有烧灼痕迹。

林澈捡起它。是某种电子设备的封装碎片,上面有极小的字母:ZP-7。

零点七号协议。

他的猜测被证实了。但比想象中更快,更直接。

他拿出手机,不是打电话,而是打开一个加密应用,输入一组代码。这是他们约定的最高警报:成员被强制带走。

十秒后,手机震动,五个回复确认收到。张老师额外发来一条:

“系统监测到一小时前,你家附近出现强信号扰,持续三分钟。屏蔽了所有通信。‘零点’的战术装备。”

林澈快速思考。黑色轿车,一男一女,靴,信号屏蔽。专业团队,计划周密。但他们没有直接使用暴力(否则老太太会注意到),而是说服或胁迫苏明薇自愿上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不想引起大规模关注,或者……他们需要苏明薇的状态,也许某些实验需要对象意识清醒。

他必须找到那辆车。

但城市这么大,怎么找?

这时,他脑中那些数字突然活跃起来。不是噪音,是信息流——地磁场数据、交通监控节点、信号塔三角定位可能性……他的能力在自动处理问题,提供解决方案。

一个地址出现在他意识中:城南,旧工业区,三号仓库。不是逻辑推理的结果,是直觉,是数字模型的直接输出。

他相信这个直觉。

再次发送消息:

“怀疑目标在城南旧工业区。我需要支援,但不要集体行动。分散接近,保持隐蔽。”

然后他跑向最近的地铁站。

旧工业区位于城市边缘,曾经是制造业中心,现在大部分厂房已废弃,只剩下少数仓库还在使用。下午四点,这里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只有流浪猫在生锈的管道间穿梭。

林澈在距离三号仓库两个街区外下车,步行接近。他选择小巷和废弃厂房间的缝隙,利用阴影移动。

他能感觉到其他人在接近:许安然从北面,陈默从东面,王雨桐和张老师一组从西面。他们保持距离,但通过微弱的共振连接感知彼此位置——这是他们新发现的能力,当七人都在附近时,可以建立临时的位置共享。

三号仓库是一栋巨大的混凝土建筑,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唯一的主门紧闭,但旁边的侧门虚掩着。

林澈靠近侧门,屏息倾听。里面有说话声,模糊不清。还有机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

他轻轻推开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中央是一个透明的隔离舱,苏明薇躺在里面,闭着眼睛,身上贴着电极。隔离舱连接着各种监测设备,屏幕上跳动着脑波图、心率、电磁读数。

一男一女站在设备前。男的约四十岁,短发,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像研究员。女的三十出头,穿着深色战术服,腰间有枪套和电击器,显然是安保人员。

除了他们,还有三个穿同样战术服的人在仓库各处警戒。

“读数稳定在Alpha-7级别。”男研究员看着屏幕,“比预测值高12%。不愧是顾言的直系亲属。”

“意识状态?”女安保问。

“轻度镇静,配合状态。她自愿跟我们来的,记得吗?”研究员笑了,“用那个小装置模拟她母亲的声音,告诉她家里有紧急情况,需要她立即去市医院。她上车后我们才用了镇静喷雾。”

林澈握紧拳头。果然是用欺骗手段。

“其他六个的位置?”女安保问。

“两个在学校,一个在图书馆,一个在家。还有一个……”研究员看着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城市地图和几个移动的光点,“正在向这里靠近。速度很快。”

“被发现了?”女安保的手按在枪套上。

“不确定。但谨慎起见,我们一小时内撤离。主实验室的运输队已经在路上了。”

一小时。林澈必须在一小时内救出苏明薇。

他后退,绕到仓库后方,通过一个破碎的窗户观察。这里能看到隔离舱的背面,有更多的设备和管线。

他拿出手机,发送加密消息:

“确认目标在内。五人:一研究员,四安保。苏明薇在隔离舱,轻度镇静。计划一小时内撤离。需要制造混乱。”

几秒后,回复来了:

陈默:“我从东侧接近,可以制造视觉扰。”

许安然:“北侧有两个通风管道,我可以进入。”

王雨桐:“西侧有配电箱,可以切断电力,但会触发备用电源。”

张老师:“我在外围监控,发现另一辆车正在接近,车牌加密,可能是运输队。”

林澈快速制定计划:

“王雨桐,三分钟后切断电力,持续十秒。陈默,电力切断时,用强光闪烁制造混乱。许安然,你和我趁乱进入。张老师,监视运输队,如果有危险提前警告。”

“收到。” 四个确认。

林澈找到仓库后门,门锁着,但锁是老式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两细铁丝——这是他最近学会的小技能。三十秒后,锁开了。

他蹲在门后,看着手表。

两分五十秒。两分五十五秒。三分整。

仓库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电力故障!”女安保的声音。

应急灯亮起,但亮度很低。就在灯光切换的瞬间,仓库东侧的窗户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闪烁不定的彩色光芒——陈默用他的能力,将自己眼中的“颜色噪音”放大投射,形成了类似闪光弹的效果。

“视觉攻击!戴护目镜!”女安保喊。

但已经晚了。三个警卫本能地闭眼或转身,暴露了破绽。

林澈推门冲入,直奔隔离舱。许安然同时从通风管道跃下,落在一个警卫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颈侧,警卫软倒。

“有入侵者!”女安保拔出,但林澈已经到达控制台。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扫描控制界面。密码保护,生物识别锁,多层验证。但他的能力不只是数字感知,还有模式识别——他能“看到”系统漏洞,看到逻辑缺陷。

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输入不是通过思考,而是通过直觉。七秒,密码破解。十秒,生物锁被绕过。十二秒,隔离舱舱门滑开。

苏明薇睁开眼睛,眼神迷离,但看到林澈时,她努力聚焦。

“林……澈?”

“能走吗?”

“腿……没力气……”

林澈扶起她,许安然过来帮忙。两人架着苏明薇,向后方退去。

“不许动!”女安保举枪瞄准,“放下她,否则我开枪!”

林澈挡在苏明薇身前:“你们不会开枪。你们需要活体样本,死了就没价值了。”

“腿部射击不会致命。”女安保冷冷道,“最后一次警告。”

就在此时,仓库屋顶传来巨响。

不是爆炸,是雷声——巨大的、几乎在头顶炸开的雷声。紧接着,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从破碎的窗户灌入仓库。

王雨桐站在仓库外的空地上,双手张开,眼睛完全变成风暴的靛青色。她在召唤天气,而且是超乎寻常的强度。

雨水在仓库内形成湍流,电路开始短路,设备冒出火花。警卫们不得不躲避漏电的区域。

“撤!”男研究员喊道,“数据已经上传,样本可以放弃!运输队到了,我们走!”

女安保不甘地看了林澈一眼,但还是收起枪,和研究员一起冲向仓库前门。

林澈、许安然带着苏明薇从后门撤离。陈默和王雨桐在外面接应。

“运输队两分钟就到!”张老师的警告从耳机传来,“两辆黑色SUV,有武装人员!”

“从南侧小巷走!”林澈说,“那边没有监控,连接旧铁路线。”

他们架着苏明薇,冲入暴雨中的小巷。身后传来车辆的急刹声和喊叫声,但没有追来——可能对方判断风险过高,或者暴雨太大难以追踪。

跑了十分钟,确认安全后,他们在一条废弃的铁路桥下停下。

所有人浑身湿透,喘着气。

苏明薇坐在一段生锈的铁轨上,逐渐恢复清醒:“他们……模拟了我妈妈的声音……说有车祸……我……”

“我们知道。”林澈蹲在她面前,“不是你的错。他们很专业。”

王雨桐突然摇晃了一下,陈默扶住她。她的眼睛恢复正常颜色,但脸色苍白如纸。

“过度使用能力……”她虚弱地说,“我召唤了……不该召唤的风暴……”

天空中,暴雨正在迅速减弱,像关掉的水龙头。这种不自然的变化可能会被注意到。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许安然说,“‘零点’知道我们的能力了,下次会准备更充分。”

张老师从另一个方向跑来:“我扰了附近的摄像头,但只能持续二十分钟。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屋,至少今晚。”

林澈看向苏明薇:“你能回家吗?”

苏明薇摇头:“如果我妈妈真的在等,会发现我没去医院。而且……‘零点’知道我家地址,可能还会尝试。”

“去我家。”陈默突然说,“我父母在海外工作,家里只有我和一个不住家的保姆。房子大,有独立工作室,隔音好。”

“你家地址安全吗?”许安然问。

“我从不在学校登记真实地址。”陈默说,“用的是一套公寓的地址,那公寓是我家的,但没人住。而且……我的画室有特殊屏蔽,我自己设计的,能阻挡电磁波和信号。”

林澈想了想,点头:“先去陈默家。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情况,制定计划。”

七个人(张老师坚持加入)在暴雨后的暮色中,穿过废弃的铁路,走向城市另一端的陈默家。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刚刚赢了一场小战斗。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陈默的家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顶层复式。如他所说,房子大得惊人,装修现代而简约,但到处是艺术品的痕迹:墙上挂着抽象画,角落摆着雕塑,书架上塞满了画册和艺术理论书籍。

最特别的是他的画室——不是普通房间,而是整层改造的,墙壁、天花板、地板都覆盖着某种深色的吸波材料,能吸收大部分电磁波。房间里没有窗户,照明是特殊频率的无频闪灯。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画架,周围散落着几十幅完成和未完成的画作。

“我从小就住在这里。”陈默解释,“但‘颜色噪音’最严重的时候,我父母就给我建了这个画室。材料是军工级别的,理论上能屏蔽一切外部信号。”

林澈测试了一下,手机确实没信号,但他的能力依然能感知到微弱的地磁场——屏蔽能阻隔人工信号,但阻隔不了地球本身的磁场。

“这里暂时安全。”张老师说,“但‘零点’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和能力。他们不会放弃。”

苏明薇洗了热水澡,换了陈默提供的净衣服,坐在沙发上,抱着热水杯,还在轻微发抖。

“他们想要什么?”她问,“研究我们?还是利用我们?”

“可能都是。”林澈坐在她对面,“周老师说过,‘零点’想武器化共振能力。而我们是迄今为止最完整的一组样本。”

许安然在检查门窗:“我们需要轮值守夜。至少今晚,他们可能会尝试报复性行动。”

“我有一个想法。”陈默突然说,从画架下抽出一叠画纸,“这些是我最近画的,不是预知,更像是……可能性推演。”

他摊开画纸。第一张:七个人站在一个圆形房间里,房间不是地下室,而是某种高科技设施,墙壁是发光的屏幕。标题:“如果我们被捕获”。

第二张:七个人分散在城市不同角落,各自隐藏,但头顶都有红色的瞄准激光点。“如果我们逃跑”。

第三张:七个人和一个模糊的人影对峙,人影周围有许多穿战术服的人倒在地上。“如果我们反击”。

第四张:空白。只有角落一行小字:“第八种可能?”

“我们需要选择。”陈默说,“但无论选择什么,我们七个人必须在一起。分散就会脆弱。”

王雨桐看着那些画:“我不想逃跑。也不想被捕获。但反击……我们有那个能力吗?我们今天差点失控。”

“因为我们还没学会协作。”林澈站起来,“周老师给的训练程序,也许能帮我们。但我们需要加速学习,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他拿出U盘:“我扫描过了,程序本身是净的,没有隐藏代码。但训练强度很高,设计给已经有一定控制能力的人。”

“比如顾言。”苏明薇轻声说。

“对。”林澈点头,“但我们可以调整,可以适应。从今晚开始,轮流使用画室,进行基础训练。同时,张老师继续监控系统和‘零点’的动向。”

“食物和补给呢?”许安然问,“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明天去采购。”陈默说,“用现金,去不同的超市,买足够一周的物资。画室有独立的通风和水循环系统,理论上我们可以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但我建议不要完全与世隔绝。我们需要信息,需要知道‘零点’的下一步行动。我可以继续去图书馆,表面正常工作,实际收集情报。”

“太危险。”许安然反对。

“恰恰相反。”张老师摇头,“如果他们想监视,我保持正常活动反而更安全。突然消失会引起怀疑。”

讨论持续到深夜。最终他们制定了初步计划:

1. 陈默家作为安全屋和训练基地。

2. 张老师白天正常去图书馆,晚上回来报告。

3. 其他人暂时请假(以家庭原因为由),集中训练。

4. 林澈负责调整训练程序,制定个性化方案。

5. 七天后(原定的磁场峰值),评估情况,决定下一步。

午夜时分,林澈站在画室的落地窗前(画室外面的房间有窗户),看着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普通人的生活继续。

苏明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谢谢你今天来救我。”她说。

“我们是搭档。”林澈回答,“而且,如果是你,也会做同样的事。”

苏明薇沉默了一会儿:“我妈妈……她现在一定很担心。但我不能联系她,‘零点’可能监听。”

“张老师会想办法通过安全渠道传递消息。”林澈说,“编一个合理的理由,比如学校组织的封闭式夏令营。”

“谎言套着谎言。”苏明薇苦笑,“我们还能回到普通的生活吗?”

林澈看着窗玻璃上两人的倒影:“也许不能。但也许,普通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的选项。”

他转身面对她:“顾言选择了守护。周老师选择了控制。我们现在可以选择第三条路:不是为了别人而使用能力,也不是为了自己而隐藏能力,而是……找到它在我们自己生命中的意义。”

苏明薇看着他,眼中有什么在闪动:“你找到了吗?你能力的意义?”

“还没有。”林澈诚实地说,“但我在找。而且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找。”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雨后的夜空中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在看不见的地方,七种不同的频率正在学习共振。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黑色轿车里的研究员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对女安保说:

“七个信号源,其中一个现在固定在城东的住宅区。他们聚在一起了。”

女安保擦拭着:“正好。一网打尽比逐个追捕容易。”

“不。”研究员摇头,“主实验室的新指令:观察,记录,等待。”

“等待什么?”

研究员笑了,笑容里有某种狂热的期待:

“等待他们成长。等待他们变得更强。然后……收获成熟的果实。”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七个生物电场的能量增长曲线。

全部呈上升趋势。

尤其是代表林澈和苏明薇的那两条曲线,几乎垂直上升。

“逆引力效应。”研究员喃喃自语,“两个相反的频率,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产生的共振能量远超简单叠加。完美的实验组。”

他关掉平板,靠回座椅:

“让他们训练,让他们变强。等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我们再出现。”

车子驶入夜幕。

城市的两端,猎人与猎物都在准备。

而游戏,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

(第七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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