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苏暮迟阿迟的小说《《我捡来的哑巴夫君会说话了》》是由作者“祁子遇”创作的小说推荐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10167字。
《我捡来的哑巴夫君会说话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4、
落户金陵,我挑了楼世隐最小的一间铺子,是间裁衣铺。
平里有老顾客来上门裁衣,生意也算兴隆,比青州城要更热闹。
人总该做自己擅长的事。
楼世隐带来了名医,据说祖上是太医院的医师。
他说,我父亲的病有转圜的余地。
药方昂贵,主要在于其中一味药材并不通贩。好在,楼世隐走南闯北,可以替我买来这味必不可缺的药引子。
“春桃,你一声不响就走了,留阿迟自己怎么办?”
父亲对我弃夫之事耿耿于怀。
我手里针线翻飞,朝门外努了努嘴。
“您听见最近金陵城里的饭后闲谈了吗?说的是当朝郡主择婿的事。”
见父亲点头,我轻笑一声:“阿迟便是那郡主的良婿,也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富公子,我们都被他骗了。”
富有之人,走到哪里都是声名赫赫。
苏暮迟不缺我们这一对父女做筹码,亦或许,他会再去找下一个打赌的目标。
那都不是我该心的事了。
金陵城的风水养人,我在试着,剥去关于阿迟的回忆。
只是胳膊上被蛇咬的伤疤永远都在提醒我,不要轻信任何凭空出现的人。
楼世隐待我好,我也归类为商人的广交四方。
“伯父今身体怎么样?你之前送来的金灵芝,我已让人磨成粉,炖成了药膳,我身体无恙,给伯父喝正好。”
他递来药碗时,指尖无意掠过我的掌心。
很轻,他却不敢看我,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父亲把一切尽收眼底。
“春桃,父亲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若是金陵也让你不舒服…”
“女儿不计较这些的。”
楼世隐,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暧昧,不能当真。
只是我每缝衣更加卖力,想多攒一些银子,后就算不能留在金陵,也能有余钱带父亲走。
好在经过那的触碰,楼世隐不再露面,像是刻意避嫌,每每都让小厮过来传话。
比起苏暮迟的登堂入室,要好太多。
我知道不能比较。
可心里的失落怎么也挥之不去。
在我试着放下苏暮迟的时候,听见了路过大娘谈八卦的声音。
“那郡主好像不满意皇帝新选的夫婿,在宫里闹着别扭呢!这几宫里出来采买的公公说的,还能有假?”
“听说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富公子,家里几辈都是书香门第,这门当户对的好郎君,有什么不满意的。”
“郡主的心思,哪是你我能猜到的?不过我可听说,皇帝有意选这位贵公子,是看中了他家财万贯,想充国库呢…”
有心栽花花不开。
我收起手里的针线,看着逐渐阴沉的天,无声的笑了。
苏暮迟,你信誓旦旦立下赌注做游戏的那一,想过这一天吗?
5、
裁衣铺的生意好像越来越多了。
我招了几位绣娘,仍是人手不够。
楼世隐终于露面,比起前几,仿佛多了一种颓靡之色。
他说,他想把裁衣铺的店面扩张,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父亲的脉象益变好,我由衷的感激楼世隐,所以支持他的一切抉择。
扩建的时候,楼世隐让我陪同着监工。
“你想要什么样的店面?屏风的花样怎么选?”
我出着神,下意识想回他的话,却踩在了碎土上,不小心歪进他怀里。
楼世隐好像比我更慌乱。
明明年长几岁,却轻易红了耳朵,看起来像是不经情事。
我没了最开始对他的隔阂,只当他是老板,便站稳身子笑着打趣。
“我很重吗?看我们楼老板的脸都累红了。”
他摆着手,没了最开始见面的颓靡,像是雨过天晴。
“不重,心宽体胖是好事,证明…”
和我对上视线时,他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什么。”
他越不说,我便越好奇,一直刨问底,直到他把我带去茶楼,叫了几碟糕点和龙井。
“证明你终于忘了那个伤你最深的人。”
面前的茶杯被蓄满,楼世隐的目光还在我身上。
“春桃,你真的…对我没有半分印象?”
我摇着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这样的老板。便是送布卖布,也不曾得见。
楼世隐垂下眼,慢慢把挽起的发髻散开。
他用袖口遮住半张脸,披散的头发垂在眼前,我竟觉得熟悉。
“你是…”
“四年前,腊月初三的雪夜,你若不救我,我早已成了冰下的尸体。”
“我是楼家的庶子,那年我被主母从家里赶出来,身无分文,你给了我几张烧饼,一袋银子,还带我回你的布坊烤火。”
“说起来,春桃姑娘…”
他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你真的很喜欢捡人回家。”
……
我心虚的低下头,默默塞进嘴里一块桂花糕。
“不记得你,是我的疏忽,楼老板,以后你就是我在金陵最好的朋友。”
以茶代酒,我真心的举杯敬他。
原来他只是知恩图报,这样,我的心里轻快不少。
“朋友吗…也好。”
小憩片刻,我们又回到了正在搭建的铺子前。
楼世隐执意按照我的喜好装修,我却觉得这是他的店面,不该僭越。
意见不统一时,父亲慢悠悠从街角拐了出来。
“我看你们说的都不错,这铺子扩张了四个房间,何不一人掌管两间房?”
此计甚好,楼世隐拱了拱手,我笑着夸赞父亲时,面前有一辆马车徐徐而过。
轿帘掀起,我看见了朝夕相对的一张脸。
是苏暮迟。
锦衣玉袍,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疲惫。
他的目光正对上我,一瞬间讶异化为愤怒。
好在,马车跑的很快。
我下意识转过身,不想与他再有半分瓜葛。
楼世隐也看见了那张脸,略显担忧的挡在我身前,我笑了笑,把他和父亲推进去继续商量装修的事。
至于苏暮迟…
他来金陵,是来哄郡主成亲的吗?
6、
裁衣铺扩建剪彩那,正式更名为“春桃坊”。
楼世隐把这间店铺更在了我名下,说是朋友的贺礼,祝贺我迎来新的人生。
不收下,便是不认他做至交。
来来往往都是金陵的百姓,我笑着为他们挑选布匹,今量身制衣的,一概多赠一匹布。
正忙碌时,听见小厮的通传。
“苏二爷相赠礼金一百两。”
声音很大,连里屋忙着裁布的父亲都听见了,急匆匆赶到我身边。
“没事,父亲,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这里是金陵,不是他苏二爷说一不二的地方。
以往乖巧听话的阿迟再也不会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一张脸。
“新店开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知道去哪送贺礼不是?”
苏暮迟阴阳怪气的摇着扇子,用身体隔绝了我和顾客,他身边的随从更是开始撵人。
“慢着,这位公子。”
我推开他,也推开那几位随从,走到门边请他们出去。
“我不认识你,若想裁衣,门口排队,若是想闹事,我们可以去官府对簿公堂。”
想来是这辈子都没受过冷眼相待。
苏暮迟怔住片刻,恹恹的没说话,反而去门口排起了长队。
量到他时,父亲替了我,冷哼几声给苏暮迟量腰围,末了甚至故意在他腰上怼了一把。
苏暮迟依旧没说话,只是固执的看着我,像是从前受了委屈时一样。
“怎么,这位公子是口不能言吗?”
我放下笔,冷眼看着他:“想要什么款式,什么颜色的布?”
“红色的嫁衣…有一个人曾欠着我的。”
听出他的话里有话,我点了点头,写下了一匹白布。
“素衣罗衫,半个月后来取。”
苏暮迟倒是没再逗留,因为身侧的小厮和他耳语了几句。
待今关店歇业后,父亲一边算着账,一边冷哼的笑了几声。
“知道那小子今为什么走得急吗?”
见我摇头,他摔了笔,骂的肆意。
“郡主彻底悔了婚,皇帝震怒,据说苏家家底都上供了一半进去,才勉强保住这小子的脑袋。依我看,这就是现世报!欺人者终被人欺!”
那皇帝原本看中的就是苏暮迟的钱,或许压没想着把郡主嫁给他。
如今他突然露面,也是因为婚事破灭,才记起我这么一号人物。
苏暮迟,被人诓骗的滋味儿,好玩吗?
我收起账本,催着父亲快去休息。
春桃坊的生意,后只会越来越多,不急于一时的奔忙。
将要吹灯就寝时,我却听见了屋外有夜莺的声音。
紧接着,是窗前驻足的黑影,看起来分外落寞。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闭眼不答,那黑影便也跟着我一同沉默,直到我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一声叹息落在耳边,扰了我的好梦。
“若是我先和你坦白,那件嫁衣,或许早就穿在了你身上。”
不会的,苏暮迟。
我在梦里皱起眉头。
我只是你失意后的备选而已。
7、
从量身到制衣,少则七,多则半个月。
苏暮迟在金陵卖了一栋独院,都来春桃坊守着。
“我说过,有人欠我一件嫁衣,在拿到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路过的大娘说,这位苏公子是没做成皇亲国戚,疯了神智,还惦记着做喜服。
久而久之,苏暮迟成了金陵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苏二爷除了装乞丐卖可怜,应该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真正击溃他的,还有我的无视。
若是从前,我是不舍得阿迟做苦活的,更是见不得他受一点伤。
如今苏暮迟故意摔破了额头,凑到我身边,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春桃,你多少看我一眼,就一眼。”
我垂眼剪裁着手里的布,头也不抬。
“出门左转第三个巷子口,有家医馆,医术不错。不过你要跑快点,再晚一些,伤口就愈合了。”
话音正落,多不见的楼世隐走进来,胳膊上却吊着纱布。
我有些担忧的走上前:“怎么受的伤?”
“无碍,行商时遇见了劫道的,好在队里有镖师,只是小伤。”
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略了一旁捂着额头的苏暮迟。
他的崩溃像是一点点决堤的堤口。
“春桃,你是为了他来的金陵,这才丢弃了我,对吗?”
我不应答,苏暮迟便自己脑补了起来,好像我才是那个背信弃义之人。
“你知道我醒来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是什么感觉吗?春桃,我以为…你和父亲遇害了。”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派人找了你们许久,直到有人说金陵新来了一位绣娘。”
楼世隐出言打断了他:“你分明是为了留在乌衣巷听戏的郡主而来。”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什么脸面。
我关了店门,慢慢挽起袖子,给苏暮迟看那道被蛇咬的伤疤。很深,愈合后也留着暗红的印记。
“这是…”
“你那从戏楼里丢下的金灵芝,是我从蛇嘴里抢来的,险些毒发死在山沟里。怕你担心,所以轻描淡写的说了它的来历,却不想在你嘴里成了不入眼的东西。”
“你和朋友们打的赌,我听的真切,世人说富贵人家的玩乐是我们寻常人无法想象的,我也见识到了。”
“你腰缠万贯,是你们苏家的本事,两年的相处,你舍不得拿出钱来救我爹,是我们识人不清。被你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做游戏,我们都不计较,怎么你倒问罪起我来了?”
一口气说完,只觉得轻快,那些愤懑早已灰飞烟灭。
苏暮迟几次想开口打断,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他不值得。
我终于认清了这一点,也释怀了曾经的爱意。
富人闲暇时的玩乐罢了,我又何必当真呢?
楼世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苏暮迟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说完了,苏暮迟,你的衣服我会尽快赶出来,后还是别见面了。”
“毕竟,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8、
那将苏暮迟赶出去后,楼世隐也悄然离去。
父亲从门后探出头,想弄清楚我的想法。
“女儿还没有成亲的念想,您踏踏实实活到一百岁再说。”
我笑着低下头,继续和绣娘们一起裁布制衣。
苏暮迟无论怎么弥补,我也不会再考虑。
而楼世隐…
我想,他本没分得清到底是感激还是爱情。
可子还没到风平浪静的时候。
苏暮迟为我寻来了无数瓶药罐,他凑上来,满是歉意。
“这些玉容膏,是我托人从各个地方运来的,可以去疤,你试试看。”
疤痕能祛,心里的结却是永远也解不开的。
“春桃,我知道你怨我,当时打赌,是年少轻狂,拿感情做儿戏。那丢了金灵芝,也是不想在友人面前失了面子…真是愚不可及。”
“这两年的朝夕与共,你早就渗透在我的人生里,是我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春桃,世上再不会有你这样爱我的人了。”
他说着,竟然开始扇自己巴掌。
“如果我没丢下那枚金灵芝就好了…”
见我没反应,苏暮迟有些悻悻然的收了手。
我去送布,他就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像是撵不散的影子。
一直到金乌西沉,店铺要打烊时,我还是没和苏暮迟说一句话。
他有些绝望的站在门口,几乎快要哭出来。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对吗?”
我关上门,隔绝了一切情绪,回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近新学了绣工,正巧金小姐订了新裙子,我要试试绣些独特的纹样上去。
隔了几,再不见苏暮迟的身影,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我以为他放弃此举回到青州城继续做他的苏二爷时,店里来了几个陌生的公子哥。
穿戴华贵,神色各异。
“春桃姑娘…”
为首偏瘦的公子朝我拱了拱手。
“我们是苏二爷的朋友,这个赌约,当初是我先提议的,他并非主谋。那戏楼里说迎娶郡主的事,也是我们几人的玩笑话,你走之后,二爷担心了很久,我们第一次看他那么失控。”
原来是来做说客的。
我倒了茶,看着几人笑的温柔。
“麻烦几位回去告诉你们的二爷,他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还高看他几分。像这样满场找理由,推脱自己的过错,未免太难看了些。”
“姑娘。”他脸色难看的打断我的话:“这世上有几人能被苏二爷看中?能和郡主相比,是你的福气。”
“公子想要这份福气的话,可以回去和苏二爷表白的。”
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几人离去时,都带着不屑一顾。
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融不到一处去。
我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忽然多了一道,是楼世隐。
他跑商回来,身上还挂着些许雨露,微微喘着气。
“春桃,你不会回青州城了,对吗?我听说苏暮迟在准备一场喜宴…”
我竟不知此事。
接过他手里的伞,我摇了摇头。
“父亲和铺子都在金陵,我哪也不去,至于什么喜宴。”
我轻笑一声,对着楼世隐眨了眨眼睛。
“或许是苏暮迟和他朋友的,毕竟这份福气,我要不起。”
9、
苏暮迟的喜宴以悄无声息告终。
金陵城又多了别的新鲜事,无人在意一个失意的公子哥。
父亲的病在调理之下已经很少反复,连呼吸都比之前顺畅的多。
隔清晨,我收到了一封信,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箱不知名的药草。
拿给郎中瞧了,他说,这是治顽疾的好药材,若当初我爹能夜服用,也不会病重到那样的地步。
信上只写了两个字,赎罪。
何必呢。
苏暮迟,和你的名字一样,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我不再关注青州城的消息,把那箱药草送给了医馆,留着给更需要的病人。
春桃坊的名声益见长。
我带出来的绣娘一个个眼光毒辣,能据身形裁制出最适合姑娘们的裙子。
一时间订做衣物的人满为患,甚至有皇室贵族也来凑一份热闹。
那,我碰见了郡主身边的侍女。
她很善谈,性子开朗,她说,这是随了她主子的性子。
“我们郡主本没有传闻里那样刁蛮不堪,悔婚也是皇上的意思,她哪里做得了主?那苏暮迟登门求见,把我们郡主都搞烦了!哪里有一点贵公子的样子?”
“他还说,要送我们郡主这世上最珍贵的金缕霞衣,我看未必,嘴上功夫罢了。”
倒是和我猜想的一样,也印证了父亲的那句话。
你看不起别人,自然也有人瞧不起你,环环相扣。
可我没想到,苏暮迟竟真寻到了那件金缕霞衣,送的却不是郡主,而是我。
金线在阳光下起伏,他捧着衣物,单膝跪在春桃坊的门口,声音亮的惊人。
“春桃,我来完成当年的承诺了。我说过,等我开口说话那,就与你成亲。”
彼时,楼世隐正在陪我父亲下棋。
我心念一动,挽起楼世隐的胳膊,眉眼里满是祈求。
“楼老板,我后还想在金陵混的,能不能央你帮个忙…”
我还没说怎么帮,他便迫不及待点了头,像是等待已久。
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这金缕霞衣的确好看又珍贵。”
我挽着楼世隐的胳膊,慢慢走到苏暮迟的面前。
“不过,我们市井小民可担不起这金缕霞衣,有我夫君满城的铺子就足够啦。”
话音正落,苏暮迟的身子也一点点垮了下去,那件金缕霞衣沾了灰,仿佛失去了些许光泽。
“夫君?你们几时成的亲?”
楼世隐理所当然的点了头。
“不久之后会大办喜宴,不过,不欢迎你来。”
四周是看客起哄的声音,有苏家的仆人挤过人群,扶起苏暮迟,执意带他走。
“春桃!”
他声泪俱下的抬起头,目光里满是绝望。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轻笑着摇了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天。
“除非月颠倒,终不见天光。除非湖水涸,山川不见棱角。”
苏暮迟,这一生都再无可能。
或许我会嫁给楼世隐,也或许我会独身一生,但那都是我的自由。
不会再有人欺瞒我的真心了。
自此之后,都是新生。
10、(苏暮迟视角番外)
我犯了难以弥补的错。
从榻上醒来不见人影时,我便意识到了,可我不敢承认。
起初接近春桃,是因为她和善可亲,性子柔软。
我和几位友人打赌,也是想从她身上学到一点爱人的本事。
毕竟,没人教过我,什么是不抱目的的爱。
从小出生在苏家,命运是既定的,后不是迎娶世家嫡女,就是和皇家联姻。
春桃是一个意外。
在我摸不准自己的心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和她贴近。
可我跨不去身份的这道坎。
世人常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我倒想看看,她会不会为了我倾尽所有。
拿到那枚金灵芝时,我其实有些失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算真心。
可丢下窗后,我又有点后悔,更多的是没来由的恐慌。
这份恐慌,一直持续到被她揭穿时。
原来她都看见了,我轻蔑的笑声,不屑的语句。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那枚金灵芝,是她从蛇嘴里抢出来的,那咬痕很深,该有多痛?
这份真心,在我最想要时,已经倾尽所有。
是我贪心不足,一叶障目。
说实话,我想挽回,哪怕耗尽我的一切,甚至是性命。
朋友说,一个商人之女,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砸钱就好了。
可是远远不够。
我送了钱,送了药,送了一切我本该最开始就送出的东西。
最后,我想到了那件金缕霞衣。
原本是用来彰显富贵,讨郡主开心的东西,我曾经竟然觉得春桃配不上。
我实在蠢得可以。
友人替我寻来金缕霞衣时,我好像在波光闪闪里看见了希望。
她是个不错的绣娘,这件独一无二的珍品,她不可能不喜欢。
哪怕不答应我的求娶,只是对我说几句软话。
像是从前哄我那样,也足够了。
可她却挽着别人的手,叫另一个男人夫君。
我曾经唾手可得的两个字,如今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被小厮带回苏家时,祖父执意要给我配婚,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午夜梦回时,我抬手就能摸到她的脸,好像她从未离开。
曾经的布坊,被那个姓楼的买下,我花重金去买,他也执意不让。
连我们曾经的温存之地也成了他的,实在可恶。
这些,无人能理解。
曾经和我把酒言欢的朋友相继离开,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是孤身一人。
唯有春桃,她的爱不掺杂任何世俗的眼光。
是我醒悟的太迟了。
我不同意祖父的配婚,也无心再去爱一个人。那骑马路过寺庙时,聒噪的心竟然有了片刻安宁。
我想,红尘之地可能再也容不下我了。
剃发念经时,我双手合十,终于做到了无杂念。
唯有一念,我一生都会为之追随。
那就是,愿春桃平安。
倾尽我一生,为她祈福,直至月颠倒,湖水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