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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来的哑巴夫君会说话了》苏暮迟阿迟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我捡来的哑巴夫君会说话了》

作者:祁子遇

字数:10167字

2026-01-07 完结

简介

主角是苏暮迟阿迟的小说《《我捡来的哑巴夫君会说话了》》是由作者“祁子遇”创作的小说推荐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10167字。

《我捡来的哑巴夫君会说话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4、

落户金陵,我挑了楼世隐最小的一间铺子,是间裁衣铺。

平里有老顾客来上门裁衣,生意也算兴隆,比青州城要更热闹。

人总该做自己擅长的事。

楼世隐带来了名医,据说祖上是太医院的医师。

他说,我父亲的病有转圜的余地。

药方昂贵,主要在于其中一味药材并不通贩。好在,楼世隐走南闯北,可以替我买来这味必不可缺的药引子。

“春桃,你一声不响就走了,留阿迟自己怎么办?”

父亲对我弃夫之事耿耿于怀。

我手里针线翻飞,朝门外努了努嘴。

“您听见最近金陵城里的饭后闲谈了吗?说的是当朝郡主择婿的事。”

见父亲点头,我轻笑一声:“阿迟便是那郡主的良婿,也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富公子,我们都被他骗了。”

富有之人,走到哪里都是声名赫赫。

苏暮迟不缺我们这一对父女做筹码,亦或许,他会再去找下一个打赌的目标。

那都不是我该心的事了。

金陵城的风水养人,我在试着,剥去关于阿迟的回忆。

只是胳膊上被蛇咬的伤疤永远都在提醒我,不要轻信任何凭空出现的人。

楼世隐待我好,我也归类为商人的广交四方。

“伯父今身体怎么样?你之前送来的金灵芝,我已让人磨成粉,炖成了药膳,我身体无恙,给伯父喝正好。”

他递来药碗时,指尖无意掠过我的掌心。

很轻,他却不敢看我,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父亲把一切尽收眼底。

“春桃,父亲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若是金陵也让你不舒服…”

“女儿不计较这些的。”

楼世隐,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暧昧,不能当真。

只是我每缝衣更加卖力,想多攒一些银子,后就算不能留在金陵,也能有余钱带父亲走。

好在经过那的触碰,楼世隐不再露面,像是刻意避嫌,每每都让小厮过来传话。

比起苏暮迟的登堂入室,要好太多。

我知道不能比较。

可心里的失落怎么也挥之不去。

在我试着放下苏暮迟的时候,听见了路过大娘谈八卦的声音。

“那郡主好像不满意皇帝新选的夫婿,在宫里闹着别扭呢!这几宫里出来采买的公公说的,还能有假?”

“听说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富公子,家里几辈都是书香门第,这门当户对的好郎君,有什么不满意的。”

“郡主的心思,哪是你我能猜到的?不过我可听说,皇帝有意选这位贵公子,是看中了他家财万贯,想充国库呢…”

有心栽花花不开。

我收起手里的针线,看着逐渐阴沉的天,无声的笑了。

苏暮迟,你信誓旦旦立下赌注做游戏的那一,想过这一天吗?

5、

裁衣铺的生意好像越来越多了。

我招了几位绣娘,仍是人手不够。

楼世隐终于露面,比起前几,仿佛多了一种颓靡之色。

他说,他想把裁衣铺的店面扩张,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父亲的脉象益变好,我由衷的感激楼世隐,所以支持他的一切抉择。

扩建的时候,楼世隐让我陪同着监工。

“你想要什么样的店面?屏风的花样怎么选?”

我出着神,下意识想回他的话,却踩在了碎土上,不小心歪进他怀里。

楼世隐好像比我更慌乱。

明明年长几岁,却轻易红了耳朵,看起来像是不经情事。

我没了最开始对他的隔阂,只当他是老板,便站稳身子笑着打趣。

“我很重吗?看我们楼老板的脸都累红了。”

他摆着手,没了最开始见面的颓靡,像是雨过天晴。

“不重,心宽体胖是好事,证明…”

和我对上视线时,他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什么。”

他越不说,我便越好奇,一直刨问底,直到他把我带去茶楼,叫了几碟糕点和龙井。

“证明你终于忘了那个伤你最深的人。”

面前的茶杯被蓄满,楼世隐的目光还在我身上。

“春桃,你真的…对我没有半分印象?”

我摇着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这样的老板。便是送布卖布,也不曾得见。

楼世隐垂下眼,慢慢把挽起的发髻散开。

他用袖口遮住半张脸,披散的头发垂在眼前,我竟觉得熟悉。

“你是…”

“四年前,腊月初三的雪夜,你若不救我,我早已成了冰下的尸体。”

“我是楼家的庶子,那年我被主母从家里赶出来,身无分文,你给了我几张烧饼,一袋银子,还带我回你的布坊烤火。”

“说起来,春桃姑娘…”

他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你真的很喜欢捡人回家。”

……

我心虚的低下头,默默塞进嘴里一块桂花糕。

“不记得你,是我的疏忽,楼老板,以后你就是我在金陵最好的朋友。”

以茶代酒,我真心的举杯敬他。

原来他只是知恩图报,这样,我的心里轻快不少。

“朋友吗…也好。”

小憩片刻,我们又回到了正在搭建的铺子前。

楼世隐执意按照我的喜好装修,我却觉得这是他的店面,不该僭越。

意见不统一时,父亲慢悠悠从街角拐了出来。

“我看你们说的都不错,这铺子扩张了四个房间,何不一人掌管两间房?”

此计甚好,楼世隐拱了拱手,我笑着夸赞父亲时,面前有一辆马车徐徐而过。

轿帘掀起,我看见了朝夕相对的一张脸。

是苏暮迟。

锦衣玉袍,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疲惫。

他的目光正对上我,一瞬间讶异化为愤怒。

好在,马车跑的很快。

我下意识转过身,不想与他再有半分瓜葛。

楼世隐也看见了那张脸,略显担忧的挡在我身前,我笑了笑,把他和父亲推进去继续商量装修的事。

至于苏暮迟…

他来金陵,是来哄郡主成亲的吗?

6、

裁衣铺扩建剪彩那,正式更名为“春桃坊”。

楼世隐把这间店铺更在了我名下,说是朋友的贺礼,祝贺我迎来新的人生。

不收下,便是不认他做至交。

来来往往都是金陵的百姓,我笑着为他们挑选布匹,今量身制衣的,一概多赠一匹布。

正忙碌时,听见小厮的通传。

“苏二爷相赠礼金一百两。”

声音很大,连里屋忙着裁布的父亲都听见了,急匆匆赶到我身边。

“没事,父亲,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这里是金陵,不是他苏二爷说一不二的地方。

以往乖巧听话的阿迟再也不会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一张脸。

“新店开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知道去哪送贺礼不是?”

苏暮迟阴阳怪气的摇着扇子,用身体隔绝了我和顾客,他身边的随从更是开始撵人。

“慢着,这位公子。”

我推开他,也推开那几位随从,走到门边请他们出去。

“我不认识你,若想裁衣,门口排队,若是想闹事,我们可以去官府对簿公堂。”

想来是这辈子都没受过冷眼相待。

苏暮迟怔住片刻,恹恹的没说话,反而去门口排起了长队。

量到他时,父亲替了我,冷哼几声给苏暮迟量腰围,末了甚至故意在他腰上怼了一把。

苏暮迟依旧没说话,只是固执的看着我,像是从前受了委屈时一样。

“怎么,这位公子是口不能言吗?”

我放下笔,冷眼看着他:“想要什么款式,什么颜色的布?”

“红色的嫁衣…有一个人曾欠着我的。”

听出他的话里有话,我点了点头,写下了一匹白布。

“素衣罗衫,半个月后来取。”

苏暮迟倒是没再逗留,因为身侧的小厮和他耳语了几句。

待今关店歇业后,父亲一边算着账,一边冷哼的笑了几声。

“知道那小子今为什么走得急吗?”

见我摇头,他摔了笔,骂的肆意。

“郡主彻底悔了婚,皇帝震怒,据说苏家家底都上供了一半进去,才勉强保住这小子的脑袋。依我看,这就是现世报!欺人者终被人欺!”

那皇帝原本看中的就是苏暮迟的钱,或许压没想着把郡主嫁给他。

如今他突然露面,也是因为婚事破灭,才记起我这么一号人物。

苏暮迟,被人诓骗的滋味儿,好玩吗?

我收起账本,催着父亲快去休息。

春桃坊的生意,后只会越来越多,不急于一时的奔忙。

将要吹灯就寝时,我却听见了屋外有夜莺的声音。

紧接着,是窗前驻足的黑影,看起来分外落寞。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闭眼不答,那黑影便也跟着我一同沉默,直到我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一声叹息落在耳边,扰了我的好梦。

“若是我先和你坦白,那件嫁衣,或许早就穿在了你身上。”

不会的,苏暮迟。

我在梦里皱起眉头。

我只是你失意后的备选而已。

7、

从量身到制衣,少则七,多则半个月。

苏暮迟在金陵卖了一栋独院,都来春桃坊守着。

“我说过,有人欠我一件嫁衣,在拿到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路过的大娘说,这位苏公子是没做成皇亲国戚,疯了神智,还惦记着做喜服。

久而久之,苏暮迟成了金陵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苏二爷除了装乞丐卖可怜,应该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真正击溃他的,还有我的无视。

若是从前,我是不舍得阿迟做苦活的,更是见不得他受一点伤。

如今苏暮迟故意摔破了额头,凑到我身边,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春桃,你多少看我一眼,就一眼。”

我垂眼剪裁着手里的布,头也不抬。

“出门左转第三个巷子口,有家医馆,医术不错。不过你要跑快点,再晚一些,伤口就愈合了。”

话音正落,多不见的楼世隐走进来,胳膊上却吊着纱布。

我有些担忧的走上前:“怎么受的伤?”

“无碍,行商时遇见了劫道的,好在队里有镖师,只是小伤。”

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略了一旁捂着额头的苏暮迟。

他的崩溃像是一点点决堤的堤口。

“春桃,你是为了他来的金陵,这才丢弃了我,对吗?”

我不应答,苏暮迟便自己脑补了起来,好像我才是那个背信弃义之人。

“你知道我醒来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是什么感觉吗?春桃,我以为…你和父亲遇害了。”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派人找了你们许久,直到有人说金陵新来了一位绣娘。”

楼世隐出言打断了他:“你分明是为了留在乌衣巷听戏的郡主而来。”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什么脸面。

我关了店门,慢慢挽起袖子,给苏暮迟看那道被蛇咬的伤疤。很深,愈合后也留着暗红的印记。

“这是…”

“你那从戏楼里丢下的金灵芝,是我从蛇嘴里抢来的,险些毒发死在山沟里。怕你担心,所以轻描淡写的说了它的来历,却不想在你嘴里成了不入眼的东西。”

“你和朋友们打的赌,我听的真切,世人说富贵人家的玩乐是我们寻常人无法想象的,我也见识到了。”

“你腰缠万贯,是你们苏家的本事,两年的相处,你舍不得拿出钱来救我爹,是我们识人不清。被你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做游戏,我们都不计较,怎么你倒问罪起我来了?”

一口气说完,只觉得轻快,那些愤懑早已灰飞烟灭。

苏暮迟几次想开口打断,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他不值得。

我终于认清了这一点,也释怀了曾经的爱意。

富人闲暇时的玩乐罢了,我又何必当真呢?

楼世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苏暮迟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说完了,苏暮迟,你的衣服我会尽快赶出来,后还是别见面了。”

“毕竟,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8、

那将苏暮迟赶出去后,楼世隐也悄然离去。

父亲从门后探出头,想弄清楚我的想法。

“女儿还没有成亲的念想,您踏踏实实活到一百岁再说。”

我笑着低下头,继续和绣娘们一起裁布制衣。

苏暮迟无论怎么弥补,我也不会再考虑。

而楼世隐…

我想,他本没分得清到底是感激还是爱情。

可子还没到风平浪静的时候。

苏暮迟为我寻来了无数瓶药罐,他凑上来,满是歉意。

“这些玉容膏,是我托人从各个地方运来的,可以去疤,你试试看。”

疤痕能祛,心里的结却是永远也解不开的。

“春桃,我知道你怨我,当时打赌,是年少轻狂,拿感情做儿戏。那丢了金灵芝,也是不想在友人面前失了面子…真是愚不可及。”

“这两年的朝夕与共,你早就渗透在我的人生里,是我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春桃,世上再不会有你这样爱我的人了。”

他说着,竟然开始扇自己巴掌。

“如果我没丢下那枚金灵芝就好了…”

见我没反应,苏暮迟有些悻悻然的收了手。

我去送布,他就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像是撵不散的影子。

一直到金乌西沉,店铺要打烊时,我还是没和苏暮迟说一句话。

他有些绝望的站在门口,几乎快要哭出来。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对吗?”

我关上门,隔绝了一切情绪,回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近新学了绣工,正巧金小姐订了新裙子,我要试试绣些独特的纹样上去。

隔了几,再不见苏暮迟的身影,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我以为他放弃此举回到青州城继续做他的苏二爷时,店里来了几个陌生的公子哥。

穿戴华贵,神色各异。

“春桃姑娘…”

为首偏瘦的公子朝我拱了拱手。

“我们是苏二爷的朋友,这个赌约,当初是我先提议的,他并非主谋。那戏楼里说迎娶郡主的事,也是我们几人的玩笑话,你走之后,二爷担心了很久,我们第一次看他那么失控。”

原来是来做说客的。

我倒了茶,看着几人笑的温柔。

“麻烦几位回去告诉你们的二爷,他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还高看他几分。像这样满场找理由,推脱自己的过错,未免太难看了些。”

“姑娘。”他脸色难看的打断我的话:“这世上有几人能被苏二爷看中?能和郡主相比,是你的福气。”

“公子想要这份福气的话,可以回去和苏二爷表白的。”

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几人离去时,都带着不屑一顾。

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融不到一处去。

我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忽然多了一道,是楼世隐。

他跑商回来,身上还挂着些许雨露,微微喘着气。

“春桃,你不会回青州城了,对吗?我听说苏暮迟在准备一场喜宴…”

我竟不知此事。

接过他手里的伞,我摇了摇头。

“父亲和铺子都在金陵,我哪也不去,至于什么喜宴。”

我轻笑一声,对着楼世隐眨了眨眼睛。

“或许是苏暮迟和他朋友的,毕竟这份福气,我要不起。”

9、

苏暮迟的喜宴以悄无声息告终。

金陵城又多了别的新鲜事,无人在意一个失意的公子哥。

父亲的病在调理之下已经很少反复,连呼吸都比之前顺畅的多。

隔清晨,我收到了一封信,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箱不知名的药草。

拿给郎中瞧了,他说,这是治顽疾的好药材,若当初我爹能夜服用,也不会病重到那样的地步。

信上只写了两个字,赎罪。

何必呢。

苏暮迟,和你的名字一样,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我不再关注青州城的消息,把那箱药草送给了医馆,留着给更需要的病人。

春桃坊的名声益见长。

我带出来的绣娘一个个眼光毒辣,能据身形裁制出最适合姑娘们的裙子。

一时间订做衣物的人满为患,甚至有皇室贵族也来凑一份热闹。

那,我碰见了郡主身边的侍女。

她很善谈,性子开朗,她说,这是随了她主子的性子。

“我们郡主本没有传闻里那样刁蛮不堪,悔婚也是皇上的意思,她哪里做得了主?那苏暮迟登门求见,把我们郡主都搞烦了!哪里有一点贵公子的样子?”

“他还说,要送我们郡主这世上最珍贵的金缕霞衣,我看未必,嘴上功夫罢了。”

倒是和我猜想的一样,也印证了父亲的那句话。

你看不起别人,自然也有人瞧不起你,环环相扣。

可我没想到,苏暮迟竟真寻到了那件金缕霞衣,送的却不是郡主,而是我。

金线在阳光下起伏,他捧着衣物,单膝跪在春桃坊的门口,声音亮的惊人。

“春桃,我来完成当年的承诺了。我说过,等我开口说话那,就与你成亲。”

彼时,楼世隐正在陪我父亲下棋。

我心念一动,挽起楼世隐的胳膊,眉眼里满是祈求。

“楼老板,我后还想在金陵混的,能不能央你帮个忙…”

我还没说怎么帮,他便迫不及待点了头,像是等待已久。

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这金缕霞衣的确好看又珍贵。”

我挽着楼世隐的胳膊,慢慢走到苏暮迟的面前。

“不过,我们市井小民可担不起这金缕霞衣,有我夫君满城的铺子就足够啦。”

话音正落,苏暮迟的身子也一点点垮了下去,那件金缕霞衣沾了灰,仿佛失去了些许光泽。

“夫君?你们几时成的亲?”

楼世隐理所当然的点了头。

“不久之后会大办喜宴,不过,不欢迎你来。”

四周是看客起哄的声音,有苏家的仆人挤过人群,扶起苏暮迟,执意带他走。

“春桃!”

他声泪俱下的抬起头,目光里满是绝望。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轻笑着摇了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天。

“除非月颠倒,终不见天光。除非湖水涸,山川不见棱角。”

苏暮迟,这一生都再无可能。

或许我会嫁给楼世隐,也或许我会独身一生,但那都是我的自由。

不会再有人欺瞒我的真心了。

自此之后,都是新生。

10、(苏暮迟视角番外)

我犯了难以弥补的错。

从榻上醒来不见人影时,我便意识到了,可我不敢承认。

起初接近春桃,是因为她和善可亲,性子柔软。

我和几位友人打赌,也是想从她身上学到一点爱人的本事。

毕竟,没人教过我,什么是不抱目的的爱。

从小出生在苏家,命运是既定的,后不是迎娶世家嫡女,就是和皇家联姻。

春桃是一个意外。

在我摸不准自己的心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和她贴近。

可我跨不去身份的这道坎。

世人常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我倒想看看,她会不会为了我倾尽所有。

拿到那枚金灵芝时,我其实有些失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算真心。

可丢下窗后,我又有点后悔,更多的是没来由的恐慌。

这份恐慌,一直持续到被她揭穿时。

原来她都看见了,我轻蔑的笑声,不屑的语句。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那枚金灵芝,是她从蛇嘴里抢出来的,那咬痕很深,该有多痛?

这份真心,在我最想要时,已经倾尽所有。

是我贪心不足,一叶障目。

说实话,我想挽回,哪怕耗尽我的一切,甚至是性命。

朋友说,一个商人之女,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砸钱就好了。

可是远远不够。

我送了钱,送了药,送了一切我本该最开始就送出的东西。

最后,我想到了那件金缕霞衣。

原本是用来彰显富贵,讨郡主开心的东西,我曾经竟然觉得春桃配不上。

我实在蠢得可以。

友人替我寻来金缕霞衣时,我好像在波光闪闪里看见了希望。

她是个不错的绣娘,这件独一无二的珍品,她不可能不喜欢。

哪怕不答应我的求娶,只是对我说几句软话。

像是从前哄我那样,也足够了。

可她却挽着别人的手,叫另一个男人夫君。

我曾经唾手可得的两个字,如今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被小厮带回苏家时,祖父执意要给我配婚,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午夜梦回时,我抬手就能摸到她的脸,好像她从未离开。

曾经的布坊,被那个姓楼的买下,我花重金去买,他也执意不让。

连我们曾经的温存之地也成了他的,实在可恶。

这些,无人能理解。

曾经和我把酒言欢的朋友相继离开,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是孤身一人。

唯有春桃,她的爱不掺杂任何世俗的眼光。

是我醒悟的太迟了。

我不同意祖父的配婚,也无心再去爱一个人。那骑马路过寺庙时,聒噪的心竟然有了片刻安宁。

我想,红尘之地可能再也容不下我了。

剃发念经时,我双手合十,终于做到了无杂念。

唯有一念,我一生都会为之追随。

那就是,愿春桃平安。

倾尽我一生,为她祈福,直至月颠倒,湖水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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