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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在梦里哭醒,睁开眼,看到贺屿舟趴在床边。
她明明那么恨他,可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疼。
“阿沅,你终于醒了?”贺屿舟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抬起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我一回家就发现你发烧了,吓死我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焦急和担忧清晰可见。
沈清沅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那么爱她……
可这份爱,终究掺着虚假。
沈清沅避开他的触碰,声音沙哑着说:“送我去幼儿园,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不行!”贺屿舟立刻反对,制止了她的动作,“你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今天就在家休息。”
“我必须去。”沈清沅不顾他的桎梏,挣扎着要下床。
贺屿舟拗不过她,只好妥协,“好,那我去给你熬点粥,等会送你去。”
沈清沅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第一次给他做饭时,不小心切到手指,他看到后抱着她生了一晚上闷气。
后来为了不让她伤到自己,贺屿舟每天亲自下厨给她做饭,为她煲汤,她的手再也没沾过阳春水。
愣神间,贺屿舟已经把粥端到她面前。
她刚喝了一口,在他期待的眼神下还没说好不好喝,贺屿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清沅,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过去一趟,你自己去幼儿园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沅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看得清清楚楚,来电人是林鹿笙。
果然,在她和林鹿笙之间,他永远会选择后者。
……
沈清沅自己打车去了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她听到几个家长小声议论。
“你看,林小姐的新男朋友来送她和孩子了,真有钱,那车一看就价值不菲。”
“是啊,命真好,虽然是单亲妈妈,却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沈清沅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不远处。
车牌号她熟悉到发指,赫然是她的生!
她知道,那是贺屿舟的车。
可他明明说过,这辆车只会载她一个人,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专属座驾。
沈清沅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她只能忍住不去想,专心忙于幼儿园的工作。
作为沈氏集团千金,其实她大可不必在这里受苦。
但因为喜欢孩子,学的又是教育类的专业,所以她一毕业,便接手了这家幼儿园。
中午时分,林鹿笙的儿子突然在教室晕倒。
沈清沅立刻联系了她,然后抱着孩子,匆匆赶往医院。
林鹿笙赶到医院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瞬间红了眼。
她不分青红皂白,冲上去就给了沈清沅一巴掌。
沈清沅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辣地疼。
“你们这些老师,到底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林鹿笙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质问,“我把他交给你,是信任你,你竟然让他变成这样!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沈清沅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是突然晕倒的,我立刻就把他送来了医院。”
“你还敢狡辩!”林鹿笙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再打她,却被旁边的医生拦住。
等沈清沅交完费想回病房时,却在门外看到贺屿舟抱着林鹿笙,轻声安慰。
她看了一眼刚才给男人发去的消息,依旧没回,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没事了,有我在,乐乐不会有事的。”男人拍着她的背,像顺毛一样哄着林鹿笙。
曾几何时,贺屿舟惹她生气,也会这样抱着她顺毛哄,他说这是独属于她的温柔和特权。
可现在看来,这个特权也没那么特殊。
心脏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冷的发颤。
沈清沅处理完医院这边,回到幼儿园继续处理工作。
可晚上下班刚走到路边,就被人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装在麻袋里,手脚都被绳子捆着。
透过麻袋上细小的缝隙,她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是贺屿舟和林鹿笙。
“屿舟,就是她!是她要害我的孩子!”林鹿笙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着她所在的方向,“今天乐乐突然晕倒,肯定是她做了手脚!”
沈清沅瞳孔骤缩,可嘴里被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她想告诉贺屿舟不是这样的,但最后只能听着贺屿舟开口,“真是恶毒,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屿舟,我好怕!”林鹿笙紧紧抓着贺屿舟的胳膊,可是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伤害乐乐,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屿舟抬手,对着保镖冷冷下令:“给她99鞭,以示警告!让她记住,有些人和事,不是她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