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旌镇山河》中的林墨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都市高武风格小说被知恺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知恺”大大已经写了91648字,最新章节第11章。主要讲述了:林墨从网吧出来的时候,耳朵里还残留着游戏音效的嗡鸣。他甩了甩过长的刘海,右手下意识摸向裤兜——烟盒空了,打火机也不知道丢在了哪个角落。“。”他低声骂了一句,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铝罐撞在路灯杆上,发出清…

《赤旌镇山河》精彩章节试读
林墨从网吧出来的时候,耳朵里还残留着游戏音效的嗡鸣。他甩了甩过长的刘海,右手下意识摸向裤兜——烟盒空了,打火机也不知道丢在了哪个角落。
“。”
他低声骂了一句,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铝罐撞在路灯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这条街叫青石巷,是江城老城区最后的记忆。两旁是民国时期的老式骑楼,墙皮斑驳,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块。三楼以上大多空置,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这条深夜的街巷。
林墨的家就在巷子尽头,一栋三层小楼。爷爷开的“解忧杂货铺”占据了一楼门面,二楼是仓库和爷爷的房间,三楼是他的小天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每个月的十五号,爷爷都会在十二点整准时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家。像个设定好的程序,分秒不差。
林墨把手机塞回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
青石巷的路灯很旧,灯光昏黄,每隔二十米才有一盏。从亮处走入暗处,再走入暗处,明暗交替,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走到第三盏路灯下时,他停下了脚步。
风里飘来一股味道。
不是垃圾堆的腐臭味,也不是老城区常见的霉味。是一种……甜腻腻的腥气,像放久了的红糖混合着生锈的铁。
林墨皱了皱眉。他嗅觉一向灵敏,爷爷说这是林家祖传的“狗鼻子”。
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第四盏路灯坏了,那一段巷子完全被黑暗吞噬。林墨打开手机手电筒,白色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五米左右的路面。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美团外卖】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林墨愣了一下。他高中毕业后的暑假确实注册了美团骑手,想赚点零花钱,但只跑了两天就因为太累放弃了。账号早就没登录了,怎么还会有订单?
他点开通知。
订单信息跳出来:
客户:青石巷44号 四楼
商品:三炷香、黄纸一沓、糯米一斤
备注:急用!十二点前务必送到!迟到后果自负!
配送费:88.88元
林墨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青石巷44号?这条巷子门牌号只到43号就没了,哪来的44号?还四楼?青石巷的建筑最高就三层。
恶作剧吧。他点了“拒绝接单”,把手机塞回裤兜。
刚走出两步,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订单通知,同一个客户,同样的商品,配送费变成了188.88元。
“有病。”林墨嘟囔了一句,再次拒绝。
他加快了脚步。不知为什么,巷子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六月的江城,夜晚再怎么也有二十七八度,现在却冷得他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
第三震动来得很快。
配送费:888.88元
林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
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送一趟外卖。就算是个恶作剧,接单也不亏——如果对方真的付款的话。
他的手指按下了“接单”。
几乎在同时,手机弹出了导航路线。起点是他现在的位置,终点标注在青石巷深处,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岔路口。
“还真有44号?”林墨自言自语。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
爷爷的电话还有两分钟就打来了。如果现在回家,肯定接不了这单。八百八十八块……
林墨咬了咬牙,调转方向,朝着导航指示的岔路口走去。
那是个他从未留意过的小巷口,夹在两栋骑楼之间,宽度只容一人通过。巷口没有路灯,黑得像一张怪兽的嘴。
手机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只能看见脚下湿滑的青石板路。两旁的墙壁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湿漉漉、黏糊糊的。
巷子很深,走了大概五十米还没到头。那股甜腻的腥气越来越浓,几乎让人作呕。
林墨捂住鼻子,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老式的四层小楼,样式和青石巷的其他建筑完全不同。墙体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浸过的砖块砌成。每一扇窗户都糊着厚厚的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
门牌上确实写着:青石巷44号。
林墨站在楼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想转身就走,但手机已经显示“已到达配送地点”。
更重要的是,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后悔了,那股腥气直冲脑门——然后走到门前。
门是木质的,漆成黑色,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画。左边的眼睛处被人抠掉了,留下两个黑洞。
林墨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异常响亮。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这次,门里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那眼睛浑浊发黄,布满血丝,瞳孔大得异常,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
“送……送外卖的?”一个嘶哑的声音问。
“嗯。”林墨举起手机,“三炷香、黄纸、糯米,是您点的吧?”
门开大了一些,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老婆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嘴唇裂发紫。她穿着民国样式的深蓝色褂子,脚上一双黑色布鞋。
“快……快进来。”老婆婆伸手要抓林墨的手腕。
林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东西给您,我就不进去了。您确认收货,我就能收到钱了。”
老婆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钱……会给你钱的。先进来……外面不安全。”
“十二点快到了。”林墨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九分四十秒,“我爷爷等我回家。”
“你爷爷……”老婆婆的表情变得古怪,“你爷爷是谁?”
“林镇渊。”林墨随口答道。
就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老婆婆的脸色剧变。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撞在了门后的柜子上。
“林、林镇渊的孙子?”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怎么不早说!”
林墨愣住了:“怎么了?”
“拿走!快拿走!”老婆婆从门里扔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砰”地关上了门。三样东西——香、黄纸、糯米——被从门缝里推了出来,散落一地。
林墨捡起钞票数了数,正好八张一百的,一张五十,三张十块,一张五块,三个一块硬币,还有八毛八分的零钱。
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一分不少。
他正纳闷,手机突然响了。
爷爷的电话,十二点整,分秒不差。
林墨接通电话:“爷爷,我……”
“站在原地别动!”电话那头传来爷爷急促的声音,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慢悠悠的老人,“什么都别碰!我马上到!”
“爷爷,怎么了?我就是送个外卖……”
“那不是外卖!”爷爷的声音几乎是在吼,“那是‘引魂单’!你现在在哪?青石巷哪个位置?”
“44号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墨儿。”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深呼吸,数到十。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看。等我过来。”
林墨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
巷子里的风停了。那股甜腻的腥气消失了。
“二。”
温度回升了。六月的闷热重新包裹了他。
“三。”
他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穿着硬底鞋在青石板路上奔跑的声音。
“四。”
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刀剑在鞘中震动。
“五。”
一声尖锐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从44号楼里传出。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
“六。”
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七。”
四周突然亮了起来。不是路灯的光,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光,把整条巷子染得像血池。
“八。”
爷爷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墨儿,可以睁眼了。”
林墨睁开眼睛。
爷爷就站在他面前,穿着平时那身灰色的汗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握着一……桃木棍?
不,不是桃木棍。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林墨看清了——那是一把剑,剑身赤红如血,剑柄处刻着一个古老的“赤”字。
爷爷身后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黑色劲装,外披暗红色披风。每个人都手持类似的赤红长剑,剑尖指向44号楼。
而44号楼……
林墨瞳孔骤缩。
那栋楼在融化。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融化。砖块像蜡烛一样软化、滴落,窗户的黄纸燃烧成灰烬,整栋建筑像烈下的雪雕,迅速坍塌、消散。
十秒钟。
只用了十秒钟,一栋四层小楼就在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冒着热气的粘稠液体。
“这……这是……”林墨话都说不利索了。
爷爷转过身,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严肃得像块铁板。他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确认孙子没事后,长长舒了口气。
“先回家。”爷爷说,声音疲惫。
“爷爷,这到底……”
“回家再说。”爷爷打断他,然后看向身后三人,“处理净,别留痕迹。”
三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得像训练有素的军人。
爷爷收起那把赤红长剑——林墨这才看清,剑身居然能像皮带一样卷起来,系在腰间——然后拉着林墨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走。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正从怀里掏出某种白色的粉末,撒在那滩红色液体上。粉末接触液体的瞬间,腾起阵阵白烟,液体迅速凝固、涸,最后化为一层薄薄的灰烬。
一阵夜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
青石巷44号,连最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墨一路跌跌撞撞,手腕被爷爷攥得生疼。他张了几次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可每一块青石板都像活了过来,泛着诡异的余温。
小说《赤旌镇山河》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