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小说推荐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硬核仙女”的这本《重返人间三十天》?本书以江言溪言溪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完结,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重返人间三十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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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警笛声与救护车的鸣笛交织响起,邻居们合力制服了疯狂挣扎的罪犯。
张阿姨颤抖着将外套披在女儿肩上,“不怕了,不怕了……”
“要不是这小猫死死缠住坏人,咱们本来不及!”
“通人性的好猫啊!”
众人议论着要送女儿去医院,却见她蜷缩在地,死死抱住那团没了生气的橘色绒毛。
张阿姨抹着眼泪劝道,
“孩子,猫已经去了,你得顾着自己啊!”
女儿却将脸埋进猫毛,指节泛白不肯松开。
最终,医护人员只能连同猫尸一起将她抬上担架。
救护车颠簸前行,摇晃间,女儿的意识渐渐沉入梦境。
她站在缝纫机嗡鸣的厂房里,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六年前的 5 月 1 。
她十二岁生那天。
熟悉的身影在工作台前忙碌,是记忆里永远温柔的母亲。
“妈妈!”
她冲上前,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透了母亲的身体。
工友们的笑声传来,
“雪兰,今儿咋这么高兴?”
母亲戴着磨破的指套,嘴角扬起温柔弧度,
“我闺女十二岁了!攒了些钱,总算能给她买新衣服了!”
“要不今儿早下班?剩下的活儿我帮你!”
“那可太谢谢了!回来请你吃糖!”
母亲笑着应下,转身继续踩动缝纫机。
布料与金属的摩擦声中,她轻轻哼着女儿儿时的摇篮曲。
突然,母亲的动作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住口剧烈咳嗽,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作台边缘。
女儿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母亲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轰鸣的机器旁,染着线头的工牌在地面划出长长的血痕……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回家了。
可惜我死了。
女儿不管不顾的跑到我身边,捂住了我流血的伤口,可惜她碰触不到我,她也无力改变这结局。
画面一转,女儿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她看见三个黑西装男人悬浮在半空。
我重重磕在地板上,额头渗出鲜血,
“求求你们,你们不是天堂使者吗?我女儿一个人,她受了很多委屈,能不能让我回去,就让我回去一天也行……”
“我还没有把我准备的生礼物给她。”
为首的男人摘下墨镜,镜片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做六年穿梭与天堂的引路人,可换三十天人间游历的机会。”听到这个消息,我欣喜若狂。
这六年,我扛着迷路的亡魂攀爬九万九千九百层阶梯。
指甲磨秃,膝盖渗血,却从未停下。
当拿到青铜令牌的瞬间,我毫不犹豫跳进轮回镜。
病床上的女儿猛然睁眼,泪水浸湿了枕巾。
她终于明白 , 每逢雨夜,那只橘猫总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她酸痛的残肢。
它能精准带她找到姨姨的花店,因为存折密码是她的生。
最清晰的是濒死时,那只小爪子轻轻拍在她的后背,三下,又三下。
她浑身都是汗,大口大口的喘息。
怀中还是紧紧的抱着已经凉透的橘猫。
“原来你一直都在……” 她将脸埋进猫咪僵硬的颈窝,
“原来你没有抛弃我,原来你没有丢下我一个人……”
江言溪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救赎。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她是妈妈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警察找女儿进行了简单的问询。
那个罪犯,竟是住在隔壁单元的邻居,四十岁左右,表面和善,家中还有妻女。
警方在他家中搜出大量偷拍设备,记录着不同女孩的影像。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作案,许多受害者因恐惧选择沉默。
警察轻声说:“如果你觉得有压力,不想公开……”
“警察叔叔,我要告他。” 女儿眼神坚定,
“只要能让他受到惩罚,出庭作证我一定去。”
站在门口的同学们纷纷鼓掌,
“江言溪,你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勇者!”
“太刚了!必须给你点赞!”
“别怕,我们永远挺你!”
女儿直直地盯着人群中红头发的少年 —— 苏翊川。
他局促地揪着衣角,耳朵涨得通红。
她从果篮里挑出一个红苹果递过去:“苏翊川,谢谢你一直帮我。”
苏翊川慌忙接过苹果,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结结巴巴道:“不、不客气……”
病房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橘猫身上最后一缕金色的毛。
“哟,苏翊川这是被苹果甜到说不出话了?”
“某人耳朵都红到脖子啦!”
“实在不行分我一口呗,我可馋这苹果好久了!”
苏翊川突然回过神,涨红着脸拨开围上来的同学,死死攥住苹果,
“都别抢!这是我的!”
江言溪轻声开口:“苏翊川,吃了我的苹果,能帮我个忙吗?”
男孩猛地僵住,瞪大眼睛惊呼,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到你妈妈说…… 说你会找我帮忙!”
话音刚落,他看着女孩瞬间泛红的眼眶,慌了神,
“我、我乱说的!你别……”
“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
“你爸爸是律师,能请他…… 帮我打官司吗?费用我以后一定还。”
苏翊川挠了挠头,突然恍然大悟,
“等等!你送我苹果、还知道我爸职业,江言溪,你该不会……”
“打住!” 同学们哄笑打断,
“上次零分作文写‘我的律师爸爸’,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正色道,
“你是想让我爸那个?证据确凿,他跑不掉!”
江言溪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让他…… 帮我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苏翊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头:“放心!我和我爸肯定全力帮你!”
出了院,女儿就把我埋在了长满鲜花的河边。
她在我的小土堆旁边,坐了很久,也说了很多。
“妈妈,你怎么总去别人的梦里,为什么不来我的梦里,是不敢见我?还是怕我怪你?”
“妈妈,别担心我了,我已经长大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再也不会受任何不必要的委屈。”
“你留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全部拿回来。”
女儿按照梦里记忆找到了那间破旧的服装厂。
从老工友颤抖的讲述里,她拼凑出真相。
当年婆家私吞百万赔偿金,伪造她母亲卷款失踪的假象。
得知了所有事,女儿做足了准备,直接一纸诉状将自己的和大伯告上了法庭。
3
开庭前,女儿不再是孤单一人。
张阿姨塞给女儿还温热的肉包,同学们举着 “正义必胜” 的手绘横幅,表姐抱着灿烂的向葵站在人群最前方,花瓣上还凝着晨露。
法庭内,被告席上的和大伯涨红着脸,唾沫横飞。
“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居然敢告自己亲!”
“断腿的赔钱货!怎么不跟你那早死的妈一起去!”
“肃静!” 审判长的法槌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旁听席微微发颤。
大伯突然掀翻面前的水杯,
“审判长!这丫头从小就不省心,要不是我们……”
苏翊川的父亲从容起身,身后大屏幕亮起。
一张张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监控截图依次展开,冰冷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死者苏雪兰每月向婆家转账 3000 元,要求用于女儿治疗与生活。但王秀琴女士收到款项后,直接将钱转入儿子账户。”
他调出一段采访视频,画面里邻居抹着眼泪,
“那孩子天天啃冷馒头,身上总带伤,她连止疼药都不给买……”
“更令人发指的是,苏雪兰工亡赔偿金 100 万到账次,被告江大宏便提取 38 万酒吧,50 万购置房产,剩余 12 万全家挥霍旅游。”
屏幕上闪过三亚酒店的消费记录,大伯一家在沙滩举杯大笑的照片,与女儿蜷缩在地下室的旧照形成刺痛的对比。
旁听席传来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而女儿挺直脊背坐在原告席,掌心紧攥着那枚早已褪色的橘猫毛球。
“更过分的是,她们连苏雪兰留给女儿的唯一房产都据为己有!”
苏翊川父亲将房产证复印件重重拍在桌上,
“如今我的当事人年满 18 岁,正式要求被告归还全部遗产!”
被告席上,突然开始拍腿哭嚎,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试图装疯卖傻。但审判长的法槌第三次落下时,她颤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一个月后,判决书终于下达。
当 “胜诉” 二字映入眼帘,江城恰好飘起细雨。
女儿撑着透明雨伞,怀抱着金灿灿的向葵来到河边,
“妈妈,你看见了吗?”
她跪在湿润的泥土前,声音哽咽,
“我把属于我们的都拿回来了。”
我的魂魄悬浮在她身后,泪水混着雨水簌簌落下。
多想再摸摸她的头,告诉她 “我的乖宝最勇敢”。
她忽然抬头,目光直直穿过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江言溪小姐?”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女儿转身,看见那个总在梦中出现的黑衣男人。
他手中托着个天鹅绒礼盒,打开后是一只精巧的儿童假肢,金属关节处还缠着褪色的蝴蝶结。
“这是你十二岁生的礼物。”
男人微笑着说,“不过尺寸可能……”
“不用换!”
女儿紧紧抱住假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是妈妈选的,我要留着。”
她把冰凉的金属贴在脸颊上,仿佛触碰着记忆里母亲温暖的掌心。
此后的子里,我化作一缕清风,默默守在她身旁。
看着她拄着拐杖走进大学校园,看着她在阳光下拆开录取通知书,看着那只珍藏的假肢被擦拭得发亮,静静摆在书桌上 那是迟到的爱,却永远不会缺席。
放榜那,江言溪以 703 分的成绩摘得全市理科状元。
筒子楼的居民们连夜挂起红绸横幅,“寒门出贵子” 的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家家户户端出自家的拿手好菜,长木板在天井拼成宴席,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清蒸鱼的鲜,满满当当摆了三大桌。
张阿姨蒸了二百个肉馅包子,笑出满脸褶子,
“咱们楼终于出了个清华生!”
我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 ,巷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曾经张扬的红发已染回纯黑,攥着一束雏菊的手微微发颤。
邻居们挤眉弄眼:
“言溪,苏翊川这小子又来蹲点啦!快叫他一块儿热闹!”
她拄着拐杖快步上前,呼吸急促,
“我有话对你说。”
“我也是!” 苏翊川突然红透耳,
“第一次见你在暴雨里捡流浪猫,我就觉得你像束光。后来看你在图书馆刷题到闭馆,被欺负也不低头…… 我早就陷进去了。”
“我也是。”
她仰头望着少年,眼角闪着泪光,身后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叠成温柔的剪影。
三年后,未名湖畔的毕业典礼上,身着学士服的少女拄着雕花拐杖,一步步迈向优秀毕业生领奖台。
掌声如中,她接过奖杯的指尖微微发颤 。
这些年熬过的夜、流过的汗,终于化作此刻的荣光。
“该走了。”
西装男出现在我身旁,“再留下去,轮回通道可要关闭了。”
我骄傲地挺直腰杆,眼底映着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的身影,
“看到没?那是我女儿!她做到了!”
“知道啦,每天念叨八百遍。” 他无奈地笑。
转身前,我最后回望一眼。
风掠过女儿的发梢,将她耳后的碎发轻轻撩起。
她忽然顿住,朝着虚空的方向绽开笑容,唇语清晰,
“妈妈,我会带着你的爱,好好走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