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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李铭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

作者:怀念1997

字数:184928字

2026-01-06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历史古代小说,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怀念1997”创作,以李铭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长安城外的唐盛工坊里,早春的寒风正掠过渭河平原。负责采买的管事赵福胡须凌乱,第三次从长安城空手而归,站在院中向李铭禀报时声音发颤:“东家,这已经是第三家炭铺退单了!原本定好的三百石石炭,昨说好今早去拉,那掌柜竟当面扯谎说‘货已售罄’——老奴亲自扒着门缝看了库房,明明堆得满当当!”

李铭放下手中的齿轮图纸,目光投向工坊外那十座正冒着黑烟的窑炉。玻璃窑需要维持高温,水泥窑不能熄火,纺织坊新改进的蒸汽锅炉更是吞炭的巨兽——整个唐盛工坊每要消耗五十石石炭。他心中默算:库中存炭八十石,最多支撑两。

“五姓动手了。”李铭语气平静得让赵福愣住。

抱着九个月大李怀安的苏婉儿从厢房走出,婴儿咿呀伸手要抓父亲衣襟。她眉间忧虑未散:“夫君,上月盐政之事让崔氏倒台,他们这是报复?”

“不止报复,更是宣战。”李铭接过儿子,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膝上,手指在桌上摊开的长安矿产图上划过,“你看,长安周边石炭矿,太原王氏占七成,荥阳郑氏占两成,剩下一成官矿专供宫禁——他们这是要掐死咱们的脖子。”

院外老槐树的枯枝在北风中呼啸,远处渭河边的芦苇荡起伏如浪。李怀安忽然咯咯笑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屋檐下那个竹片风车模型挥舞——那是李铭前些子做给儿子的玩具,麻布叶片在风中旋转不停。

“风……”李铭喃喃道,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二月初十清晨,唐盛工坊正式断炭。三百余名工匠聚集在空荡荡的炭场前,不安的窃窃私语如水般蔓延。几个烧窑老师傅找到赵福,布满煤灰的脸上写满焦虑:“管事,要不先停两?等东家找到新炭源……”

“不能停!”李铭的声音穿透晨雾。

他带着二十余名木匠铁匠走进工坊,手中抬着三捆新鲜出厂的“贞观纸”——那是改良造纸术后产出的第一批量产纸张。图纸在长案上铺开时,工匠们围拢过来,看见纸上画着一座前所未见的巨物:高逾五丈的塔楼,顶端伸出四片巨大的斜面翼板,下方连着层层叠叠的齿轮与传动轴。

“这叫立式风车。”李铭用炭笔点着图纸中心那垂直的主轴,“不同于民间常见的卧式风车只能磨面,此物可通过齿轮组将风力转化为旋转力,驱动石磨、水车,甚至……”他看向那排寂静的窑炉,“代替人力鼓风。”

老木匠孙七爷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倒吸凉气:“东家,这翼板是斜的!风从哪个方向来都能推动?”

“正是。”李铭抽出另一张齿轮详图,“关键在于这组‘随风转向装置’——顶部设风向标,通过连杆带动整个风车帽旋转,确保翼板永远迎风。”

工坊里响起嗡嗡议论。铁匠头刘大锤蹲下身量了量齿轮尺寸,皱眉道:“东家,这么大的铁件,咱们铁料不够。”

“先用木齿轮。”李铭指向库房方向,“去年囤积的枣木、柞木全部取出,关键承重部位用铁皮加固。赵福,你现在带人去终南山,伐三十笔直的杉木作主架,三之内必须运回!”

整个唐盛工坊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般运转起来。木工区锯声刺耳,铁匠坊炉火重燃——李铭动用了最后的存炭优先供应关键工序。苏婉儿将儿子交给母,亲自带着女眷们为工匠们烹煮饭食,大锅里翻滚的羊肉汤蒸汽腾腾,驱散了早春的寒意。

二月十二,第一座风车骨架在工坊东侧的空地上竖起。五丈高的杉木主架需要二十人合力才能扶正,当最后一斜撑榫头敲入时,夕阳正染红天际。李铭爬上尚未安装翼板的塔楼顶端,北风呼啸着灌满他的衣袍。他俯瞰着脚下这片七百亩的庄园:整齐的田畦里冬小麦已返青,水泥砌筑的沟渠纵横如网,更远处是长安城灰色的城墙轮廓。

“风力……”他低声自语,“这大唐取之不尽的能量。”

三后,第一片翼板安装完成。那是用竹片为骨、蒙上三层桐油浸透麻布的庞然大物,长两丈,宽五尺,斜面弧度经过精心计算。当四片翼板全部装好时,围观的工匠们屏住了呼吸。北风渐起,翼板开始缓慢转动,齿轮咬合的咯吱声起初生涩,但随着转速加快,声音逐渐变得流畅绵密。

“接传动轴!”李铭在塔楼下挥手。

一碗口粗的柏木长轴从塔楼底部伸出,通过一组木齿轮连接到纺织坊的蒸汽锅炉位置——那里已经改装成一台巨型皮革风箱。当风车转速达到一定程度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奇迹:无人作的风箱开始规律地鼓动,通过陶管将强风送入玻璃窑的炉膛!

炉内即将熄灭的炭火轰然复燃,橘红色的火焰窜起三尺高。烧窑师傅王老五扑到观察口前,浑浊的眼里映着火光,忽然转身朝着风车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神物!这是神物啊!”

消息像春风一样传开。二月十八,长安西市茶馆里已有说书人编出段子:“却说那李县男得了鲁班真传,造了一座吞风吐火的通天塔……”第二座、第三座风车在唐盛工坊相继立起时,已经有人从数十里外赶来围观。百姓们站在官道旁,指着那些缓缓旋转的巨翼啧啧称奇。

二月廿二,麻烦来了。

一队穿青色官服的差役簇拥着位绿袍官员踏进工坊大门。为首者年约四旬,面白微须,腰间银鱼袋显示其正六品身份。赵福慌忙迎上:“不知工部的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本官工部员外郎郑仁轨。”官员语气冷淡,目光扫过院中高耸的风车,“有人举报此地私建高危巨物,危及官道行人。李县男何在?”

李铭从玻璃窑后转出,拱手行礼:“下官李铭,见过郑员外郎。”

郑仁轨细细打量眼前这位年轻的县男——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半旧的青色棉袍,手上还沾着炭灰,全无五品爵爷的派头。他心中轻视更甚,面上却端起公事公办的神色:“李县男,你这风车距官道不足百步,高逾五丈,若遇大风倒塌,伤及行人车马,该当何罪?”

“回禀大人,”李铭不卑不亢,“风车主架为杉木所制,韧性强于寻常木材。所有榫卯皆用铁箍加固,底座以水泥浇筑三尺深——去岁冬试建的小型风车,历经三场暴雪未损分毫。”

“本官要查验图纸。”

郑仁轨接过赵福呈上的图纸,只翻了两页便皱眉:“此等机巧之物,可有先例?《营造法式》中并无记载,如何能证其安全?”他合上图纸,声音转厉,“按《唐律疏议》,私建高危营造者,杖六十,限期拆除。本官念你是有爵之身,限三之内自行拆除,否则工部将派匠作强行拆除,所有费用由你承担!”

围观的工匠们动起来。刘大锤忍不住嚷道:“大人!这风车能让窑炉不停火,一能顶二十个鼓风匠人,这是利国利民的好物啊!”

“放肆!”郑仁轨身侧的差役厉喝,“上官问话,岂容尔等嘴!”

李铭按住激动的刘大锤,忽然问:“郑员外郎,下官斗胆一问——若这风车能得工部阎尚书认可,是否就不算‘私建’?”

郑仁轨脸色微变。工部尚书阎立德乃当朝建筑大家,主持修建了大明宫、昭陵等重大工程,深得皇帝信任。他盯着李铭:“阎尚书理万机,岂会来看你这乡野之物?”

“若尚书愿来呢?”

“那本官自然依尚书裁断。”郑仁轨甩袖转身,“三期限,李县男好自为之。”

官差队伍离去后,工坊里一片死寂。赵福急得团团转:“东家,那阎尚书怎会来咱们这荒野之地?这分明是郑氏的刁难——老奴打听过了,这郑仁轨出自荥阳郑氏旁支,定是受了本家指使!”

李铭却走回桌案前,重新铺开一张贞观纸。苏婉儿端来热茶,轻声问:“夫君已有对策?”

“婉儿,取我上月绘制的那套‘新式宫殿采暖图’来。”李铭研墨提笔,“阎尚书正在督建翠微宫,为陛下避暑所用。我原想找个合适时机献上,如今……只好提前了。”

二月廿五,花朝节。

长安城南的曲江池畔已是柳芽初绽,各世家贵女乘车马来游春赏花。李铭的马车停在池畔小径时,远远便看见一群华服少女围在一架水车旁吟诗作赋——那是朝廷为庆花朝节特设的“曲江诗会”。

他本要绕道,却被一人拦住去路。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襦裙,外罩淡青半臂,发髻间只簪一支白玉步摇,清丽如早春杏花。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手中捧着笔墨纸砚。

“可是李县男当面?”少女敛衽行礼,声音清越,“小女子河东裴氏玉妍,久闻县男‘风车神技’,今偶遇,斗胆请教。”

李铭还礼:“裴娘子请讲。”

裴玉妍却不问风车,反而指向曲江池畔一架旧式卧式水车:“县男看那水车,转动一,不过灌溉十亩菜畦。而近西市传言,县男所造立式风车,一具可抵二十人力——小女子愚钝,不知这‘力’从何来?”

这个问题精准抓住了风车的核心原理。李铭不禁多看她一眼,简要解释:“关键在于齿轮传动比与能量转化效率。简单说,风推动翼板的力,通过齿轮组放大后带动机械……”

他边说边用炭笔在纸上画出示意图。裴玉妍俯身细看,发间步摇轻颤,忽然抬头:“所以关键在‘随风转向’与‘变速齿轮’?”

“裴娘子聪慧。”

“那县男可知,”裴玉妍直起身,目光投向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绿色官服身影,“今工部郑员外郎也来曲江宴游,随行的还有几位御史台官员?”

李铭心中一凛。只见郑仁轨与三四位官员谈笑而来,看见李铭时,郑仁轨故意提高声音:“诸位请看,那位便是私建高危巨物的李县男——三期限已到,那风车竟还未拆除!”

一位御史皱眉:“郑员外郎,既是危物,工部为何不强制执行?”

“本官念其年幼封爵不易,多给了两宽限。”郑仁轨叹息摇头,“谁知李县男恃才傲物,竟置行人安危于不顾……”

围观者渐多。裴玉妍忽然上前一步,向几位官员盈盈一礼:“诸位大人,小女子方才正与李县男探讨风车之妙,偶得几句拙诗,可否请大人品鉴?”

不等回应,她已示意侍女铺纸研墨,提笔蘸墨,在花朝节特设的诗笺上挥毫而就。娟秀的隶书一行行浮现:

《风车赋》

巍巍塔楼立春风,巨翼旋天势若虹。

非是鲁班遗秘术,实乃造化藏玄功。

吞风吐火窑不夜,代畜驱轮机自通。

若使九重闻此物,定教万坊旌旗同。

最后两句落下时,周围一片寂静。郑仁轨脸色难看——这诗分明是在说“此物该献给皇帝”。那几位御史交换眼神,其中一位捋须沉吟:“‘代畜驱轮机自通’……裴娘子这是说,此物可替代畜力?”

“正是。”裴玉妍放下笔,转向围观的仕女百姓,声音清晰如珠落玉盘,“小女子舅家经营磨坊,深知畜力之贵。一头壮牛每食料需钱三十文,且会病会老。而这风车——李县男说,只要风起,便可昼夜不息,所费不过营造一次。”

百姓们哗然。有老农颤声问:“小娘子,这、这风车能磨面?”

“不仅能磨面,还能提水灌溉,鼓风冶铁。”裴玉妍看向李铭,“李县男,小女子说得可对?”

李铭深深看她一眼,拱手:“裴娘子句句属实。”他转向众人,索性高声讲解起来,“除风车外,下官还在试验用秸秆压块为燃料,田间废弃的麦秸稻秆,经石碾压實后,燃烧效能堪比次等石炭……”

他讲得深入浅出,百姓越聚越多。郑仁轨几次想打断,却被那位御史制止:“郑员外郎,此等利民之物,还是该让阎尚书定夺。”

一场危机,竟被一首诗化解。

待人群散去,李铭向裴玉妍郑重行礼:“今多谢裴娘子解围。”

“县男不必谢我。”裴玉妍还礼,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郑仁轨不过马前卒。五姓已从炭、铁、销路三面围堵,县男的风车只是让他们暂换手段。另外……”她顿了顿,眼中掠过复杂神色,“阿史那部的公主不将抵长安,名义上是魏王所赐女奴,实为眼线。还有荥阳郑氏已选定一名庶女,名唤郑姝,年方十六,将在下月‘偶遇’县男。”

李铭瞳孔微缩:“裴娘子为何告知这些?”

裴玉妍苦涩一笑:“因为家父昨夜命我,一月之内须‘引得李县男倾心’——河东裴氏,也想分一杯羹。”她后退一步,恢复大家闺秀的仪态,“今之言,县男可当作未闻。他若在别处相见,玉妍……或许已是另一副面孔了。”

她转身离去,鹅黄裙裾在春风中一闪,消失在曲江池畔的桃林深处。

李铭站在原地,手中还捏着那张《风车赋》诗笺。墨迹未,字里行间却已透出山雨欲来的气息。

回到唐盛庄园时已是傍晚。苏婉儿在二门处迎他,神色有些不安:“夫君,午后太医署来了位医正,说是奉皇后旨意,为妾身请平安脉。”

李铭心头一紧:“结果如何?”

“医正说……”苏婉儿咬唇,“妾身生怀安时伤了本,三年内不宜再孕,需好生调养。他还特意嘱咐,说‘李县男子嗣单薄,当为宗族计’。”

话音未落,前院传来喧哗。门房老仆慌张来报:“老爷,李氏宗族的三位族老来了,还、还带着两位年轻姑娘,说是来探望夫人和小公子……”

李铭与苏婉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正堂里,三位须发花白的族老端坐上位。见李铭进来,为首的李氏族长、按辈分该称叔公的李文渊放下茶盏,开门见山:“铭哥儿,你如今是开国县男,正五品爵位,怀安却还是白身——按制,爵位该由嫡长子承袭,但怀安年幼,若有个万一……”

“叔公慎言。”李铭声音冷了下来。

李文渊却继续道:“今太医的话,族里也知道了。苏氏三年内不宜有孕,你这一房子嗣太过单薄。按族规,无嗣可纳妾,少嗣更该纳妾。这两位姑娘是族里精心挑选的,都出自清白人家,性情温婉,好生养。”他指向下首垂首站立的两个少女,“今便留下,你若看中,择摆酒开脸就是。”

苏婉儿脸色发白,手指在袖中攥紧。

李铭忽然笑了。他走到堂中,先向三位族老深施一礼,然后转身面向闻讯聚来的庄户、工匠、仆役——足足百余人挤满了前院。他提高声音,字字清晰:

“诸位乡亲今做个见证。”

“我李铭此生,妻唯苏氏婉儿一人。当年她落难之时我娶她,不是因她家世容貌,而是因她知我、懂我、愿与我共患难。如今我侥幸得爵,若便因此纳妾置婢,与忘恩负义之徒何异?”

他转身看向三位族老,撩起衣摆,竟是跪了下去——但脊背挺得笔直:“叔公,族规说‘无嗣可纳妾’,可侄孙已有怀安,何来无嗣?族规说‘少嗣该纳妾’,可侄孙与婉儿年未满三十,来方长。若族中定要我纳妾……”

他停顿,堂中落针可闻。

“那我便上表陛下,请以‘身有隐疾’为由,将这开国县男的爵位直接传于怀安。从此,我李铭一房是贫是富,是盛是衰,再不劳宗族费心!”

“胡闹!”李文渊拍案而起,气得胡须直颤,“爵位传承自有法度,岂容你儿戏!”

“那便请族老们莫再提纳妾之事。”李铭起身,目光扫过那两位少女,“二位姑娘,马车已备好,送你们回父母身边——每人赠银二十两,算是李家赔礼。”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深夜,卧房里只留一盏油灯。苏婉儿靠在李铭肩头,泪湿了他衣襟:“夫君何必为了妾身,与宗族闹到这地步……”

“婉儿,”李铭轻抚她长发,“今若我退了这一步,明他们便会我纳第三个、第四个。这世间对女子已多苛责,我若不能护你周全,还算什么丈夫?”

他望向窗外,夜空星河璀璨,远处渭河平原上,三座风车的巨影在月光下缓缓旋转。

“况且……”他低声说,像是对妻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这大唐的风已经起了。有人想用炭火困死我,有人想用美色迷惑我,有人想用宗族压服我——但他们忘了,风是困不住的。”

苏婉儿抬头,在丈夫眼中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商人逐利的精明,不是官员钻营的狡黠,而是一种更辽阔、更坚定的东西。

“夫君要做什么?”

李铭握住她的手,五指相扣:“我要让这风吹遍大唐。”

二月廿八,工部尚书阎立德的马车抵达唐盛庄园。

这位年过五旬的建筑大家在看到三座运转中的风车时,竟不顾身份爬上了塔楼顶端。他在呼啸的风中站了整整一刻钟,下来时官帽歪了都浑然不觉,只抓着李铭的手臂连说三个“妙”字。

三后,朝廷邸报传出消息:工部将设立“风轮司”,推广“贞观风轮”,第一处试点就在唐盛工坊。而李铭献上的“宫殿地下火道采暖图”,阎尚书已呈送御前。

春风渐暖时,庄园外的官道上车马渐增多。有来偷学风车技艺的匠人,有来打探虚实的各家眼线,也有真心来求教的寒门学子。

三月三上巳节那,一队魏王府的马车驶入庄园。管家呈上礼单时,苏婉儿的手微微发抖——礼单最下方有一行小字:“突厥女奴一名,名阿史那云,善骑射,赠李县男为护院。”

而李铭在书房里,正对着另一份密报沉思。

那是郑姝的资料:荥阳郑氏庶出十六女,生母原为乐伎,三年前“病故”。此女通诗文,善琵琶,上月已从荥阳出发,预计清明前后抵达长安。

窗外,第四座风车正在立架。工匠们的号子声在春风中传得很远。

李铭推开窗,让风吹满书房。桌案上,《风车赋》的诗笺被吹起一角,露出最后那句“定教万坊旌旗同”。

他提起笔,在诗笺背面写下八个字:

“风起于青萍之末。”

然后研墨铺纸,开始绘制下一张图纸——那是一套完整的“风力-畜力-水力联动系统”,若能建成,整个庄园将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能量网络。

墨迹在纸上洇开时,他忽然想起裴玉妍转身时那句低语。

“或许已是另一副面孔。”

李铭放下笔,看向镜中年轻的自己。来到大唐四年,这张脸已褪去程序员的青涩,眉宇间有了属于这个时代的沉稳与锋芒。

“那就看看,”他对镜中人低语,“在这场风里,最后谁还能认得清自己。”

院外传来婴儿啼哭,接着是苏婉儿轻柔的哼唱声。李铭推开房门,走进三月的阳光里。

风正吹过渭河平原,七百亩庄园里的每片叶子都在颤动。

而更远的长安城,蛰伏着一整个时代的暗流,正在春风中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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