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现言脑洞小说,大龄女穿越记,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哀鸿Tom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08626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大龄女穿越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消息不是萧澈传来的。
是一张染血的、破碎的军报,通过锚点传过来时已经残缺不全。
李棉凌晨三点被波动惊醒,看见A1点散落着纸屑和布片,上面潦草的字迹混着涸的血,只能勉强拼凑出信息:
“……大捷……三皇子伏诛……朝堂……拥立……”
最关键的那片碎布,只有两个字:
“帝位。”
帝位。
李棉坐在凌晨的客厅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一小时。
萧澈要当皇帝了。
不,应该说,他已经当上皇帝了。
在她的认知里,皇帝是历史书上的画像,是电视剧里的演员,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但萧澈……是那个在她沙发上养伤、学用微波炉、笨拙地炒糊了菜的男人。
现在他要成为一国之君。
拥有三宫六妃,执掌生大权,被千万人跪拜。
而她,是他遥远时空之外的一个……朋友?
整整七天,锚点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回信,没有物资需求,连常规的波动都变得微弱而不稳定。
李棉每天凌晨守着,次声波监测仪上的曲线起伏不定,像病人虚弱的心跳。
她试图传送询问的信件,全都石沉大海。
第八天晚上,她终于收到回音。
不是布料,不是纸条。
是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展开来,长一米有余,宽半米,上面用朱砂写着工整的诏书体文字。
李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有些是繁体,有些是更古朴的写法,但她看懂了大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即起,改元永和。大赦天下,免赋三年……”
落款是:永和元年,萧澈。
萧澈。
不是“澈”,不是他平时写信用的自称,是完整的名字,盖着鲜红的玉玺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雨燕。
和她发间那支玉簪上的燕子,一模一样。
绸缎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墨迹不同,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
“李棉:安好。事毕即告。勿念。澈”
事毕即告。
他现在是皇帝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事毕”才能告诉她。
李棉卷起绸缎,手指抚过那些朱砂字迹。
绸缎的质地柔软冰凉,像那个世界初冬的晨露。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发间的玉簪。
雨燕衔珠。
现在那只燕子,印在了一国之君的玉玺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传送变成了单向的。
李棉依然每三天准备物资,但很少收到回音。
偶尔传过来的,是盖着雨燕玉玺的正式文书:对物资的感谢,对“天佑”的感慨,对边境战事的简报。
字迹工整,用词严谨,像工作报告。
不像萧澈。
至少不像她认识的那个萧澈。
直到一个雨夜,波动异常强烈,传过来一个沉重的木盒。
枣木材质,巴掌大小,锁扣是铜质的雨燕造型。
钥匙用细绳系着,挂在盒盖上。
李棉打开。
里面没有文书,没有诏书。
只有三样东西:
一撮土,燥的、带着沙质的黄土,装在小小的锦囊里。
一断箭,箭头锈蚀,箭杆有裂痕。
一片褪色的红绸,边缘烧焦,像是从什么旗帜上撕下来的。
盒盖内侧,用刀刻着一行字,很深,很用力:
“这是代价。”
没有落款。
但李棉知道是谁刻的。
她拿起那撮土,摊在掌心。
土很轻,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是血腥味混着硝烟味,被时间风后的气息。
这是战场的土。
是他踏过的土地,流过的血,死去的将士。
代价。
帝位的代价。
李棉没有回信询问。
她只是照常传送物资,但在下一次的包裹里,多放了一样东西:一罐茉莉花茶,和她手写的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
“我在。”
我在。
无论你是将军还是皇帝。
无论你在哪个世界。
我在这里。
回应在一个星期后到来。
不是通过锚点。
是萧澈本人回来了。
这次的门开得毫无预兆——李棉正在厨房煮面,水刚烧开,一转身,看见萧澈站在客厅中央。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华丽夸张的戏服,而是简洁的常服,但质地一看就是顶级的丝绸,用金线绣着暗纹的雨燕。
腰间束着玉带,头上戴着简单的玉冠,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
但脸色很差。
苍白,眼下有深重的阴影,嘴唇紧抿,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手里提着剑——不是装饰用的礼剑,是实战用的长剑,剑鞘上有新鲜的砍痕。
“萧澈?”
李棉关掉火,慢慢走过去。
萧澈抬起头,看见她,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慢慢聚焦。
“李棉。”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怎么……”
李棉的话停住了,因为她看见他龙袍的下摆有深色的污渍——是血,已经了,但颜色刺眼。
“门开了,我就过来了。”
萧澈说,声音疲惫,
“只有半个时辰。那边……还有事。”
半个时辰。一个小时。
他从皇帝的宝座上起身,穿过两个世界,来这里,只能待一个小时。
“发生什么事了?”李棉问。
萧澈没回答。
他把剑放在茶几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有些僵硬。
然后他抬手,开始解玉冠。
手指在颤抖。
李棉走过去,帮他把冠取下来。
长发散落,她看见他后颈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不深,但很长,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衣领下。
“谁伤的?”她轻声问。
“堂弟。”
萧澈闭上眼睛,
“最后一个反对者。刚才……刚处理完。”
刚才。
也就是说,他可能刚刚经历了一场宫廷政变,刚刚镇压了叛乱,刚刚……了自己的堂弟。
然后他就穿过门,来到这里。
“为什么要过来?”
李棉问,“你应该休息,应该处理后续……”
“因为累。”
萧澈打断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棉,当皇帝……很累。”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李棉。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剑敌,曾经给她切过水果,曾经笨拙地学着用燃气灶。
现在,这双手刚刚结束了一个亲族的生命,刚刚在诏书上盖下了决定千万人命运的玉玺。
李棉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碰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客厅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良久,萧澈开口:“他们跪我,怕我,求我,算计我。每天醒来,就要决定谁生谁死,谁荣谁辱。边境战报,朝堂争斗,后宫纷争……没有一刻安静。”
他顿了顿:“只有在这里……只有在你这里,我可以只是萧澈。”
不是皇帝。
不是将军。
只是萧澈。
那个会受伤,会累,会在深夜里望着另一个世界星空的男人。
李棉的心揪紧了。
“你想留下来吗?”她问,明知故问。
萧澈摇头:“不能。那边……需要皇帝。需要稳定,需要强权,需要有人坐镇。如果我走了,刚平息的内乱又会爆发,边境又会动荡。”
又是不能。
永远是不能。
“但是,”
萧澈转过头,看着她,
“李棉,我需要知道……这里还在。我需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有个人不会跪我,不会怕我,不会算计我。有个人会叫我萧澈,会给我泡茶,会……让我只是我。”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为脆弱的东西。
李棉站起来,走到厨房,重新烧水,泡茶。
茉莉花茶,他喜欢的。
她端着茶杯回来,递给他。
萧澈接过,双手捧着,感受杯壁的温度。
然后他喝了一口,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
他说,“那边也有茶,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有你的味道。”
萧澈睁开眼睛,看着她,
“没有这个世界的味道。没有……安宁的味道。”
李棉说不出话。
她只是看着他喝茶,看着这个穿着龙袍、满身疲惫的皇帝,在她简陋的客厅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捧着一杯普通的茉莉花茶。
“萧澈,”
她轻声问,
“当皇帝……是你想要的吗?”
问题很直接,很残忍。
但萧澈没有回避。
“不是。”
他回答得很脆,
“我想要的是边境安宁,是百姓温饱,是妹妹平安,是……不再有人因为我父亲是将军就必须去死。”
他顿了顿:“但当皇帝,是实现这些的唯一途径。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我才能改革军制,才能减免赋税,才能推行新政,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包括我吗?”李棉问。
萧澈看着她,眼神很深:“尤其是你。”
四个字,重如千钧。
“在那个世界,我是皇帝,可以保护所有人。但在这个世界……”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我什么都不是。我甚至无法保护你不被房租困扰,不被工作所累。我只能……给你一支簪子,告诉你‘可以卖钱’。”
他苦笑:“很可笑,是不是?一个皇帝,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另一个世界的人。”
“不可笑。”
李棉摇头,
“那支簪子,我永远不会卖。因为它告诉我,在另一个世界,有个人在乎我是否安好。”
萧澈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
波动已经开始减弱——半个时辰快到了。
“我要走了。”他说。
“嗯。”
萧澈转过身,看着她。
龙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但他脸上的疲惫,让那身华服显得沉重。
“李棉,”
他说,
“如果我以后……变得不像我了。如果我被那个位置改变,变得冷酷,多疑,残忍……你要提醒我。”
“怎么提醒?”
“告诉我,曾经有一个晚上,我坐在你的沙发上,喝着你泡的茶,说‘当皇帝很累’。”
萧澈的声音很轻,
“告诉我,我曾经是萧澈,不只是皇帝。”
李棉点头:“好。”
波动越来越强烈。
墙面上,涟漪中心开始变得透明,显露出那边宫殿的景象——烛火通明,侍卫肃立。
萧澈重新束好头发,戴上玉冠。
他又变成了那个威严的皇帝,脊背挺直,眼神锐利。
但在转身踏入通道前,他最后看了李棉一眼。
那一瞬间,李棉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萧澈——那个会受伤,会累,会因为她学刺绣进步而微笑的萧澈。
“等我。”他说。
然后他踏入通道。
龙袍的下摆消失在涟漪中。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杯没喝完的茉莉花茶,和茶几上那把带血的剑。
李棉走过去,拿起那把剑。
很重。
剑鞘上的砍痕很深,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拔出剑。
剑身上有血迹,没有擦净。
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澈”字——和玉簪上的一样。
她把剑收回鞘,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茉莉花香还在。
窗外的天快亮了。
李棉走到阳台,看着城市逐渐苏醒。
萧澈现在是皇帝了。
在那个世界,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也背负着千万人的生死。
而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偶尔来访的过客,一个需要一杯热茶、片刻安宁的疲惫男人。
但她知道,无论他是将军还是皇帝,无论他多久才能再来——
她都会在这里。
等他。
提醒他,他曾经是萧澈。
提醒他,在另一个世界,有人不会跪他,不会怕他,不会算计他。
有人会叫他萧澈。
会给他泡茶。
会让他,只是他。
晨光中,李棉摸了摸发间的玉簪。
雨燕衔珠,展翅欲飞。
就像那个男人,无论背负多重的担子,依然在飞。
而她,是他唯一可以降落的地方。
唯一可以卸下皇冠,只是做萧澈的地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