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大宅的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宾客们身着华服,谈笑风生。
迎宾前,皖染就站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身着香槟色长款礼服的自己,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绣着的细碎珍珠。
这是她今特意求许启年批准的礼服。
不同于往的素雅裙装,香槟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经过的许肆驻足,看着她这副精心装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随即又淡淡收回目光,一笑而过。
皖染对此毫无察觉。
渣爹想要给皖染铺路,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
皖染放慢了步伐,试图从侧方靠近,想要与商臣渊并肩而行,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也好。
可她刚走近几步,就被商臣渊身边的两人拦住了去路。
那两人如同雷达监测般,眼神锐利地扫过她,不动声色地往中间靠了靠,将她挤到了外围,连靠近商臣渊三尺之内都做不到。
“这位小姐,你有软骨病吗?” 一旁的商朝见状,眉头皱起。
站在商朝身边的商择强忍着笑意,目光越过皖染,看向不远处匆忙走来的陈管家。
陈管家快步上前,对着商臣渊恭敬地躬身:“先生,我家老爷在待客室等候您,请随我来。”
皖染见状,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知道,这是靠近商臣渊的最好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可直到跟进了许老爷子的待客室,她都没能说上一句。
许老爷子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见商臣渊进来,连忙拄着拐杖起身,脸上堆满了笑意,语气热情:“商先生。”
皖染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虽知道商臣渊身份地位很高,却没想到连一向不可一世、在许家说一不二的许老爷子,都会对他行平辈之礼,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商臣渊一定要牢牢抓住!
许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跟在商臣渊身后的皖染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下有些不悦。
“许老爷子七十大寿,晚辈自然该来贺寿一番,还望老爷子莫要嫌弃。”
商臣渊的声音平淡却有力,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他身上。
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许老爷子面前,“一点薄礼,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许老爷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串罕见的千年沉香佛珠,价值连城。
他心中更是震惊。
若是说之前商臣渊与许肆的婚约,是两家老一辈定下的,带着几分利益交换的意味。
那如今这位商家的天之骄子主动前来贺寿,还送上如此贵重的礼物,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这门婚约,甚至开始重视与许家的关系?
想到这里,许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招呼商臣渊坐下:“商先生太客气了,你能来,已然是最好的贺礼了!快坐!”
商臣渊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周身的上位者气息难以掩盖,即使只是随意坐着,也让整个待客室的氛围变得严肃起来。
皖染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已然清楚。
接下来的谈话,不是她一个小辈能参与的,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惹许老爷子不满,甚至让商臣渊反感。
她识趣地对着许老爷子和商臣渊微微躬身示意后跟着管家离开了。
许老爷子巴不得她赶紧走,挥了挥手,语气敷衍。
皖染跟着陈管家走出待客室,轻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没能和商臣渊多说几句话,但她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商臣渊在许家眼中,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走廊上,陈管家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皖染,商先生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能随意攀附的,后还是离他远些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皖染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乖巧的模样:“多谢陈管家提醒,我知道了。”
可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甘与坚定。
商臣渊,她志在必得。
——
待客室门外的走廊上,皖染提着香槟色礼服的裙摆,一动不动地站着。
即使身旁的商朝用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她,她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她在等商臣渊,等一个能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商朝看着她这副 “死缠烂打” 的模样,气得太阳突突直跳。
商朝表示:这是我有史以来遇见过最不要face的女人……
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若不是顾忌这里是许家的地盘,怕闹出笑话,他早就忍不住上前把皖染拎走了。
没过多久,待客室的门被推开,商臣渊和许老爷子并肩走了出来。
商臣渊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疏离。
他对着许老爷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叨扰了。”
“商先生客气了,能来寿宴,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许老爷子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老陈,送商先生去宴会厅。”
“是。” 陈管家连忙上前,恭敬地引着商臣渊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皖染见状,连忙提起裙摆,想跟上去,却被许老爷子厉声喝住:“皖染丫头,站住!”
皖染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眼中满是不解。
许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商先生是肆丫头的未婚夫,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身份!身份!
“身份” 二字,像针一样扎进皖染的心里。
她猛地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也是许家的血脉,凭什么许肆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而她只能像个外人一样,连靠近商臣渊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下头,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是,我知道了。”
商臣渊似乎没听到身后的争执,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身边的护卫早已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挡在外面。
能够在宴会上露脸一次,已经属于难得。
二楼的露台之上,许肆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楼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