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个小时,他就拿着一份资料回来了,脸色复杂地汇报:“少爷,这位皖染,有一句话没说错。她确实是许家人,只不过是许启年的私生女。”
商臣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看来外界传言门风净的许家,也该起浪了。”
他想起当初老爷子非要给他定下这门婚约时,理由就是 “许家规矩森严,家风清正”。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老爷子当初那般急切地定下婚事,恐怕也不是真的看中许肆,而是另有图谋。
也不知道怎么的,老爷子就盯上了许家的小姐。
就算当初人家才十七,都要死活定下这回事,生怕人跑了似的。
离开商臣渊私宅后,皖染才去往秦家。
可这次,和她预想的,差了很多。
秦母是个出了名的威严泼辣,可在她印象中,上一世,秦母因为秦臻的关系,对她百依百顺,几乎把她当成了秦家的准儿媳。
可这一次,她刚踏进秦家门,就被秦母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连秦臻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佣人架着扔出了大门。
若不是秦臻提前回家,及时拦住了佣人,秦母恐怕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狐狸精”,“下等人”,“贱货”……
这些恶毒的词语像针一样扎在皖染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秦臻怀里失声痛哭,完全没注意到秦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而这一幕,恰好被站在二楼窗边的秦清看得一清二楚。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皖染狼狈的样子,随手发给了许肆。
——
三后,许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宴会如期而至。
整个许氏庄园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辉,从庄园大门到后院宴会厅,每一处都精心装点着,处处透着豪门寿宴的隆重与奢华。
红色挂满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彩色的丝带缠绕在树枝上。
佣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端着托盘,来往穿梭,规矩而有序。
宴会厅是一座开放式的玻璃穹顶建筑,穹顶之上镶嵌着数百颗水晶灯珠。
夜幕降临后,水晶灯珠亮起,整个宴会厅如同被繁星笼罩,梦幻而华丽。
宴会厅四周的立柱上缠绕着金色的藤蔓与红色的绸带。
立柱之间摆放着一人高的落地花瓶,花瓶里满了罕见的蓝色妖姬与白色蝴蝶兰,每一朵花都经过精心修剪,姿态优雅。
宴会厅中央搭建了一个小型舞台,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大的 “百寿图”。
图中用不同字体书写的 “寿” 字错落有致,周围点缀着祥云与仙鹤图案,寓意吉祥。
舞台两侧摆放着两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琴师正弹奏着悠扬的古典乐曲,舒缓的旋律在宴会厅内回荡,为寿宴增添了几分雅致。
无一不体现出了许肆的用心。
处处都是许老爷子的心头好。
许肆与许启年一同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宾客。
她在的地方,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许肆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金色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发被挽成了一个精致的低髻,发髻上着一支金色的发簪,顶端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玫瑰的花瓣上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与裙子上的宝石遥相呼应。
妆容精致,眉如远山含黛。
眼尾微微上挑,眼妆采用了酒红色的眼影,与裙子的颜色相得益彰。
眼角的泪痣被轻轻点上了一点金色的闪粉,在灯光下格外迷人。
许肆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优雅。
既有豪门千金的矜贵,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冷艳。
言语得体,举止优雅,丝毫看不出平里的冷冽。
待前来贺寿的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许肆转身准备去后台核对最后的宾客名单,确认是否有遗漏。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禁欲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许大小姐。”
许肆下意识地转过身,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身姿挺拔,宽肩窄腰,下颌锋利,眉眼清冽。
让她不由得心头一跳,手下意识地撑住了身后的桌角。
脸上露出礼貌的浅笑:“您好。”
这人…… 也太帅了吧……
许肆在心里暗暗感叹,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
她连忙站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请问您是……”
说起来也好笑,商臣渊当初还看了老爷子发来的资料,倒是对她有个模糊的印象。
可许肆从一开始就对这个 “挂名未婚夫” 没兴趣。
所以对于许家递过来的资料,是看都没看就直接仍在了一旁。
毕竟当初定下婚约时,她才十七岁!而商臣渊已经二十六岁!
在她看来,能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禽兽之事,这个未婚夫定然是不能要的。
所以长什么样子,对她来说,更是无所谓……
不过现在看来,皖染心里头有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了。
她可不是傻子,不会提前弄清楚自己的对手样子。
不过该有的表现还是要展示一番的。
不然各位看官怎么能看的过瘾呢?
转身的许肆也是将商臣渊惊住了。
他原本以为,就算两人没见过面,她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年不见,当初资料里那个灵气十足的小姑娘,不仅长开了,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他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看着许肆懵懂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商家。”
“好的。”
许肆也没多问,转头朝着不远处的皖染喊道,“皖染,过来将客人带进去。”
她的眸中闪过光亮。
“是,大小姐。”
皖染快步走过来,当她看到商臣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动。
她偷偷打量着商臣渊,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许肆,心中不由得嗤笑。
许肆竟然连自己的未婚夫都不认识,简直是个笑话!
两人互不相识,那商臣渊这次来许家寿宴,又是为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