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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章节在线阅读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历史古代作品,围绕着主角孙中山袁世凯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淋阳。《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小说完结,最新章节第15章,作者目前已经写了579508字。主要讲述了:光绪三十四年的雪,还没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化透,宣统三年的风,就已经卷着武昌城头的枪声,刮进了午门的铜狮嘴里。到了1912年正月,这风更烈了,吹得养心殿里的自鸣钟走得都显滞涩,也吹得隆裕太后手里的绢帕,…

已完结小说《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章节在线阅读

《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精彩章节试读

光绪三十四年的雪,还没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化透,宣统三年的风,就已经卷着武昌城头的枪声,刮进了午门的铜狮嘴里。到了1912年正月,这风更烈了,吹得养心殿里的自鸣钟走得都显滞涩,也吹得隆裕太后手里的绢帕,湿了又,了又湿。

殿内烛火昏黄,映着满朝亲贵的脸,一半是憋红的怒色,一半是煞白的慌色。载沣站在御案左侧,玄色朝袍的下摆攥得发皱,他刚把南方各省独立的奏报念完,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自去年十月武昌起义后,湖南、陕西、江西跟着倒了,如今连江苏、浙江都挂起了青天白旗,手里握着兵权的督抚们,要么通电独立,要么闭门不出,唯独直隶、山东那几省,还肯认大清的龙旗,可背后撑着的,不是爱新觉罗的祖宗荫庇,是袁世凯手里的北洋军。

“袁世凯!又是袁世凯!”载振猛地拍了下案几,玉如意摆件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当初把他罢官回籍,就该斩草除!如今他借着南方乱事,要权要饷,分明是挟洋自重,想夺我大清的江山!”

这话像颗火星,溅在满殿的油纸上。几个年轻的宗室子弟立刻附和,有的说要调禁卫军去天津拿人,有的说要请蒙古王公带兵入关,可话音刚落,就被庆亲王奕劻的咳嗽声打断了。奕劻坐在殿角的太师椅上,穿着件酱色的貂皮马褂,眼皮耷拉着,像只熬了劲的老鹤:“调禁卫军?禁卫军统带是良弼,手里满打满算就五千人,别说去天津,能不能守住北京城都难说。请蒙古王公?他们的骑兵还在草原上啃冻草,等赶到北京,南方的革命军怕是都过黄河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隆裕太后身上,声音放软了些:“太后,如今能救大清的,只有袁世凯。他手里有北洋六镇,段祺瑞、冯国璋都是他的人,只要他肯出兵平叛,南方的乱党自然就散了。至于他要的内阁总理大臣之职,还有那四百万两军饷,不如就依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隆裕太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怀里抱着刚满六岁的溥仪,小皇帝还不懂殿里的争执,只觉得太后的怀抱太沉,伸手去扯她的珠花。“庆亲王,哀家也知道袁世凯能打仗,可他的心,哀家摸不透啊。当初他在小站练兵,就把北洋军变成了他的私兵,如今再给他权,他要是反了,咱们娘俩,还有这大清的基业,该怎么办?”

这话问得殿里没人吭声,连刚才喊着要斩袁世凯的载振,也低下了头。谁都清楚,北洋军早已不是大清的军队——士兵们领口绣着的“北洋”二字,比前的龙纹更显眼;军官们听的是袁世凯的命令,不是朝廷的圣旨。去年袁世凯被载沣罢官,回河南彰德老家钓鱼,可北洋六镇的将领,还是三天两头派人去给他送消息,段祺瑞甚至敢顶着朝廷的压力,不肯带兵去湖北平叛,就等着袁世凯复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北洋大臣袁世凯奏报,求见太后!”

隆裕太后身子一僵,载沣立刻道:“不见!他分明是故意的,知道咱们在议他,特意来宫!”

奕劻却连忙摆手:“要见,必须见!他主动来,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要是把他急了,他索性投靠南方,咱们就真没路走了。”

隆裕太后咬了咬唇,擦了擦眼泪,对着太监道:“传他进来吧。”

不多时,袁世凯迈着四方步走进殿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对着隆裕太后和溥仪磕了个头,声音洪亮:“臣袁世凯,叩见太后,叩见皇上。”

他起身站在殿中,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仿佛没听见刚才的争执。隆裕太后看着他,心里又怕又气,却还是强撑着问道:“袁大人,如今南方乱党作乱,各省独立,你是大清的重臣,该当如何应对啊?”

袁世凯躬身道:“回太后,臣以为,如今局势危急,光靠镇压不行,得剿抚并用。臣恳请太后恩准,让臣担任内阁总理大臣,组建责任内阁,统筹全国军政要务。同时,拨付四百万两军饷,臣立刻调段祺瑞率北洋第二镇、第四镇南下,攻打武汉的革命军,再让冯国璋驻守直隶,防备乱党北上。只要能平定南方,臣保证,一定保住大清的江山,护着太后和皇上的安危。”

他话说得恳切,可载沣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袁大人,组建内阁,拨付军饷,都好说。可你要的是‘统筹全国军政要务’,这岂不是把朝廷的兵权、政权,都握在你手里了?”

袁世凯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王爷,如今局势危急,若权力分散,各部门互相掣肘,怎么能平叛?臣掌军政,也是为了办事方便,绝无半点私心。要是王爷觉得臣不可信,臣可以立下军令状,若是三个月内不能平定南方,臣愿意以死谢罪!”

话说到这份上,满殿的亲贵再也没话反驳。隆裕太后看着袁世凯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南方各省独立的奏报,终于点了点头:“好,哀家依你。明起,你就是内阁总理大臣,军饷之事,哀家让内务府尽量凑齐,你一定要好好打仗,保住大清啊。”

袁世凯再次磕头:“臣遵旨!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走出养心殿的那一刻,袁世凯脸上的恭敬就消失了。寒风刮在他的脸上,他却觉得浑身燥热,伸手紧了紧西装的领口,快步走向停在宫门外的马车。车帘一掀,北洋军参谋总长徐世昌正坐在里面,见他进来,立刻问道:“慰亭,怎么样了?”

“成了。”袁世凯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内阁总理大臣,军饷四百万两,隆裕和载沣,终究还是服软了。”

徐世昌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头:“那南方的革命军呢?真要让段祺瑞去打武汉?”

“打,当然要打。”袁世凯睁开眼睛,目光锐利,“不过不是往死里打,得留着革命军,给朝廷施压。要是真把南方平了,隆裕和载沣又该琢磨着削我的权了。你立刻去给段祺瑞发电报,让他带第二镇、第四镇南下,先拿下汉口,然后就按兵不动,跟革命军耗着,听我的命令再行事。”

“明白。”徐世昌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冯国璋那边呢?他一向对朝廷还算忠心,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会不会有意见?”

袁世凯笑了笑:“华甫(冯国璋字)是个实在人,只要给他好处,他就不会多问。你让他驻守直隶,再给他拨二十万两军饷,他只会感激我,不会怀疑。再说了,北洋六镇的将领,大多是我在小站带出来的,就算华甫有想法,也没人会跟着他反我。”

马车缓缓驶过长安街,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有的还穿着长袍马褂,有的却已经换上了短衫,手里拿着印有“共和”字样的传单。袁世凯看着窗外,轻声道:“菊人(徐世昌字),这大清的气数,怕是尽了。隆裕和载沣,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咱们要做的,不是保大清,是保北洋,等时机成熟,这天下,就是咱们北洋的。”

徐世昌心里一震,却也点了点头:“慰亭,我明白。不过南方的孙中山,也不是好对付的,他在南京成立了临时政府,还当选了临时大总统,听说不少省份都支持他。”

“孙中山?”袁世凯嗤笑一声,“他手里没兵,光靠一张嘴喊共和,能成什么事?只要咱们北洋军在,他就翻不了天。等段祺瑞拿下汉口,我再派人去南京,跟孙中山谈条件——要么他把临时大总统的位置让给我,要么我就带兵打过长江,把他的临时政府给拆了。”

就在袁世凯盘算着如何掌控天下的时候,南京临时政府的总统府里,正上演着另一场激烈的争执。

孙中山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站在地图前,手指着武汉的位置,声音激昂:“同志们,武昌起义已经三个月了,如今咱们已经拿下了十四个省,只要再拿下武汉,就能打通南北通道,直北京,推翻大清的统治!可袁世凯刚刚当上了大清的内阁总理大臣,还派段祺瑞带北洋军南下,咱们必须立刻派兵支援武汉,不能让袁世凯的阴谋得逞!”

坐在一旁的黄兴,眉头却皱得紧紧的。他刚从武汉回来,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军装的袖口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结痂的伤口:“先生,我同意支援武汉,可咱们的革命军,实在打不起硬仗了。武汉的民军,大多是新兵,没经过正规训练,武器也差,之前跟北洋军打了几仗,伤亡惨重,如今只能守住武昌,汉口和汉阳都丢了。咱们南京的革命军,虽然有几万兵力,可派系太杂,江苏的、浙江的、广东的,各有各的指挥官,不听统一调度,而且军饷也不够,士兵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拿到钱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军饷的事,我再想办法。”孙中山咬了咬牙,“我已经给海外的华侨发了电报,让他们捐款,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凑齐军饷。至于军队调度的问题,我亲自去前线,统一指挥各省革命军,一定能打败北洋军!”

“先生,万万不可!”财政总长陈锦涛连忙站起来,“如今临时政府刚成立,您要是离开南京,政府的工作就会陷入混乱。而且袁世凯老奸巨猾,段祺瑞的北洋军战斗力极强,就算您去了前线,也未必能打赢。依我看,不如跟袁世凯谈判,只要他能清帝退位,拥护共和,咱们就把临时大总统的位置让给他。这样既能避免更多的流血牺牲,也能尽快实现共和,对国家和百姓都好。”

“谈判?”孙中山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通红,“袁世凯是大清的奸臣,他眼里只有权力,本没有共和!就算他清帝退位,也是为了自己当皇帝,咱们把总统的位置让给他,就是把革命的成果拱手让人,对得起那些为了共和牺牲的烈士吗?”

陈锦涛还想争辩,黄兴却拉住了他,对着孙中山道:“先生,陈总长说的也有道理。如今咱们的实力,确实不如北洋军。要是真跟袁世凯硬拼,只会让百姓陷入更深的战乱,革命也可能功亏一篑。不如先跟袁世凯谈判,把‘清帝退位’和‘拥护共和’作为条件,要是他能做到,咱们就让位;要是他做不到,咱们再跟他开战,也名正言顺。”

殿里的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有的说“和平统一才是上策”,有的说“不能拿百姓的性命赌”。孙中山看着众人,心里又急又痛,却也知道黄兴说的是实情——革命军虽然人数多,可大多是乌合之众,本不是训练有素的北洋军的对手。要是再打下去,不仅推翻不了大清,反而可能让袁世凯坐收渔利。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好,那就跟袁世凯谈判。不过你们记住,谈判的底线不能破——第一,清帝必须退位;第二,必须拥护共和,成立民主共和国;第三,袁世凯必须宣誓效忠临时政府,遵守临时约法。要是他做不到这三点,就算战到最后一兵一卒,咱们也绝不妥协!”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着手安排与袁世凯的谈判事宜。

此时的天津,北洋军司令部里,段祺瑞正拿着电报,快步走进袁世凯的办公室。“老师,南京那边发来消息,孙中山同意谈判了,还提出了三个条件。”

袁世凯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清帝退位,拥护共和,遵守临时约法?孙中山倒是会提条件。不过没关系,这些条件,我都能‘答应’。”

段祺瑞愣了一下:“老师,您真要清帝退位?那咱们之前保大清的话,岂不是白说了?”

“保大清?”袁世凯把电报放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华甫,你跟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明白?大清已经救不活了,咱们保它,不过是为了拿它当筹码,跟孙中山谈条件。等清帝退位,孙中山把总统的位置让给我,到时候这天下,就是咱们北洋的,共和也好,民主也罢,还不是我说了算?”

段祺瑞恍然大悟,连忙道:“老师英明!那清帝退位的事,该怎么作?隆裕太后和载沣,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她们不答应,就她们答应。”袁世凯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立刻召集北洋军的将领,给朝廷发一封通电,就说要是清帝再不退位,北洋军就不再拥护大清,甚至可能带兵进京,‘劝说’太后和皇上。有北洋军的压力,隆裕和载沣,不敢不答应。”

段祺瑞立刻领命:“是,我这就去办!”

没过几天,一封由段祺瑞、冯国璋等四十多位北洋军将领联名签署的通电,就送到了紫禁城。隆裕太后看着通电上“若再迁延不决,恐致兵戎相见,祸起萧墙”的字样,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通电纸都掉在了地上。

载沣捡起通电,气得浑身发抖:“袁世凯!段祺瑞!这些乱臣贼子!竟然敢威胁朝廷!太后,咱们不能退,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清帝退位!”

可此时的殿里,再也没人附和他的话了。奕劻低着头,一言不发;其他的亲贵要么唉声叹气,要么偷偷抹眼泪。他们都清楚,北洋军的通电不是吓唬人——段祺瑞的军队就在汉口,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北上;冯国璋的军队驻守直隶,把北京城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想反抗,也没兵可用。

隆裕太后看着满殿的凄凉景象,又看了看怀里懵懂的溥仪,终于彻底绝望了。她捡起地上的通电,擦了擦眼泪,声音嘶哑:“罢了,罢了。哀家不想再打仗了,也不想让百姓再受苦了。既然袁世凯和北洋军都要清帝退位,那哀家就依了他们吧。只要能保住皇上的性命,能让宗室子弟有条活路,哀家就算对不起列祖列宗,也认了。”

1912年2月12,紫禁城养心殿里,隆裕太后带着溥仪,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早已写好的《清帝退位诏书》,声音哽咽地念了出来。“……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定为共和立宪国体……总期人民安堵,海宇乂安,仍合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

诏书念完,满殿的亲贵都哭了起来,载沣更是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而此时的北京城外,北洋军的军营里,士兵们正举着旗帜,欢呼雀跃——他们的统帅袁世凯,即将成为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而他们,也将成为新政权的核心力量。

袁世凯站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拿着《清帝退位诏书》的副本,看着窗外飘扬的五色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徐世昌走进来,递给他一封电报:“慰亭,南京那边发来的,孙中山已经通电全国,只要清帝退位,他就辞去临时大总统的职务,推荐你当选。”

“好,好啊!”袁世凯哈哈大笑,把诏书和电报放在一起,“菊人,你看,这天下,终究还是咱们的。从今天起,再也没有大清,只有中华民国,而我袁世凯,就是这中华民国的掌舵人!”

徐世昌点了点头,却又提醒道:“慰亭,孙中山虽然辞职了,可临时约法还在,南京临时政府也没解散,南方的革命军还在,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袁世凯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放心,我心里有数。临时约法也好,南京临时政府也罢,不过是暂时的摆设。等我到了南京,接任了临时大总统,再慢慢收拾他们。至于南方的革命军,要么收编进北洋军,要么就彻底消灭,绝不能让他们成为后患。”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天空,轻声道:“从今天起,这民国的棋局,就由我来下了。段祺瑞、冯国璋、张作霖……这些人都是我的棋子,而孙中山、黄兴,还有那些南方的军阀,不过是我棋局里的对手,迟早都会被我一一拿下。”

这话里的底气,不是凭空来的。袁世凯手指轻轻敲着书桌,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北洋六镇的兵力分布图上——第二镇驻保定,第四镇驻天津,第六镇驻北京近郊,这三镇像三把铁锁,把京畿之地锁得严严实实;第一镇原本是旗兵改编,掺了不少宗室亲信,可去年他复职后,立刻派心腹曹锟去当统制,没几个月就把兵权攥在了手里;第三镇驻奉天,第五镇驻济南,一南一北,既守着东北的门户,又盯着山东的粮道,每一处布防,都经过他反复盘算,连士兵的军饷、武器的补给,都要经过他亲自点头才能发放。

“对了,菊人。”袁世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徐世昌,“张作霖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徐世昌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奉天的那个张作霖?他之前是奉天巡防营的统领,去年武昌起义后,他带兵镇压了奉天的革命党,还通电拥护朝廷,载沣赏了他个记名总兵。不过听说他最近跟奉天总督赵尔巽走得很近,手里又多了两千多兵马,在奉天算是站稳脚跟了。”

“张作霖……”袁世凯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地图上奉天的位置点了点,“这个人我知道,出身草莽,却懂兵法,更懂人心,是个可用之才。奉天是东北的门户,也是咱们北洋军未来要拓展的地方,不能让他只跟着赵尔巽转。你派人去奉天,给张作霖送点好处——二十杆新式,五万两银子,再传我的话,只要他肯认我这个‘老师’,以后奉天的事,我会多照看他几分,等时机成熟,保他当个奉天督军。”

徐世昌眼睛一亮:“慰亭高见!张作霖这种人,只要给足了好处,再给个台阶,肯定会投靠咱们。有他在奉天盯着,东北那边就稳了,咱们也能专心对付南方。”

“嗯,你尽快去办。”袁世凯点头,又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还有,南京那边催着我去接任临时大总统,你觉得我该什么时候动身?”

徐世昌皱起眉头:“依我看,现在还不是去南京的时候。南京是孙中山的地盘,临时政府里大多是革命党人,你要是孤身过去,万一他们设下圈套,咱们在南方没多少兵力,怕是会受制于人。不如先找个理由拖延几天,同时让段祺瑞把北洋第二镇、第四镇调一部分兵力,沿津浦铁路南下,驻扎在徐州、蚌埠一带,形成威慑。等好了,你再去南京,革命党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袁世凯拍了拍桌子,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你立刻给南京发通电,说北京这边刚办完清帝退位的事,宗室子弟、北洋军将士还有不少后续事宜要处理,暂时抽不开身,等诸事妥当,再去南京接任。另外,让段祺瑞亲自去徐州部署兵力,告诉她,沿途要让士兵们多‘露露面’,让南方那些人看看,咱们北洋军的实力。”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冯国璋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老师,徐先生,不好了!河南那边出事了!”

袁世凯和徐世昌都是一愣,袁世凯连忙问道:“华甫,河南怎么了?是革命党闹事,还是粮饷出了问题?”

“都不是。”冯国璋把军报递过去,“是河南的绿林好汉白朗,最近拉了几千人,占了宝丰县,还打着‘反袁复清’的旗号,到处劫掠官府的粮仓,不少百姓都跟着他闹起来了。河南督军齐耀琳派兵去镇压,结果打了两仗都输了,现在白朗的人马越来越多,已经快打到许昌了,齐耀琳急得天天给我发电报,求咱们派兵支援。”

袁世凯接过军报,越看脸色越沉。河南是他的老家,也是北洋军南下的必经之路,白朗在河南闹事,不仅会断了北洋军的粮道,还可能被南方的革命党利用,要是白朗和革命党联合起来,南北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白朗,真是不知死活!”袁世凯把军报摔在桌上,“齐耀琳就是个废物,连个绿林好汉都收拾不了!华甫,你立刻调北洋第三镇的一个团,由你亲自带队,去河南镇压白朗。记住,不要跟他硬碰硬,先把许昌、漯河一带的粮仓守住,断了他的补给,再慢慢围剿。要是他肯投降,就收编他的人马;要是不肯,就就地剿灭,绝不能让他成了气候!”

“是!”冯国璋立刻领命,转身就要走,又被袁世凯叫住了。

“等等。”袁世凯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华甫,这次去河南,既要打赢仗,也要安抚好百姓。白朗能拉这么多人,就是因为百姓没饭吃,你让士兵们不要劫掠百姓,还要开仓放粮,让百姓知道,咱们北洋军是为了保护他们,不是来害他们的。只有百姓支持咱们,咱们才能坐稳这天下。”

冯国璋心里一暖,躬身道:“学生记住了,一定照老师的吩咐做!”

冯国璋走后,徐世昌看着袁世凯,轻声道:“慰亭,你这一步棋走得好。既解决了河南的麻烦,又让冯国璋立了功,还能安抚百姓,一举三得。”

袁世凯却摇了摇头,脸上没了笑意:“这只是小麻烦,真正的烦,还在后面。孙中山虽然答应退位,可他心里肯定不服气,南京的革命党也不会甘心把权力让给咱们;南方的滇军、桂军,已经在云南、广西站稳了脚跟,本不听朝廷的命令,以后也未必会听我的;还有东北的张作霖,西北的马麒,这些人都是地方上的土霸王,稍不留意,就可能反水。”

他走到窗前,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有的穿着长袍马褂,有的穿着短衫,还有的穿着北洋军的军装,脸上带着不同的神情——有对新政权的期待,有对乱世的担忧,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菊人,你还记得咱们在小站练兵的时候吗?”袁世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那时候咱们只有几千人,天天在场上摸爬滚打,就想着能练出一支能保家卫国的军队。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咱们竟然能左右这天下的局势,把大清都给推翻了。”

徐世昌也想起了当年的子,眼眶有些发热:“是啊,那时候咱们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不过慰亭,咱们现在的子,可比那时候难多了——那时候只要把兵练好就行,现在要管的,是整个国家,是上亿的百姓,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

“难,才有意思。”袁世凯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要是不难,这天下还有什么意思?菊人,你放心,只要咱们兄弟同心,只要北洋军还在,不管是孙中山,还是那些地方军阀,都别想挡我的路。我要让这民国,成为真正的强国,让咱们北洋的旗帜,遍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袁世凯雄心勃勃地规划着北洋未来的时候,南京临时政府的总统府里,孙中山正拿着一份电报,眉头紧锁。电报是河南的革命党人发来的,说冯国璋带北洋军去河南镇压白朗,却趁机在许昌一带驻扎了重兵,还把河南的粮道控制了起来,明显是在防备南方的革命军。

“袁世凯果然没安好心!”孙中山把电报拍在桌上,“他嘴上说要等诸事妥当再去南京接任,暗地里却调兵遣将,控制粮道,分明是想先把北方稳住,再对付咱们!”

黄兴走了过来,拿起电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先生,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袁世凯是北洋军的统帅,眼里只有权力,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咱们?不过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北洋军的实力摆在那里,咱们要是跟他翻脸,只会让百姓陷入战乱,革命的成果也会毁于一旦。”

“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壮大,把革命的成果抢走吗?”孙中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那些为了共和牺牲的烈士,难道就白白死了吗?”

黄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先生,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完善临时约法,把共和的制度定下来,就算袁世凯当了总统,也不能随便破坏。另外,咱们要抓紧时间整合南方的革命军,把江苏、浙江、广东的军队统一起来,就算不能跟北洋军抗衡,也能形成威慑,让袁世凯不敢轻易乱来。还有,咱们要联系那些地方上的开明人士,还有海外的华侨,争取他们的支持,只要民心在咱们这边,就算袁世凯有北洋军,也不能为所欲为。”

孙中山看着黄兴,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黄兴说的是实情,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有保住共和的制度,保住革命的火种,才能有机会实现真正的民主共和。

“好,就按你说的办。”孙中山点了点头,“你立刻去整合南方的革命军,制定统一的训练计划,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把这支军队保住。我去完善临时约法,争取在袁世凯来南京接任之前,把临时约法颁布下去,让他就算当了总统,也得受法律的约束。”

“是!”黄兴立刻领命,转身去安排整合军队的事宜。

孙中山看着黄兴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飘扬的青天白旗,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我辞去了临时大总统的职务,也绝不会放弃共和的理想。袁世凯,你可以夺走总统的位置,却夺不走共和的民心,只要民心还在,共和就绝不会灭亡!

1912年2月15,南京临时参议院召开会议,正式选举袁世凯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消息传到北京,北洋军的军营里立刻响起了欢呼声,士兵们举着旗帜,敲着锣鼓,在街上游行,庆祝他们的统帅成为新的国首。

袁世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礼服,站在自己的书房里,接受着北洋将领们的祝贺。段祺瑞、冯国璋、曹锟等人纷纷向他敬酒,说着“恭喜老师”“贺喜总统”的话,书房里一派热闹景象。

袁世凯笑着接受了众人的祝贺,却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去南京接任,还要处理临时约法的问题,还要整合南方的势力,还有很多事要做。

就在众人庆祝的时候,徐世昌悄悄拉了拉袁世凯的衣角,示意他到书房外说话。

两人走到院子里,徐世昌低声道:“慰亭,南京那边刚才发来消息,说临时参议院已经通过了临时约法,里面规定实行责任内阁制,总统的权力会受到很大限制——总统颁布的命令,必须经过内阁总理的副署才能生效,而且总统不能随意解散参议院。孙中山这是在给你设套啊!”

袁世凯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责任内阁制,说白了就是把总统的权力架空,让总统变成一个摆设,而内阁总理才是真正掌握实权的人。孙中山这么做,就是怕他独断专行,破坏共和。

“孙中山,你可真够狠的。”袁世凯咬牙切齿地说,“想拿一部临时约法就把我困住,没那么容易!”

徐世昌皱起眉头:“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是你去南京接任,就必须遵守临时约法,到时候处处受制于人;要是不去,又会落下‘不守信用’的名声,南方的革命党和海外的舆论,都会指责你。”

袁世凯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不去南京,又能怎么样?我手里有北洋军,有北方的地盘,还有全国大部分百姓的支持,就算不去南京,这临时大总统的位置,也没人敢跟我抢。至于‘不守信用’的名声,咱们可以找个理由——就说北京这边刚经历过清帝退位,局势不稳定,宗室子弟和北洋军将士都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去南京,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另外,你立刻去给南京发通电,说责任内阁制虽然符合共和精神,但现在国家刚成立,局势不稳定,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总统来统筹全局,建议临时参议院修改临时约法,实行总统制。要是他们不肯改,我就以‘局势不稳’为由,迟迟不去南京接任,看他们能奈我何!”

徐世昌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一来,咱们既不用去南京受制于人,又能把‘不守信用’的帽子摘了,还能试探一下南京临时参议院的态度,一举三得!”

“嗯,你尽快去办。”袁世凯点头,又看向院子里热闹的景象,“让他们继续庆祝吧,咱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和南京之间的电报往来不断——袁世凯以“北京局势不稳”“北洋军将士挽留”为由,拒绝去南京接任;南京临时参议院则以“遵守临时约法”“维护共和制度”为由,坚持要求袁世凯去南京;孙中山更是亲自发通电,说只要袁世凯去南京,他立刻辞去临时大总统的职务,要是袁世凯不肯去,就是“违背共和承诺”,南方的革命军绝不会答应。

双方僵持不下,局势渐渐变得紧张起来。北方的北洋军将士纷纷发通电,说要是南京再迫袁世凯去南京,他们就“带兵南下,保护总统”;南方的革命军也不甘示弱,江苏、浙江的革命军开始在长江沿岸布防,随时准备应对北洋军的进攻。

就在南北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再次爆发战争的时候,北京城里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僵局——3月10,袁世凯在北京的太和殿,举行了临时大总统就职典礼。

当天,太和殿里挂满了五色旗,北洋军的将领们穿着整齐的军装,站在殿的两侧,神色庄重;北京的各界代表也来了不少,还有各国的驻华公使,坐在殿的角落,观察着这场就职典礼。

袁世凯穿着一身西式的大礼服,戴着礼帽,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太和殿的台阶,站在原本属于皇帝的宝座前(宝座已被移走,换成了一张西式的办公桌)。

他拿起就职誓词,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倾覆满洲专制政府,巩固中华民国,图谋民生幸福,此国民之公意,文实遵之,以忠于国,为众服务。至专制政府既倒,国内无变乱,民国卓立于世界,为列邦公认,斯时文当解临时大总统之职。谨以此誓于国民。”

誓词念完,殿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北洋军的将士们更是举起枪,高呼“总统万岁”“北洋万岁”。各国驻华公使也纷纷起身,向袁世凯表示祝贺,承认了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合法性。

南京临时政府收到袁世凯在北京就职的消息后,孙中山和黄兴都沉默了。他们知道,袁世凯这是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他们的计划——袁世凯在北京就职,就意味着他不用去南京受制于人,还得到了各国列强的承认,南方的革命军就算想反对,也没了理由。

3月11,孙中山正式颁布了《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试图用法律的手段,限制袁世凯的权力。可他心里清楚,这部临时约法,在手握重兵的袁世凯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只要袁世凯愿意,随时都能把它撕毁。

当天晚上,孙中山站在总统府的阳台上,看着南京的夜景。远处的秦淮河上,灯火阑珊,却没了往的热闹;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对乱世的担忧。

黄兴走了过来,递给孙中山一杯酒:“先生,别太难过了。虽然袁世凯在北京就职了,可咱们颁布了临时约法,也保住了共和的火种。只要咱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实现真正的民主共和。”

孙中山接过酒,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是啊,只要共和的火种还在,就总有燎原的一天。袁世凯虽然暂时掌控了天下,可他要是敢破坏共和,背叛百姓,迟早会被百姓推翻。黄兴,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联合更多的爱国人士,壮大革命的力量,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而此时的北京,袁世凯正坐在太和殿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的副本,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他随手把副本放在桌上,拿起一份电报——是张作霖从奉天发来的,说他已经收到了袁世凯送的和银子,愿意认袁世凯为“老师”,以后奉天的事,全听袁世凯的吩咐。

“好,好啊!”袁世凯哈哈大笑,“张作霖果然识时务,有他在奉天,东北就稳了。接下来,该轮到南方了——孙中山、黄兴,还有那些南方的军阀,你们等着,这天下,很快就会彻底变成咱们北洋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太和殿的窗户,洒在袁世凯的脸上,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阴影里,就像他此刻的心境——既有对权力的渴望,也有对未来的算计;既有掌控天下的雄心,也有对潜在对手的警惕。

1912年的春天,就这样在南北双方的博弈中,悄然到来。紫禁城里的龙旗,早已被五色旗取代;曾经的大清皇帝,成了紫禁城里的“逊帝”;而手握北洋重兵的袁世凯,成了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掌控着这个新生国家的命运。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新生的中华民国,不过是换了一面旗帜,骨子里的乱局,才刚刚开始。袁世凯坐在太和殿的办公桌前,指尖划过桌上的《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纸页的边角被他捏得发皱,就像他此刻按捺不住的野心——这部约法里的“责任内阁制”,就像一刺,扎在他心里,不拔不快。

“菊人,内阁总理的人选,你想好了吗?”袁世凯忽然开口,打破了书房里的寂静。徐世昌正坐在一旁整理电报,闻言抬头:“你心里早有定数,何必问我?不过这内阁总理,既要让南京那边满意,又不能真的分权,人选得好好斟酌。”

袁世凯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放在桌上:“我看唐绍仪就不错。他跟着我多年,在小站练兵时就帮我打理过后勤,后来又去国外办过外交,懂规矩,也知我的心思;更重要的是,他跟孙中山、黄兴都认识,南京那边也不会强烈反对,让他当内阁总理,既能堵住革命党的嘴,又能把内阁的实权攥在咱们手里,一举两得。”

徐世昌拿起名单看了一眼,点头附和:“唐少川(唐绍仪字)确实合适,他为人圆滑,懂得权衡利弊,不会像革命党人那样死磕约法。不过你得提醒他,内阁里的关键部门——陆军部、财政部、外交部,必须由咱们的人担任,绝不能让革命党手。”

“这是自然。”袁世凯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容置疑,“陆军总长必须是段祺瑞,财政部让周学熙来当,外交部就交给陆征祥,这三个位置,一个都不能让。至于其他部门,比如教育部、农林部,给革命党人几个虚职,让他们有个念想,也就不会闹得太凶了。”

两人敲定了内阁人选,徐世昌立刻着手去安排,没过几天,中华民国第一届内阁的名单就公布了。南京临时政府看到名单后,孙中山虽然心里清楚这是袁世凯的“权宜之计”,但唐绍仪的人选确实挑不出错,陆军、财政、外交三部虽被北洋系掌控,可教育部、农林部给了革命党人,也算是“兼顾共和”,便也没再公开反对,只是私下里叮嘱革命党籍的阁员,要多留意北洋系的动向,守住约法的底线。

可孙中山没料到,这届内阁没撑过三个月,就闹起了矛盾——矛盾的导火索,是直隶都督的人选。

1912年4月,直隶都督张锡銮因病辞职,袁世凯想让自己的心腹曹锟接任,可唐绍仪却认为,曹锟行事鲁莽,之前在直隶镇压革命党时手段太狠,百姓怨声载道,要是让他当都督,恐引发民愤,便提议让倾向共和的王芝祥接任。两人在总统府里吵了起来,唐绍仪坚持要按内阁程序走,说“都督人选需内阁商议通过,总统不能独断”,袁世凯却拍了桌子:“直隶是京畿重地,都督必须是我信得过的人!王芝祥跟孙中山走得近,让他当都督,你是想把直隶拱手让给革命党吗?”

唐绍仪也来了脾气:“总统,咱们现在是共和政府,不是大清的朝廷,凡事得讲约法!内阁有副署权,都督人选我不同意,你就算下了命令,也没用!”

两人不欢而散,唐绍仪回到内阁办公处,越想越窝火——他本以为跟着袁世凯能实现“共和治国”,可没想到袁世凯还是老样子,眼里只有权力,本不把约法和内阁放在眼里。没过几天,袁世凯就绕开内阁,直接下了一道命令,任命曹锟为直隶都督,还让段祺瑞带着北洋军去直隶“坐镇”,防止革命党人反对。

唐绍仪看着这道没有内阁副署的命令,彻底心凉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内阁总理,不过是个摆设,再待下去,要么沦为袁世凯的傀儡,要么就得背上“违背约法”的骂名。5月10,唐绍仪留下一封辞职信,悄悄离开了北京,去了天津。

唐绍仪辞职的消息传开后,全国哗然。南京的革命党人立刻发通电,指责袁世凯“破坏约法”“独断专行”,要求袁世凯收回任命曹锟的命令,重新商议内阁总理人选;南方的滇军都督蔡锷、桂军都督陆荣廷也纷纷表态,说“总统需尊重内阁,遵守约法,否则地方将难以服从”;就连北洋系内部,也有不少人觉得袁世凯做得太急,徐世昌就私下里劝他:“慰亭,你这一步走得太冒失了,唐绍仪辞职,革命党人正好有了借口,南方的军阀也跟着起哄,要是再闹下去,南北又要分裂了。”

袁世凯也有些后悔,可命令已经下了,曹锟也已经到直隶赴任,要是收回命令,他这个临时大总统的脸面就没了。他咬了咬牙,决定“硬撑到底”——他先通电全国,说唐绍仪辞职是“个人原因”,与约法无关,然后任命陆征祥为代理内阁总理,又让冯国璋从河南调了一个旅的北洋军,驻扎在北京城外,防备革命党人和南方军阀的异动。

与此同时,袁世凯还派人去南京,给孙中山送了一笔钱,说“先生辞去总统之职,为国劳,这点钱请先生务必收下,用于安抚烈士家属”,又邀请孙中山来北京“共商国是”,说“南北一心,才能让国家安定,先生是共和先驱,还请多指点”。

孙中山收到钱和邀请后,心里很清楚袁世凯的用意——无非是想“收买人心”,让他不再反对自己。身边的革命党人都劝他不要去北京,说“袁世凯老奸巨猾,去了怕是会有危险”,可孙中山却摇了摇头:“我要是不去,袁世凯就会说我‘不愿南北’,反而会落下话柄。再说了,我去北京,也能亲眼看看袁世凯的真实意图,跟他谈谈共和治国的道理,要是他真能遵守约法,为百姓做事,我也愿意支持他。”

6月中旬,孙中山带着黄兴、宋教仁等人,从南京出发,前往北京。火车经过徐州的时候,孙中山特意下车,接见了驻扎在徐州的北洋军将领。那些将领都是袁世凯的心腹,表面上对孙中山毕恭毕敬,嘴里说着“欢迎先生”,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惕,甚至有人悄悄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枪上,生怕孙中山会“图谋不轨”。

孙中山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只是笑着跟将领们说:“如今大清已经推翻,共和已经建立,咱们都是中华民国的人,不再是‘北洋’和‘革命党’的区别。以后大家要同心协力,好好练兵,保护百姓,让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强,不再受列强的欺负。”

将领们敷衍着应了几句,等孙中山上车后,立刻就给袁世凯发了电报,汇报孙中山的言行。袁世凯收到电报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孙中山倒是会说漂亮话,不过光说没用,要看实际行动。你们好好盯着他,他在北京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告诉我。”

6月25,孙中山的火车抵达北京。袁世凯特意派了段祺瑞和冯国璋去火车站迎接,还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街道两旁挂满了五色旗,北洋军士兵穿着整齐的军装,列队敬礼,百姓们也挤在路边,想看看这位“共和先驱”的模样。

孙中山走下火车,看到这番景象,心里也有些触动。段祺瑞和冯国璋上前,恭敬地说:“先生一路辛苦,总统已经在总统府备好了宴席,为先生接风洗尘。”

孙中山笑着点头:“有劳两位将军。如今国家初定,百姓还在受苦,以后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多把心思用在百姓身上,比什么都强。”

段祺瑞和冯国璋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孙中山上了马车,前往总统府。

总统府里,袁世凯已经换上了一身中式的长袍马褂,显得比平时亲切了许多。看到孙中山进来,他立刻上前,热情地握住孙中山的手:“逸仙先生,久仰大名!今能见到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孙中山也握着他的手,微笑着说:“袁总统客气了。我久闻总统练兵有方,如今又能清帝退位,拥护共和,也是国家之幸,百姓之幸。”

两人客气了几句,便入座交谈。一开始,两人都在说些“南北”“共和治国”的客套话,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关键问题——临时约法和内阁。

孙中山看着袁世凯,语气诚恳:“袁总统,临时约法是中华民国的本大法,也是咱们共同向百姓承诺的准则。如今唐绍仪总理辞职,说到底,还是因为约法没有得到尊重。我希望总统以后能多尊重内阁,遵守约法,凡事多与参议院商议,这样才能让南北一心,国家安定。”

袁世凯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嘴上却说道:“先生说得极是!约法是国家的本,我自然会遵守。唐少川辞职,确实是个遗憾,不过我已经任命陆征祥代理总理,接下来会尽快召集参议院,商议新的内阁人选,一定让内阁发挥应有的作用,绝不独断专行。”

孙中山又说:“如今国家初建,最要紧的是发展实业,改善民生。我打算在全国修建铁路,要是能修成十万公里铁路,百姓的出行和生计就能好很多,国家的经济也能发展起来。袁总统要是支持,我愿意牵头做这件事。”

袁世凯一听,立刻拍了桌子:“好!先生这个想法太好了!修建铁路,利国利民,我全力支持!要是先生愿意牵头,我就任命先生为全国铁路督办,拨给先生专款,让先生放心去做!”

孙中山没想到袁世凯会这么痛快,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觉得袁世凯或许真的有“共和治国”的心思。可他不知道,袁世凯答应得越痛快,心里的算计就越多——他给孙中山“全国铁路督办”的头衔,不过是个虚职,既不用真的分权,又能让孙中山“忙于实业”,没时间管政治,更能让百姓觉得他“重视民生”,一举多得。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孙中山在北京和袁世凯见了十多次面,每次见面,袁世凯都表现得“虚心求教”,对孙中山的想法满口答应,可一旦涉及到权力分配、约法修改等关键问题,就开始“打太极”,要么说“此事需商议”,要么说“时机未到”。

孙中山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看到陆征祥组建新内阁时,关键部门还是被北洋系掌控,革命党人依旧只能拿到虚职,他心里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身边的宋教仁也劝他:“先生,袁世凯本没打算遵守约法,他给您铁路督办的头衔,不过是想把您架空。咱们还是尽快回南京,抓紧时间组建国民党,通过议会选举,争取更多的席位,这样才能真正制约袁世凯的权力。”

孙中山点了点头,他知道宋教仁说得对——靠袁世凯的“承诺”,本不可能实现共和,只有靠革命党人自己的力量,通过合法的途径,才能守住革命的成果。

7月下旬,孙中山以“筹备铁路事宜”为由,向袁世凯辞行。袁世凯假意挽留了几句,见孙中山去意已决,便安排了送行仪式,还亲自送到火车站,握着孙中山的手说:“先生放心去办铁路,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发电报,我一定全力支持。”

孙中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火车。火车开动的时候,孙中山看着窗外的北京,心里暗暗发誓:袁世凯,你可以暂时掌控权力,可你破坏约法、独断专行的行为,我都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会通过合法的途径,让你明白,共和不是你手里的玩物,百姓的意愿,才是国家的本。

孙中山离开北京后,袁世凯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回到总统府,立刻召集段祺瑞、冯国璋、徐世昌等人开会,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孙中山已经走了,他心里肯定对我不满,不过有铁路督办的头衔牵着他,暂时不会闹事。”袁世凯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接下来,咱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尽快让陆征祥的内阁通过参议院的认可,把内阁的权力彻底抓在手里;第二,盯着宋教仁,他在南京筹备国民党,想通过议会选举制约咱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段祺瑞立刻道:“老师放心,参议院里咱们的人占了多数,陆征祥的内阁肯定能通过。至于宋教仁,我已经派人去南京盯着他了,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咱们的眼睛。要是他敢闹事,咱们就……”说着,段祺瑞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袁世凯摆了摆手:“现在还不能动他。宋教仁是革命党的核心人物,要是了他,孙中山和黄兴肯定会翻脸,南方的军阀也会跟着起哄,到时候南北又要打仗,得不偿失。咱们先盯着他,要是他真能通过选举拿到多数席位,再想办法对付他也不迟。”

徐世昌补充道:“还有南方的滇军和桂军,蔡锷和陆荣廷虽然表面上服从中央,可暗地里一直在扩军,云南和广西的财政,也本不上缴中央,迟早是个隐患。咱们得派个人去南方,摸清他们的底细,最好能拉拢他们,要是拉拢不过来,就找机会削弱他们的实力。”

袁世凯点了点头:“说得对。我看就派段芝贵去吧,他是咱们北洋系的人,又懂外交,去南方跟蔡锷、陆荣廷打交道,应该没问题。让他带去点好处——给滇军拨一批新式武器,给桂军拨点军饷,先稳住他们,等咱们把北方和中央的事理顺了,再慢慢收拾他们。”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各司其职——段祺瑞去盯着参议院的投票,冯国璋加强北京的防务,徐世昌安排段芝贵南下,袁世凯则坐在总统府里,看着桌上的全国地图,规划着下一步的棋局。

此时的中国,就像一盘复杂的棋——北京的袁世凯握着“北洋军”这颗最强大的棋子,掌控着中央和北方;南京的孙中山、宋教仁握着“国民党”和“约法”这两颗棋子,试图通过议会制约袁世凯;云南的蔡锷、广西的陆荣廷、奉天的张作霖,握着“地方兵权”这颗棋子,在南北之间观望,既想保住自己的地盘,又想争取更多的利益。

1912年的夏天,天气越来越热,而这盘民国的棋局,也越来越紧张。没有人知道,这盘棋最终会走向何方,只知道,接下来的子里,还会有更多的纷争、更多的流血,而那些手握兵权的军阀们,将会在这乱世之中,展开一场逐鹿天下的较量。

袁世凯看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地名,手指在“南京”“云南”“奉天”的位置依次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孙中山、蔡锷、张作霖……你们都好好等着,这盘棋,终究还是我说了算。”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图上,把那些地名照得清清楚楚,却照不透这乱世背后的阴谋与算计,也照不透无数百姓即将面临的苦难与流离。民国元年的夏天,就这样在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汹涌的暗流,悄然走向了尾声,而军阀时代的烽火,才刚刚开始点燃。

小说《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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