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废妃的逆袭路》是“整点薯条1990”的又一力作,本书以倪琳琳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宫斗宅斗故事。目前已更新97907字,最新章节为第11章,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第二天,刘公公、陈才人和景妃,都换上了惜古司的杂役服饰,被魏进亲自送了过来。三人看着眼前这个全新的世界,看着一身官服、气度俨然的倪琳琳,恍如隔世。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魏进便带来了皇帝的第一份差…

《冷宫废妃的逆袭路》精彩章节试读
第二天,刘公公、陈才人和景妃,都换上了惜古司的杂役服饰,被魏进亲自送了过来。三人看着眼前这个全新的世界,看着一身官服、气度俨然的倪琳琳,恍如隔世。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魏进便带来了皇帝的第一份差事。
那是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上百片破碎的、边缘卷曲的竹简,上面刻着细小的、早已无人认识的古老文字。
“这是先秦时期的竹简,文渊阁的几位大学士研究了半年,也只认出寥寥数字,无法缀连成篇。”魏进传达着圣意,“陛下想知道,这里面,究竟写了什么。没有期限,但陛下希望……能尽快看到些眉目。”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修复有形的器物,尚有迹可循。而解读无形的、失落的文字,这需要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储备。
倪琳琳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知道,这才是她真正的“金手指”所在。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竹简,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几声矜持的咳嗽。三名身穿翰林学士官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门口,为首的一人,面带傲色,正是文渊阁的大学士,郑修。
郑修的目光扫过院内的众人,最后落在倪琳琳和她手中的竹简上,嘴角撇出一丝轻蔑:“哼,内务府如今真是越来越有章法了。竟让一个女流之辈,来摆弄这些圣贤遗物。魏总管,这惜古司,莫不是陛下一时兴起,开设的儿戏之所?”
话语尖酸刻薄,充满了文人对“工匠”的鄙夷,和男性对女性掌权的天然排斥。
魏进的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开口,倪琳琳却轻轻地将他拦住了。
她没有动怒,只是举起手中的那片竹简,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然后,她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奇怪……这枚竹简的切口,左高右低,边缘有细微的毛刺,是典型的左手刀刻法。而这个‘天’字,上横短,下横长,与甲骨文的形制一脉相承,却又多了几分隶书的笔意。这说明,书写者所处的年代,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文字变革。”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错愕的郑修,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字字诛心。
“郑大学士,您方才说这是儿戏。可琳琅愚钝,有一事不明。据我所知,您和几位大学士研究了半年,得出的结论是,此竹简为战国后期之物。可无论是刀法还是字形,都指向了更早的西周晚期。若连年代都判断错了,那这半年的研究,究竟是严谨的考据,还是……真正的儿戏呢?”
郑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研究了一辈子古籍,从未有人敢当面如此质疑他的权威,更何况是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前几还在冷宫等死的废妃!
“你……你一派胡言!黄口小儿,懂什么西周刀法!”他气急败坏地喝道。
倪琳琳依旧保持着微笑,她将那枚竹简轻轻放下,又拿起另一片残片。
“琳琅确实不懂。只是觉得,这片竹简上,这个残缺的、像是水边有人的字符,似乎与《山海经》中记载的、关于‘洛神献瑞’的那个‘洛’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如水,却又锐利如刀。
“郑大学士,您说,如果这批竹简记载的,是早已失传了八百年的《河图洛书》的原始篇章,那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究竟是儿戏之所,还是……足以颠覆整个大萧王朝史学界的风暴中心呢?”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郑修呆立当场,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倪琳琳,像是看着一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怪物。
而魏进,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谈笑间便将翰林大学士驳得体无完肤的女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皇帝设立这个惜古司,要修的,恐怕从来就不是那些瓶瓶罐罐。
他要修的,是历史本身。郑修的脸色由猪肝色转为煞白,又从煞白变为一种混杂着羞辱与怨毒的铁青。他身为翰林大学士,大萧王朝的文坛领袖,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抽丝剥茧般的羞辱。他死死地盯着倪琳琳,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妖言惑众!”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拂袖转身,对魏进怒道:“魏总管!老夫要亲自上奏陛下!此女不敬先贤,妄言历史,若让她在此胡作非为,必将动摇国本!”
说罢,他带着另外两名同样面如土色的学士,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一场无形的风暴,在惜古司小小的院落里刮过,又暂时平息。魏进看着郑修远去的背影,再回头看向依旧淡然自若的倪琳琳,眼神中那丝敬畏,又深了几分。他知道,郑修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位苏掌事,上班第一天,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最顽固、也最棘手的敌人。
“苏掌事,”魏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郑大学士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你……万事小心。”
“多谢总管提醒。”倪琳琳微微颔首,目光却已经重新落回了那些竹简上,“但臣以为,应对质疑最好的方式,不是辩解,而是结果。惜古司,会用事实说话。”
魏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躬身告退。他要立刻去向皇帝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河图洛书》。
当院门再次关上,这里才真正成了倪琳琳的独立王国。
刘公公、陈才人和景妃三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中,看向倪琳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顺从和依赖,那么现在,就是发自内心的、近乎于崇拜的信服。
“都愣着做什么?”倪琳琳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启动了,各位,动起来。”
她没有立刻开始解读,而是展现出了一个金牌经理最核心的素养——流程规划与任务分解。
“第一步,环境控制。”她指向那间最大的正房,“景姐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惜古司的‘内务总管’。我需要这间屋子一尘不染,所有窗户用蜂蜡和麻布密封,只留一扇通风口。所有进入此屋的人,必须更换特制的布鞋和外袍。所有物料的进出,由你一人登记、盘点、锁钥。你是我们整个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景妃一怔。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赋予如此重要的职责。盘点、锁钥、监督,这不就是她过去在自己宫里最擅长做的事吗?一种久违的、掌控局面的权力感,让她瞬间挺直了腰杆。“是!掌事放心,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第二步,样本处理。”倪琳琳看向刘公公和陈才人,“刘公公,你是‘物料专家’。我需要你用黄柏、丁香、白芷等物,熬制一种防虫防霉的药水。但药性不能太强,以免损伤竹简。比例,需要你反复试验。”
“陈姐姐,你是‘精细作师’。这些竹简比蝉翼还脆,你的手,是这里最稳的。等刘公公的药水配好,你负责用最柔软的兔毫笔,将每一片竹简上的尘土和霉斑,一点点清理净。记住,我们修复的不是竹子,是时间。”
刘公公和陈才人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被委以重任的光芒。
“至于我,”倪琳琳拍了拍手,“我是‘首席架构师’。负责解读和拼接。”
接下来的子,小小的惜古司变成了一个高效而精密的“实验室”。景妃展现出了惊人的管理才能,她将所有物资整理得井井有条,制定了严格的出入制度,甚至在院门口设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任何想来窥探的闲杂人等,都被她用滴水不漏的规矩挡了回去。
刘公公则沉浸在草药的世界里,经过上百次的调配,终于制出了一种带着淡淡清香、既能防虫又能温养竹质的“安神液”。陈才人则在特制的灯光下,屏息凝神,用她的巧手,让一片片蒙尘的竹简,重焕生机。
而倪琳琳,则在“洁净室”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宣纸。她没有急于去认字,而是在宣纸上画满了网格。她将每一片清理净的竹简,据其断裂的纹理、竹节的位置、刻痕的深浅,进行分类、编号。
“这叫‘关联性矩阵分析法’。”她对好奇的团队成员解释道,“每一片竹简,都有它独特的物理属性。比如,A号竹简的断口,和F号竹简的断口,可以像拼图一样吻合。B号竹简上的字,虽然不认识,但它的刀法,和K号竹简上的如出一辙。我们将这些‘关联点’记录下来,就能在不认识字的情况下,先把它们大致归位。”
这套源自现代考古学和逻辑学的理论,在刘公公等人听来,简直如同神谕。
就在惜古司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时,郑修的反击,也悄然而至。
这天下午,一个身穿青色儒衫、面容俊朗、气质谦和的年轻人,手持翰林院的文书,来到了惜古司。
“在下翰林院编修,严子笙。奉郑大学士之命,前来协助苏掌事,整理古籍。”年轻人彬彬有礼,笑容温和,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景妃立刻警惕起来,将他拦在门外。倪琳琳闻声走出,打量着眼前的严子笙。她知道,这是郑修派来的“间谍”,是来挑错、抓把柄的。
但她没有拒绝。
“原来是严编修。”倪琳琳微笑道,“郑大学士有心了。惜古司初建,正缺人手。只是,我们这里做的,都是些粗活,恐怕要委屈严编修了。”
她将严子笙带进院子,却没让他进“洁净室”,而是指着院子里那堆刚刚从竹简上清理下来的、混杂着泥土和霉菌的废料。
“严编修学识渊博,想必也知道‘格物致知’的道理。这些,是与竹简相伴了千年的尘土。其中或许藏有当年的孢子、花粉、甚至微小的虫卵。我正想将它们分类筛选,以考证竹简当年的存放环境。此事繁琐,正缺一个有耐心、有学问的人。不知严编修,可愿屈就?”
严子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本是郑修最得意的门生,派他来,是想让他用渊博的学识,找出苏琳琅的错漏,在专业上击垮她。却没想到,对方本不跟他谈经论史,直接让他去……筛土。
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羞辱,却又让他无法反驳。因为“格物致知”,正是儒家圣人所提倡的。
最终,严子笙只能铁青着脸,领下了这份差事。于是,惜古司的院子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一位前途无量的翰林编修,穿着净的儒衫,却蹲在地上,用小小的镊子和筛子,对着一堆千年垃圾,做着最枯燥的分类工作。
倪琳琳用这种方式,暂时“废”掉了郑修派来的棋子。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一周后,当第一批竹简被清理、归类完毕,拼接工作正式开始。倪琳琳坐在巨大的网格图前,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
“第7号竹简,左侧边缘有火燎痕迹。第23号竹简,右侧也有。拼接!”
“第15号竹简,这个‘人’字下面,缺了一横。找找所有带‘土’字的残片!”
在她的指挥下,一片片孤立的竹简,开始被串联成句。虽然大部分文字依旧无法辨认,但一些关键词,开始浮现出来。
“星宿”、“祭祀”、“王”、“血”、“土”、“盟”。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种古老而血腥的祭祀仪式。
又过了三天,陈才人惊喜地将两片刚刚吻合的竹简递给倪琳琳。当倪琳琳将上面的文字辨认出来时,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句完整的话。
“……癸亥,王血祭北辰,影王入地宫,立石为盟,百代不易……”
王血祭北辰……影王入地宫……
倪琳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大萧王朝官方史书记载,开国太祖皇帝,是顺应天命,和平继承前朝禅让,开创盛世。史书里,从未有过任何关于“血祭”和“影王”的记载。
“影王”,是什么意思?一个影子的皇帝?一个与开国太祖同时存在的、却被历史抹去的君王?
她立刻想起了《云龙图》背后的阴谋。有人为了掩盖一段私情,不惜毁掉国宝,人灭口。那么,如果有人想掩盖的是一段足以动摇王朝合法性的建国历史呢?他们又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事情?
倪琳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终于明白,皇帝让她修复这批竹简的真正目的。他或许早就通过某些蛛丝马迹,怀疑官方史书的真实性。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修复匠,而是一个能为他揭开历史真相、却又绝对忠诚于他、没有任何家族派系背景的“解密人”。
而她,苏琳琅,一个死过一次的冷宫废妃,是这个角色的最佳人选。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还在郁闷地筛土的严子笙。她知道,郑修那些所谓的“史学泰斗”,恐怕不是不知道历史的真相,而是他们本不敢、也不愿去触碰这个真相。因为他们的家族、他们的荣耀,都建立在这套“官方历史”之上。
就在这时,景妃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凝重地在她耳边低语:“掌事,长春宫那位,又派人来了。这次不是送礼,是‘请’您过去。说是……贤妃娘娘新得了一件前朝的琉璃盏,想请您这位‘专家’,亲自过去品鉴品鉴。”
倪琳琅的目光,从那句“影王入地宫”的竹简上移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贤妃,终于坐不住了。她要亲自下场,来会一会她这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眼中钉”了。长春宫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和新鲜花卉混合的、一种近乎于甜腻的芬芳。与惜古司那清冷、带着书卷尘埃味的空气相比,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用金钱、权力和精致品味堆砌起来的、柔软的牢笼。
倪琳琳目不斜视,跟在引路的宫女身后。她没有带景妃,也没有带刘公公。她只带了陈才人。陈才人穿着一身惜古司最普通的杂役服饰,低着头,抱着一个铺着厚厚软垫的工具箱,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完美地将两人的身份定位在了“前来的工匠”,而非“前来赴宴的对手”。
这是倪琳琳的策略:在敌人的主场,将自己的攻击性降到最低,将专业性提到最高。
贤妃正坐在一张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宫装,云鬓高耸,斜着一支点翠嵌珠的凤凰步摇。她的美,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温婉到极致的美,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看酥了。可倪琳琳却从这极致的温柔里,读出了一丝极致的冰冷。
“苏掌事来了,快坐。”贤妃的笑容和煦如春风,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姐妹,“本宫这里没什么规矩,不必拘礼。”
“臣参见贤妃娘娘。”倪琳琳却一丝不苟地行了全礼,连带着身后的陈才人也慌忙跪下。“公是公,私是私。惜古司既食皇粮,便当守国法宫规,不敢逾越。”
她一句话,就将贤妃试图营造的“私人姐妹情”的氛围,拉回到了“公事公办”的轨道上。
贤妃眼中的笑意淡了一分,随即又更盛了。“苏掌事果然是严于律己的能臣,难怪深得陛下信重。”她拍了拍手,一旁的宫女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匣。
“本宫近得了一件趣物,听闻苏掌事是此道大家,特请你来为本宫品鉴一二。”
木匣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琉璃盏。那盏壁薄如纸,通体碧绿,在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盏身上还用金线描绘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好美的琉璃盏。”倪琳琳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但她没有上前,也没有伸手去碰。
贤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悠悠道:“是啊,美则美矣,却也脆弱。就像人一样,看着再风光,说不定哪天,轻轻一碰,就碎了。苏掌事,你说是不是?”
话语里的威胁,已经毫不掩饰。
倪琳琳仿佛没有听懂,只是专注地看着那只琉璃盏,眉头微蹙。“娘娘说的是。不过,依臣之见,这只盏,恐怕不用碰,自己也会碎。”
贤妃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凝滞。“苏掌事这是什么意思?”
“臣斗胆,请娘娘允臣的助手,上前一看。”倪琳琳侧身,将一直低着头的陈才人让了出来。
贤妃的目光在陈才人身上一扫而过,带着一丝轻蔑,点了点头。
陈才人抱着工具箱,在倪琳琳的示意下,战战兢兢地走到案前。她没有碰那只盏,而是从箱中取出一件奇特的工具——那是一细长的铜管,顶端镶嵌着一片极小的、打磨得凹凸不平的水晶。这是倪琳琳据放大镜原理,让工匠赶制出的“验微镜”。
陈才人将“验微镜”凑近琉璃盏,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退回来,在倪琳琳耳边低语了几句。
倪琳琳听完,抬起头,对贤妃微微一笑。“娘娘,此盏名为‘惊蝶’,乃是前朝大食国进贡的珍品。其烧制之法,极为特殊,是在琉璃将凝未凝之际,以极细的金线嵌入其中,再二次入火。如此,金线与琉璃的冷热伸缩不一,便会在盏壁内部,形成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如发丝的暗裂。”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这种暗裂,平里看不出分毫。但若遇上特定的声音——比如,某种频率的丝竹之音,或是女子尖锐的高音——便会引发共振。到那时,这只盏,便会于无声处,轰然碎裂,化为齑粉。而那金线所绘的蝴蝶,也会像是受惊了一般,四散纷飞。这,便是‘惊蝶’之名的由来。”
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长春宫内炸响。
贤妃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她原本的计划,是在与倪琳琳谈话时,让早已安排好的乐师奏响特定的音律,或是让宫女“不慎”发出一声尖叫,让这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盏在她面前碎裂,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冲撞宝物”的罪名扣在她头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秘密,竟被对方一语道破!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贤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从容的伪装。
“惜古司的职责,便是探究万物之本真。”倪琳琳不卑不亢地回答,“在臣看来,器物与人一样,都有自己的‘来历’和‘脾性’。有些瑕疵,是与生俱来,藏于内里;而有些损伤,则是受外力所致,留于表面。比如……”
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贤妃手边那盏盛着金丝蜜的茶碗。
“比如有些器物,会被茶水浸染。是清茶,还是蜜茶,留下的痕迹,自然也大不相同。只要用心勘验,总能寻到蛛丝马迹。娘娘,您说对吗?”
这番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裸的对峙。
贤妃的手指,在袖中死死地攥紧,精致的护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眼前的倪琳琳,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幽灵,一个从里爬回来、知晓她所有秘密的幽灵。她所有的手段,在她面前,都变得像孩童的把戏一样可笑。
长久的沉默后,贤妃忽然笑了。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温婉,只剩下一种淬了冰的、蛇蝎般的艳丽。
“好,好一个苏掌事,好一个惜古司。”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倪琳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聪明。但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太聪明的女人。”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过倪琳琳的脸颊,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刺骨。“本宫今天,是请你来品鉴琉璃盏。下一次,说不定,就是请你来品鉴……鹤顶红了。”
裸的死亡威胁。
倪琳琳没有躲闪,任由那冰冷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皮肤。她只是抬起眼,迎上贤妃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娘娘错了。这宫里,需要的正是聪明人。因为只有聪明人,才懂得权衡利弊,才明白什么叫‘弃车保帅’。”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了几个字。
“比如……一个能为王朝延续血脉的‘影王’,和一个只能在后宫争风吃醋的妃子,孰轻孰重,陛下自有圣断。娘娘,您说呢?”
“影王”二字一出,贤妃的身体剧烈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净净。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惊骇欲绝地看着倪琳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苏琳琅究竟知道了多少,但仅仅这两个字,就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倪琳琳知道,她的核威慑,成功了。
她缓缓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臣子的恭敬姿态,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这只‘惊蝶’盏,虽有暗裂,却也是稀世奇珍。臣建议,将其移入惜古司,以特制之法进行加固,并为其建立详细的‘宗卷’,以传后世。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她这是要将唯一的“凶器”,作为“证物”,收入囊中。
贤妃死死地盯着她,口剧烈地起伏。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就依……苏掌事所言。”
当倪琳琳带着陈才人,捧着那只“惊蝶”盏,走出长春宫时,陈才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搀扶着出来的。
而倪琳琳,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阳光下依旧显得华美而阴沉的宫殿,知道自己虽然赢了这一局,却也彻底将一头被到绝路的猛兽,推向了疯狂的边缘。
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小说《冷宫废妃的逆袭路》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