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吗?那么,稷下风华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郑乾露创作,以李昀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4章,10502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主要讲述了:夜风穿过丘陵,带着血腥味。孟尝君田文的亲卫军与田婴的黑衣死士对峙,火把在黑暗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李昀站在赵国使团的车队中,手按剑柄,感受着战场特有的、绷紧如弦的寂静。“田文,你要造反吗?”黑衣…

《稷下风华》精彩章节试读
夜风穿过丘陵,带着血腥味。
孟尝君田文的亲卫军与田婴的黑衣死士对峙,火把在黑暗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李昀站在赵国使团的车队中,手按剑柄,感受着战场特有的、绷紧如弦的寂静。
“田文,你要造反吗?”黑衣人中走出一人,扯下面巾,正是陈轸——田婴最信任的谋士。
孟尝君骑在马上,须发已见斑白,但目光如电:“造反的是田婴。软禁大王,迫害宗室,私通秦国——哪一条不是死罪?”
“你有何证据?”
“证据?”孟尝君冷笑,“你身后这些人,就是证据。齐国军士,何时需要蒙面行事?”
陈轸语塞。他身后确实是田婴私养的死士,见不得光。
“放下兵器,我可饶你们不死。”孟尝君声音提高,“负隅顽抗者,诛三族!”
死士们开始动。他们为钱卖命,但诛三族的代价太大。
就在这时,临淄城方向突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好!”陈轸脸色大变,“王宫!”
孟尝君也看到了火光,立即下令:“赵使交给你了!”他对年轻将领喊了一声,随即率军冲向临淄,“随我来!救驾!”
千骑奔腾,大地震颤。陈轸咬了咬牙,也带死士往城里赶——田婴的安危更重要。
转眼间,丘陵上只剩下赵国使团和田牧麾下的骑兵。
年轻将领——李昀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叫钟离——松了口气:“运气不错。孟尝君再晚来一刻,我们就危险了。”
楼缓下马,对钟离拱手:“多谢将军相救。敢问将军,城中情况如何?”
“公主已经行动。”钟离看向临淄的火光,“但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时辰。应该是孟尝君突然回城,打乱了田婴的部署,公主趁机发动。”
李昀心中一紧。提前行动,意味着很多布置可能没到位。
“我们现在进城?”楼缓问。
钟离点头:“但要小心。田婴在城中还有至少两千守军,而且……”他顿了顿,“王宫的禁卫军可能已经倒向田婴。”
“禁卫军不是忠于大王吗?”
“大王病重,禁卫军统领上个月被换成了田婴的人。”钟离说,“公主的计划之一就是控制禁卫军,但不知成功与否。”
车队再次出发,这次是全速前进。沿途看到更多逃难的百姓,哭喊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临淄城,这座战国最繁华的都城之一,正陷入内乱的烈火。
到达城门时,守军已经溃散,城门大开。街道上到处是奔跑的人群,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抢劫,有的在厮。空气中有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恐惧的味道。
“去王宫!”钟离下令。
车队在混乱的街道上艰难穿行。经过西市时,李昀看到熟悉的店铺正在燃烧,那个卖陶器的老汉瘫坐在废墟前,眼神空洞。
“停下!”李昀喊道。
“李生,不能停!”钟离急道。
“就一会儿!”李昀跳下马车,跑到老汉面前,“老丈,快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老汉抬起头,认出李昀,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是……是你?那个在稷下辩论的士子?”
“是我。快走!”
“走?往哪走?”老汉惨笑,“家没了,店没了,儿子被拉去当兵了……齐国,齐国要亡了……”
李昀说不出话来。他想起第一次来西市时,这个老汉还在卖陶罐,说着地租太高,子难过。现在,连那点艰难的子都没了。
钟离骑马过来,一把拉起李昀:“没时间了!王宫那边情况不明!”
李昀被拖回马车。车队继续前进,身后是燃烧的西市,和那个坐在废墟前的老汉。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权力斗争的代价。无论谁赢谁输,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接近王宫时,战斗更加激烈。宫墙外,两拨人马正在厮。一方穿着禁卫军服色,另一方则是各色杂服——应该是禾剑盟和孟尝君的人。
“公主在哪?”钟离抓住一个伤兵问。
“不……不知道……”伤兵喘息,“有人看到公主带人冲进正殿了……”
正殿!那是齐王和田婴所在的地方。
钟离立即下令:“所有人,跟我冲进去!保护公主!”
骑兵们拔出刀剑,冲向宫门。赵国使团的护卫也加入战斗。李昀和楼缓跟在后面,由几个护卫保护。
穿过宫门,眼前的景象让李昀倒吸一口凉气。
宫道上尸横遍地,鲜血将青石板染成暗红色。殿宇有的在燃烧,有的已经坍塌。昔的齐国权力中心,如今成了修罗场。
正殿前,战斗最激烈。数百人挤在殿前广场上厮,刀光剑影,喊震天。
李昀在混乱中寻找田姝的身影。终于,在正殿台阶上,他看到了她。
田姝一身银色软甲,手持长剑,正与三个禁卫军将领激战。她动作矫健,剑法精妙,但以一敌三,渐渐落了下风。
“公主!”钟离率人冲上台阶。
但就在这时,正殿大门突然打开。田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死士。他穿着华丽的朝服,头戴玉冠,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厮与他无关。
“都住手!”田婴声音不大,但用上了内力,压过了战场喧嚣。
战斗渐渐停止。所有人都看向他。
田婴走到台阶边缘,俯视众人:“本王在此,谁敢造次?”
“你算哪门子王?”孟尝君田文从另一侧出,浑身浴血,“齐王尚在,你竟敢自称本王?”
“王兄病重,命我摄政。”田婴淡淡地说,“倒是你,田文,擅离职守,私自带兵回京,该当何罪?”
“我是回来清君侧!”孟尝君剑指田婴,“你软禁王兄,迫害宗室,勾结秦国——今我就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田婴笑了,“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拍了拍手。正殿两侧的偏殿门突然打开,涌出数百名弓箭手,箭已上弦,对准广场上所有人。
“本王早就料到你们会来。”田婴说,“现在放下兵器,本王可饶你们不死。顽抗者,格勿论!”
局势瞬间逆转。田姝、孟尝君、钟离等人被弓箭手包围,成了瓮中之鳖。
田姝看向李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李昀身边的楼缓突然高声说:“田婴大夫,本使奉赵王之命而来。赵国大军已至边境,若齐国内乱不止,赵国将不得不介入,以维护盟约!”
这是虚张声势,但很及时。
田婴看向楼缓:“赵国要涉齐国内政?”
“不是涉,是维护盟约。”楼缓不卑不亢,“齐赵有盟,共同抗秦。如今秦国东进,魏国危急,齐国却内乱不休——赵国担心盟约成空,特来询问。”
“询问需要带兵到边境?”
“防患于未然。”楼缓说,“若齐国能迅速平定内乱,出兵救魏,赵国自会退兵。若不能……赵国只能另做打算。”
这话软中带硬。田婴沉吟。他确实需要时间巩固权力,不希望与赵国开战。
“赵国想要什么?”
“齐国出兵救魏,维护合纵。”楼缓说,“至于齐国内政,赵国无意涉——只要继位者名正言顺,且能履行盟约。”
这话留了余地。只要田婴能“名正言顺”地掌权,且出兵救魏,赵国就可以承认他。
田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掩饰:“本王本就是摄政,何须‘名正言顺’?”
“摄政与继位,终究不同。”楼缓说,“若大王能……传位给太子,由大夫辅政,才是名正言顺。”
这是要田婴扶立太子,自己当权臣。比直接篡位更稳妥。
田婴心动。他本来就想这么做——废黜齐王,立年幼的太子,自己摄政。现在有赵国支持,更好。
“赵王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田婴点头:“好。既然如此……”
“等等。”田姝突然开口,“父王尚在,你就要宫传位?”
“王兄病重,无法理政。”田婴说,“传位太子,是为社稷着想。”
“那也要父王亲自下诏!”
“王兄会下的。”田婴冷笑,“来人,请王兄出来!”
几个死士进入正殿,很快,抬出一张卧榻。榻上躺着齐王田地,面色蜡黄,双目紧闭,显然被下了药。
“父王!”田姝想冲过去,被弓箭手回。
田婴走到卧榻旁,俯身在齐王耳边说了几句。齐王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王兄已经同意。”田婴直起身,“传位诏书早已备好。从现在起,太子继位,本王摄政。有异议者,以谋逆论处!”
他看向田姝和孟尝君:“你们现在放下兵器,本王念在同宗之情,可饶你们不死,但需削去爵位,软禁府中。”
这是要他们束手就擒。
孟尝君握紧剑柄,青筋暴起。田姝则看向李昀,眼神复杂。
李昀知道,该他说话了。
“田婴大夫,”他走上前,“学生有一事不明。”
“你是何人?”田婴皱眉。
“稷下士子李昀。”
“哦,是你。”田婴打量他,“听说你去了赵国,怎么又回来了?”
“学生是随赵国使团回来的。”李昀说,“刚才听大夫说要传位太子,学生想问:太子何在?”
田婴一愣。
“太子被大夫‘保护’在府中,已经三个月没露面了。”李昀继续说,“学生担心,太子是否安好?”
这话点醒了众人。太子一直被田婴控制,生死未知。
“太子自然安好。”田婴脸色微变。
“那就请太子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接受传位。”李昀说,“否则,如何服众?”
田婴盯着李昀,眼中闪过意。但他知道,李昀说得对。没有太子在场,传位就是笑话。
“好。”他咬牙,“来人,去请太子!”
一个死士领命而去。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关键。如果太子真的出现,田婴就赢了。如果不出现,或者出现的是具尸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昀看向田姝,后者对他微微点头,似乎有所安排。
大约一刻钟后,那个死士回来了,但只有一个人。
“太子呢?”田婴厉声问。
死士跪下:“大夫,太子……不见了!”
“什么?!”
“看守全被了,太子不知所踪……”
田婴脸色铁青。他猛地看向田姝:“是你!”
田姝笑了:“是我。三天前,我就派人救出了太子。现在,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田婴气得发抖。
“没有太子,你的传位就是篡位。”孟尝君高声说,“诸位将士,田婴篡位谋逆,罪该万死!随我诛叛逆!”
禁卫军中,原本就有部分忠于王室的将士。此刻见太子被救,田婴失势,立刻倒戈:“诛叛逆!”
战斗再次爆发。这次,形势逆转。田婴的死士和部分禁卫军被内外夹击,节节败退。
田婴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殿里跑。田姝紧追不舍。
李昀也想跟进去,但被钟离拦住:“李生,里面危险,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正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建筑坍塌的声音。
“公主!”钟离脸色大变,冲进殿内。
李昀也跟着冲进去。只见正殿中央,地面塌陷出一个大洞,烟尘弥漫。田婴不见了,田姝站在洞边,捂着左肩,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跑了。”田姝咬牙,“有密道。”
钟离立即派人下洞追捕。但很快回报,密道已经被炸塌,无法通过。
“搜!他跑不远!”孟尝君下令。
但李昀知道,田婴这种老谋深算的人,肯定有多个逃生路线。想抓他,难了。
战斗渐渐平息。田婴的残部或死或降,王宫被控制。
田姝走到齐王卧榻前,跪下行礼:“父王,女儿不孝,让您受惊了。”
齐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女儿,眼中流出两行泪。他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太医!快传太医!”
混乱中,李昀退出正殿,走到殿前广场。这里尸横遍地,血腥味扑鼻。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血色,与地上的血相映。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无论谁赢,都要用鲜血铺路。
“李生。”楼缓走过来,“我们要尽快向赵王汇报。齐国局势已定,田姝公主掌权,可以谈盟约了。”
李昀点头,但心中不安。田婴跑了,隐患还在。而且,田姝真的能掌控齐国吗?孟尝君会甘心辅佐她吗?那些宗室老臣会服一个女子吗?
问题还有很多。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兄!”
李昀转头,看到束脩跑过来,满脸激动:“李兄!你回来了!”
“束脩!”李昀也笑了,“你没事吧?”
“没事!公主早就把我救出来了。”束脩说,“荀祭酒和邹衍先生也没事,他们在稷下学宫,很安全。”
李昀松了口气。还好,这些他在乎的人都还活着。
“李兄,公主请你过去。”束脩说,“有要事商议。”
李昀跟着束脩来到偏殿。田姝已经包扎好伤口,换了一身净的衣服,正与孟尝君、钟离等人议事。
看到李昀,田姝示意他坐下。
“李生,今多谢你。”田姝说,“若非你点出太子之事,我们可能已经输了。”
“学生只是做了该做的。”李昀说,“太子现在何处?”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田姝说,“明就会接回宫中,举行继位大典。”
“那公主……”
“我辅政。”田姝说,“太子才十岁,需要人辅佐。孟尝君叔父会任相国,我任监国公主。”
这安排还算合理。孟尝君有威望,田姝有魄力,两人,或许能稳住齐国。
“田婴呢?”李昀问。
“正在搜捕。”钟离说,“但他经营多年,肯定有藏身之处。而且……我们怀疑,他已经逃出临淄了。”
“那他可能去秦国。”李昀说,“他之前就与秦国有勾结。”
“有可能。”孟尝君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与赵国结盟,同时联络魏、楚,重建合纵。否则田婴引秦军来攻,齐国危矣。”
“赵国使团就在此。”楼缓说,“本使可以代表赵王,与齐国签订盟约。”
“好。”田姝说,“那就请楼缓大夫起草盟约。另外,请李生也参与——你对赵齐两国都了解,可以提出建议。”
“学生遵命。”
商议持续到深夜。盟约的条款,出兵的数量,粮草的调配,都需要详细讨论。李昀虽然疲惫,但强打精神参与。他知道,这份盟约可能决定未来几年的天下大势。
子时,初步条款确定。赵国出兵三万,齐国出兵五万,共同救魏。两国缔结攻守同盟,任何一方受攻击,另一方必须救援。
“还有一个问题。”楼缓说,“秦国会如何反应?”
“白起虽然善战,但秦军连续作战,也需要休整。”孟尝君说,“而且我们六国合纵,兵力远超秦国。秦国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但愿如此。”李昀说,但他心里清楚,历史不是这么走的。秦国最终会统一天下,无论合纵多少次。
但至少,现在可以争取时间。为齐国改革争取时间,也为他的“三足鼎立”说实践争取时间。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田姝单独留下李昀。
“李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学生……尚未决定。”
“留在齐国吧。”田姝说,“我需要你。齐国需要你。”
李昀看着她。烛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公主,学生是个麻烦。留在齐国,会给你带来压力。”
“我不怕压力。”田姝说,“而且,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今之事,若非你,后果不堪设想。”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李生,记得你说的‘三足鼎立’吗?我想在齐国实践它。强军,富民,开智——这需要你的帮助。”
李昀心动了。在齐国实践自己的理念,这诱惑太大。
“但田婴还在逃,宗室可能不服,秦国可能来犯……困难很多。”
“所以才需要你。”田姝转身,看着他,“我们一起,克服这些困难。”
李昀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学生留下。”
田姝笑了,那笑容如释重负:“谢谢你。”
她走回案前,取出一卷帛书:“这是给你的。稷下学宫祭酒之职,荀况先生年纪大了,想让你接任。”
李昀愣住:“这……学生何德何能?”
“你能。”田姝说,“而且,稷下学宫需要改革。百家争鸣虽好,但也要有方向。我希望你引导稷下,为齐国培养真正有用的人才。”
李昀接过帛书,感到手中沉甸甸的。稷下学宫祭酒,这是天下士子梦寐以求的位置。
“学生……尽力而为。”
“我相信你。”田姝说,“现在去休息吧。明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昀告退。走出偏殿,夜风清凉。他抬头看天,星空璀璨。
齐国的新时代,要开始了。而他,将是这个时代的参与者和塑造者。
回到临时的住处——王宫的一处客舍,李昀却睡不着。他摊开田姝给的帛书,上面是正式的任命书,盖着齐王的大印。
稷下祭酒。他要回到那个他初来乍到的地方,但这一次,身份完全不同了。
正沉思间,窗外突然传来敲击声——三下,停顿,再两下。
是黑冰台的暗号。
李昀心中一凛。这个时候,黑冰台的人来找他做什么?
他走到窗边,轻声问:“谁?”
“李生,是我。”是颜禹的声音。
李昀开窗。颜禹翻身进来,身上带伤,但还活着。
“颜兄!你没事太好了!”
“暂时没事。”颜禹坐下,喘息,“但情况不妙。田婴没跑远,他藏在城里,而且……他在策划反扑。”
“什么?”
“他联络了秦国的密使。”颜禹说,“三内,秦国会有行动。要么是派刺客暗公主和你,要么是直接出兵。”
李昀倒吸一口凉气:“消息准确?”
“我亲耳听到的。”颜禹说,“我跟踪田婴的余党,发现了他们的藏身处。他们在等秦国的指令。”
“藏身处在哪?”
“城南,旧王苑附近。”颜禹说,“但我建议不要轻举妄动。那里可能有陷阱。”
李昀点头:“我会告诉公主。”
“还有一件事。”颜禹看着他,“樗里疾大都统让我问你,是否愿意去秦国?现在齐国局势未稳,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又是这个问题。李昀摇头:“我已经答应公主,留在齐国。”
“可惜。”颜禹叹息,“大都统很欣赏你。不过他说,尊重你的选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黑冰台的友谊令。持此令,在黑冰台势力范围内,可得到三次无条件帮助。大都统说,算是临别赠礼。”
李昀接过令牌:“替我谢谢大都统。”
“我会的。”颜禹起身,“我得走了。田婴的人可能在搜捕我。”
“颜兄保重。”
“你也保重。”颜禹走到窗边,又回头,“李兄,最后提醒你一句:小心孟尝君。”
“孟尝君?”
“他今支持公主,是因为公主赢了。”颜禹说,“但如果公主失势,或者损害到他的利益……他不会手软。”
说完,翻窗而去。
李昀站在窗前,心中波涛汹涌。颜禹的提醒不是空来风。孟尝君田文,战国四公子之一,权谋之术登峰造极。他今天支持田姝,是因为田姝赢了,而且需要他的支持。但如果哪天田姝的改革触动了宗室利益,孟尝君还会支持她吗?
难说。
李昀握紧黑冰台的令牌。三次无条件帮助,这是保命符,也是提醒——他在齐国,依然危机四伏。
他吹灭灯,躺下。但脑海中思绪纷乱,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将是齐国的第一天,也是他作为稷下祭酒的第一天。
他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衣冠。
镜中的自己,眼神中少了初来时的茫然,多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
“李昀,”他对自己说,“路还很长。”
窗外,晨光初现。
临淄城从混乱中苏醒,开始新的一天。
而远在咸阳的秦国宫殿里,秦昭襄王正在听取密报。
“齐国政变,田姝掌权,与赵国结盟,准备救魏。”
秦昭襄王眯起眼睛:“田婴呢?”
“逃亡中,但已经联系我们,请求庇护。”
“庇护可以,但要他拿出诚意。”
“他说,他知道齐国的所有军事部署,还有……稷下学宫的秘密。”
秦昭襄王笑了:“有意思。告诉他,来咸阳。寡人要亲自见他。”
“是。”
“另外,告诉白起,暂停进攻魏国。等齐国和赵国出兵后……”
秦昭襄王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光一闪。
侍从明白意思:“臣遵旨。”
秦国,也在布局。
天下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而李昀,正从一枚棋子,慢慢变成棋手。
只是他不知道,真正的棋手,从来不止一个。
晨光中,他走出房间,迎接新的一天。
远处,稷下学宫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那里,将是他新的战场。
小说《稷下风华》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