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之前在岛上那二十几天,别说一滴眼泪,就是一个委屈的表情,都没在秦稚那张过分漂亮的小脸上出现过。

结果在蓝鹰湾才一周,眼泪倒是掉了好几次。

看着那张什么也不说,一脸倔样儿默默看着他的秦稚,裴砚枭心里叹了口气。

裴砚枭做事还没向谁解释过,今天算是开了头了。

“她作为管家,职责是什么她清楚,但她选择了讨好你,而不是履行她的职责。”

“时间久了,其他佣人也会纷纷效仿,你觉得你在蓝鹰湾待的这个月里,是先学会格斗,还是先生病住院。”

秦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

深黑,冰冷,没有任何温情,只有纯粹的、不容动摇的规则,还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愫。

裴砚枭辞退不是惩罚,是告诫。

他是在用原来那位阿姨的下场,给蓝鹰湾的所有人——包括她——立规矩。

秦稚站在原地,小腿的酸胀和下腹的隐痛还在持续,心里却像被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

可某种比生理不适更尖锐的情绪,正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某种更复杂的、混杂着钝痛和震颤的东西,在腔里炸开。

“裴砚枭。”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音。

然后,她做了件连自己都震惊的事——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手试探抓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裴砚枭的身体骤然绷紧。

那双深黑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秦稚的手指紧紧攥着裴砚枭的衬衫前襟,指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坚实温热的膛。

她在试探。

用指尖传递的力道,用踮起的脚尖,用仰起的、还挂着泪痕的脸。

…裴砚枭没有推开她。

这个认知让秦稚心底的藤蔓疯长,缠绕着某种危险的勇气。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秦稚松开攥着衬衫的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腰。

然后整个人贴了上来,将脸埋进他前。

少女纤细的手臂环在腰间的力道很轻,却像最坚韧的藤蔓,瞬间捆缚了他所有理智。

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精准地熨烫在他心脏的位置——那片皮肤下的肌肉骤然收紧。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前柔软的弧度紧密贴合着他的膛,腰肢细得不盈一握,隔着一层薄薄睡衣的体温烫得惊人。

太近了。

近到他的鼻尖能嗅到她发间极淡的甜香,混合着一点眼泪的咸涩。

近到他垂下眼,就能看见她雪白的后颈,和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脆弱的脊椎凹陷。

而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给出了最原始、也最不该有的反应。

血液在瞬间冲向下腹,某种蛰伏已久的、属于雄性本能的东西骤然苏醒。

男人的手掌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怀里——让她彻底感受这份因她而起的、灼热的欲望。

想用力揉碎她。

想听她在耳边更失控的哭泣。

更想让她知道,这样不知死活地贴上来,会引发怎样危险的后果。

这些念头像淬了毒的藤蔓,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裴砚枭的身体发疼。

“对不起…”

她的声音闷在他前,软糯得像化开的蜜糖。

可这声音像羽毛,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

裴砚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前的衬衫被温热的液体浸湿——那是她的眼泪。

可此刻,这份脆弱非但没有让他心软,反而像最烈的催情剂,激起了更黑暗的占有欲。

某些念头让他眸色骤然沉到了最底,像不见光的深海。

他没有动。

任由她抱着,任由她说着认错和道谢的话,任由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良久。

“松手。”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陌生。

秦稚以为是他生气自己冒犯的动作,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脸颊绯红,像初熟的桃子,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汁水。

一模一样的招数,秦稚自从来蓝鹰湾之后,使过不少次。

每次都管用。

裴砚枭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伸手——

用指背,很轻地蹭过她湿润的下眼睑。

这个动作,已经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克制的触碰。

再多一点,他怕自己会失控。

“下去休息。”

裴砚枭收回手,转身不再看她,彻底隔绝掉她的视线。

秦稚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感受着眼睑上残留的那一点、几乎不存在的温度。

知道他这是不打算继续罚她了。

秦稚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裴砚枭。”

“……”

“你真好。”

女孩声音里带着某种豁出去的、明亮的欢喜。

却带着某种隐秘的无声告白。

说完,她不等他回应,转身赤脚跑向门口。

拖鞋都没穿,就这么踩着柔软的地毯跑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客厅里,裴砚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蹭过她眼睑时,那一点湿润温热的触感。

和她说“你真好”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裴砚枭缓缓收紧手指,握成拳。

只有他自己知道——某处尚未平息的、可耻的紧绷。

窗外的暮色攀爬至上。

夜色中,站在落地窗边久久不动的男人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玻璃倒影里,裴砚枭的眼神深暗得可怕。

秦稚本不知道。

她刚才拥抱的,是一头怎样在理智边缘挣扎的野兽。

她那些眼泪和软语,是怎样危险的邀请。

裴砚枭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夜风灌进来,冷却皮肤下依旧滚烫的血液。

狠狠吐出一口浓稠的白雾。

某些规则,已经以他无法完全控制的方式,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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