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菜鸟逆袭指南：从打印小妹到首席》是“朱紫国王”的又一力作，本书以林小鱼周薇薇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职场婚恋故事。目前已更新23919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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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鱼盯着邮件里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周薇薇的表妹。”
她把这句话圈出来，然后打开公司内网，搜索实习生名单。今年夏天智行招了三十名实习生，分配在各个部门。行政部有两个，技术部五个，市场部三个……金融服务组，也就是陈默的部门，有一个。
名字叫周晓雯。
点开简历：22岁，商学院大三，GPA 3.8，学生会外联部部长，有过两次小型活动策划经验。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青春洋溢，和周薇薇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林小鱼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
晚上七点半的行政部，只有她一个人。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而自动熄灭，她的工位成为这一层唯一的光源。
笔记本里关于“利益冲突”的部分她还没有看到——或者笔记本本身就没有涉及这么具体的状况。她需要自己决定。
选项一：接受周晓雯作为实习生，但必须提前声明关系，并在工作中保持绝对透明。风险是，周薇薇可能通过表妹获取信息，甚至暗中破坏。
选项二：拒绝周晓雯，要求换人。风险是，可能得罪周薇薇，而且HR可能认为她小题大做。
选项三：接受周晓雯，但只安排无关紧要的工作，将她边缘化。风险是，实习生可能不满，向HR投诉，或者向周薇薇抱怨。
林小鱼想起苏晴下午的提醒：“小心周薇薇——她会给审计组通风报信。”
如果周薇薇真的会这么做，那么这个表妹的出现，会不会是某种监视或扰？
手机震动，是HR的跟进电话。
“林小姐，看到邮件了吗？关于实习生的事……”
“看到了。”林小鱼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周晓雯是周薇薇的表妹，这个关系我需要考虑一下。”
“理解。”HR的姑娘声音很专业，“所以您可以在申请中注明‘避免利益冲突’，我们会重新分配。不过需要提醒您，目前实习生池里商学院背景的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已经被市场部预定了。如果拒绝周晓雯，可能只能分配到文科背景的实习生，对数据处理可能不太熟悉。”
又一个限制条件。
林小鱼揉了揉眉心：“我需要考虑一下，明天上午给您答复，可以吗？”
“可以的。另外，陈总已经签批了您的实习生使用申请，所以流程上没有问题，只看您对人员的选择。”
挂断电话后，林小鱼重新打开论坛里的匿名帖子。
她仔细阅读每一行，特别是关于实习生的建议：“实习生建议找商学院大三学生，他们需要经验，而且便宜。”
发帖人知道需要商学院背景。发帖人可能也遇到过类似的人员选择困境。
那么，发帖人会怎么做？
林小鱼在回复框里输入：“如果实习生是某个潜在对手的亲戚，该怎么办？”
但她没有发送。匿名论坛虽然不显示身份，但IT部门有后台记录。她不敢冒险。
晚上八点，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周薇薇的工位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面依然整洁，但林小鱼注意到，键盘托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区号是021。
上海。
周薇薇是本地人，父母都在本市，为什么会有上海的电话？
林小鱼没有停留，快步走向电梯。
B2层档案室的金属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那一百多个箱子在黑暗中静默着，像是等待被唤醒的困兽。
她知道，从她接下这个任务的那一刻起，她就踏入了一个漩涡。陈默的测试，周薇薇的潜在敌意，档案室的混乱，还有那个神秘的匿名发帖人……
“需要帮忙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鱼吓得差点跳起来。
转身，是苏晴。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拿着门禁卡。
“你……怎么在这儿？”林小鱼心跳还没平复。
“技术部加班。”苏晴简单地说，“下来拿备用服务器配件。你呢？”
“看看档案室。”
苏晴走到门边，透过小窗往里看了一眼：“张晓雅离职前一周，每天在这个房间里待到凌晨两点。”
“为什么？”
“因为陈默给她的最后期限是周五，而她周三才发现，审计组提前一周来了。”苏晴转过头，“没有人告诉她审计时间改了。她是在审计组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要调取1998年的合同。”
林小鱼的血液几乎凝固：“谁改的时间？”
“系统记录显示是王慧批准的调整申请。申请人是周薇薇，理由是‘原时间与公司重要活动冲突’。”苏晴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新闻稿。
“但张晓雅不知道？”
“邮件发给了负责人，也就是张晓雅。但张晓雅后来坚称她没有收到那封邮件。”
“邮件丢失？”
“或者被拦截了。”苏晴说，“技术部查过记录，邮件确实发送成功了，但张晓雅的收件箱里没有。有两种可能：她自己删了然后撒谎，或者有人从后台删除了。”
“谁能从后台删除邮件？”
“IT管理员，或者有管理员权限的人。”苏晴顿了顿，“比如，某些高管的特殊权限。”
林小鱼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周薇薇有这种权限吗？”
“行政部主管级都没有。但……”苏晴没有说完。
但周薇薇有靠山。张总，那个已经被辞退的副总。或者，她还有其他关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小鱼问。
苏晴沉默了几秒钟：“因为张晓雅离职前，给我发过一封邮件。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接替她的工作，让我提醒那个人两件事：第一，编号规则不能错；第二，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吗？”
“包括我。”苏晴点头，“她说她曾经相信过一个不该相信的人，代价是整个失败和她的职业生涯。”
电梯到了，苏晴走进去，在门关上前说：“明天如果你去测试扫描仪，技术部在三楼东侧。李工九点会在。”
电梯门关上，留下林小鱼一个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第二天早晨八点，林小鱼提前到了公司。
她没有直接去行政部，而是去了三楼技术部。这一层的装修更极简，工位更大，每个人面前至少有两台显示器。空气中是咖啡和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
李工已经在等待了。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稀疏，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很随和。
“林小鱼是吧？陈总交代了，让我配合你测试设备。”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台机器，“这是我们现有的高速扫描仪，柯达i2400，就是你论坛上看到的那款。”
林小鱼心里一惊——他知道她看了论坛？
李工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匿名论坛不匿名，至少对IT部门不匿名。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随便看员工隐私，除非有合规要求。”
他打开扫描仪，开始演示：“双面扫描，每分钟大概30页，带OCR文字识别。但有个问题——”他拿出一叠已经有点泛黄的文件，“对这种老纸张，识别率会下降，而且容易卡纸。”
测试开始。前二十页很顺利，第二十一页，机器发出异响，卡纸了。
“看到了吧？”李工打开机器，小心取出被卡住的纸张，“这种老文件，纸张脆，边缘不平整，很容易出问题。”
“租赁设备会更好吗？”林小鱼问。
“好一些，但也不是万能。”李工拿出另一份产品手册，“现在市面上的高速扫描仪，对纸张要求都很高。如果文件本身状态差，再好的机器也会卡。”
“那修复文件需要到什么程度？”
“至少边缘要平整，不能有撕裂，不能太脆。”李工想了想，“我建议你先做个测试：随机抽100页不同状态的文件，用这台机器扫，记录卡纸率和识别率。有了数据，你才好做决定。”
“好。”
他们开始工作。林小鱼从包里拿出昨天准备的100页样本文件——她已经按照受损程度分了五类：完好、轻微泛黄、边缘破损、虫蛀、受粘连。
测试结果令人沮丧：
完好文件：卡纸率5%，识别率95%
轻微泛黄：卡纸率12%，识别率88%
边缘破损：卡纸率35%，识别率70%
虫蛀文件：卡纸率50%，识别率60%
受粘连：无法扫描
“看到了吧？”李工指着数据，“如果全部文件都是完好的，四周时间勉强够。但按照你昨天的评估，完好文件只占30%左右。”
林小鱼快速计算：20万页文件，30%完好就是6万页。以每分钟30页算，需要2000分钟，约33小时。再加上其他文件的修复时间、卡纸处理时间……
“除非增加扫描设备数量，或者增加人工，否则四周不可能完成。”李工说出了她的结论。
“增加设备呢？同时用三台机器？”
“那需要三个作员，而且需要足够空间。档案室肯定不行，你得找个临时场地。”李工说，“还有电力和网络问题。”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不断垒高的墙。
上午十点，测试结束。林小鱼带着数据回到行政部，开始修改方案。
她刚打开电脑，周薇薇就过来了。
“小鱼姐，早呀。”她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听说你在测试扫描仪？怎么样，设备还行吗？”
“有一些挑战。”林小鱼谨慎地回答。
“是吗？我表妹晓雯昨天还问我，说她可能被分配到档案数字化，她很期待呢。”周薇薇笑得很甜，“这孩子特别认真，在商学院成绩一直是前三。小鱼姐如果带她，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是一个试探。周薇薇在确认林小鱼是否知道周晓雯的身份，以及她的态度。
“实习生分配是HR决定的，我还没有看到最终名单。”林小鱼避重就轻。
“哦，这样啊。”周薇薇没有追问，但眼神深了一些，“对了，王主管说今天下午审计组的人会来公司，提前做一些准备。你档案室那边……没问题吧？”
审计组提前来了？
林小鱼的心脏猛地一跳：“今天下午？”
“是呀，好像是要看一些其他部门的材料，顺便也了解一下金融服务组的历史档案情况。”周薇薇的语气很随意，“不过应该不会真的调文件，毕竟你的还没开始嘛。”
她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林小鱼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手心冒汗。
苏晴昨晚的话在耳边回响：“她是在审计组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要调取1998年的合同。”
历史在重演吗？
林小鱼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五分。如果审计组下午真的来，她需要做好准备。
她立刻起身去档案室。这一次，她直接走向西墙边的文件柜——匿名帖子说的，“审计组最爱查1998-2002年的核心合同”。
柜子没有上锁，她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个文件夹，标签上写着年份和编号：1998-001，1998-002……一直到1998-012。
她抽出1998-001号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是一份已经泛黄的合同，甲方是某国有银行，乙方是智行咨询。金额、条款、签字盖章一应俱全。她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想确认合同是否完整——
就在这时，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合同末页的签字处，乙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她在公司官网上看到的创始人签名，不太一样。
官网上的签名潇洒流畅，笔锋锐利。这份合同上的签名虽然形似，但笔画有些滞涩，有几个转折处显得生硬。
林小鱼不懂笔迹鉴定，但她的编辑直觉告诉她：这两个签名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或者，不是同一个时间写的。
她把合同放回原处，又抽出其他几份。1999年的，2000年的，2001年的……越往后，签名越接近官网上的版本。
心脏在腔里狂跳。她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公司早期文件的秘密。
但这对她的有什么影响？如果这些合同有问题，数字化反而会让问题暴露。如果不数字化，审计组来查的时候，她拿不出电子版，也是失职。
两难。
她拿出手机，想拍下签名对比，但又停住了。如果这些文件真的有问题，拍照可能会留下证据，但也可能让她卷入更深的漩涡。
犹豫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邮件：“审计组今天下午三点来公司，会简单了解档案进展。准备好五分钟的情况说明。”
五分钟。她需要用五分钟解释为什么一百多箱文件还是混乱状态，为什么四周时间可能不够，以及她打算怎么做。
而且是在可能发现早期合同有问题的前提下。
中午十二点，林小鱼在茶水间泡咖啡时，听到了隔壁休息区传来的对话。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有点耳熟。
“……审计组这次来，重点就是金融服务组的历史合规。”这是市场部总监的声音，林小鱼在昨天的会议上听过。
“陈默知道吗？”另一个声音问。
“应该知道。但他好像不怎么担心，档案数字化已经在推进了。”
“那个新人？行政部的？她能搞定？”
“不知道。不过陈默既然交给她，应该有点把握。”
“我听说那些早期文件有点问题。”第二个声音压低了一些，“张总离职前说过，98年到02年的一些合同，签字流程不完整。”
“这种事你也敢说？”
“这里没别人。而且张总已经走了，死无对证。”
林小鱼屏住呼吸，慢慢后退，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
“审计组如果真的细查，可能会发现问题。陈默现在推数字化，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重新整理，把问题文件处理掉？”
“有可能。但他用新人来做，风险太大了。万一新人不懂，把问题文件原样数字化，反而留下证据。”
“或者，他就是想让新人背锅？失败，可以说新人能力不足。如果问题暴露，也可以推给新人作失误。”
“陈默不是这种人吧？”
“谁知道呢。职场如战场，谁不是为自己考虑？”
脚步声响起，两人离开了。
林小鱼靠在茶水间的柜子上，感觉腿有点软。
两个总监的对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早期合同确实有问题。而陈默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但无论他知道与否，她现在都被推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下午两点，她回到档案室，开始整理那批1998-2002年的合同。
一共三十二份。她按年份排列，然后仔细观察每一份的签名、盖章、期。
有些合同没有骑缝章，有些合同的签字页和正文纸张颜色略有差异，有些合同的编号不符合当时的规则。
她把发现的问题列成清单，但不做任何判断——她不是法务，也不是审计，她只是一个整理文件的人。
两点四十五分，王主管发来消息：“审计组到了，在三号会议室。陈总让你准备一下，三点过去。”
林小鱼拿起那份五分钟说明的提纲，深呼吸，走向电梯。
会议室在三楼，经过技术部时，她看到苏晴站在走廊尽头，正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男人背对着她，但苏晴看到了林小鱼，微微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警告。
林小鱼点头回应，继续往前走。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五个人：三个审计组成员，陈默，还有王主管。审计组的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正装，表情严肃。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记录本。
“林小鱼，行政部，负责档案数字化。”陈默简单介绍，“她来汇报进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林小鱼走到会议室前方，打开准备好的PPT。只有三页：
第一页：概况（文件数量、现状、时间表）
第二页：当前进展（已完成的评估、测试结果）
第三页：后续计划（分阶段方案、所需资源、风险评估）
她开始陈述，声音尽量平稳：
“各位好。档案数字化目前处于评估阶段。我们已清点出137箱文件和8个文件柜，预估总页数超过20万页。”
“昨天和今天，我们完成了两个关键测试：一是文件状态抽样评估，结果显示30%文件完好，40%轻微受损，20%中度受损，10%严重受损；二是扫描设备测试，现有设备对受损文件的卡纸率高达35%-50%。”
她切换到第二页：
“基于测试结果，我们面临三个主要挑战：第一，文件修复需要专业服务和额外时间；第二，扫描设备需要升级或租赁；第三，人力需求超出行政部现有容量。”
“针对这些挑战，我们提出以下方案：第一，外包部分文件修复工作；第二，租赁两台高速扫描仪；第三，申请三名实习生支持。预计总预算在五万元以内，时间表需要从四周延长到六周。”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审计组：“当然，如果审计组有紧急调阅需求，我们可以优先处理关键年份的文件。比如1998到2002年的核心合同，我们可以在一周内完成这部分文件的整理和扫描。”
这句话是她临时加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审计组的一个男成员抬起头：“为什么特别提到1998到2002年？”
“因为据初步查看，这部分合同是金融服务组早期的重要文件，审计时调阅频率可能较高。”林小鱼回答，“而且这部分文件保存相对完好，可以优先处理。”
她避开了签名问题，只说“保存相对完好”。
陈默看了她一眼，眼神难以解读。
审计组的女人开口了：“我们需要在下周五之前看到1998年所有合同的电子版。可以做到吗？”
下周五。七天时间。
林小鱼快速计算：1998年合同共12份，每份平均30页，总共360页。修复、扫描、建立索引……
“可以。”她说，“但需要技术部在扫描设备上给予支持。”
“没问题。”陈默说。
“另外，”审计组的男人补充，“我们需要纸质原件和电子版的完全一致。任何差异都需要书面说明。”
“明白。”
会议在三点二十分结束。审计组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小鱼、陈默和王主管。
陈默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林小鱼刚才用的PPT，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为什么主动提出优先处理1998到2002年的合同？”他问。
林小鱼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说自己怀疑签名有问题，那等于指控公司早期文件造假。但她也不能说自己完全没发现异常。
“因为匿名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她选择部分真相，“有人说审计组最爱查这部分合同，所以我认为优先处理是合理的。”
“匿名论坛？”王主管皱眉，“员工不应该在匿名论坛讨论工作细节。”
“帖子是三个月前发的，可能已经删了。”林小鱼说，“我只是觉得建议合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一周时间完成1998年合同的数字化，你能做到吗？”
“需要技术部的设备支持，以及至少一名实习生。”
“实习生你自己安排。设备找李工。”陈默站起身，“但我要提醒你，审计组要的不仅是扫描件，还有可检索的电子索引。每一份合同的每一个关键条款，都要能被搜索到。”
“明白。”
陈默离开后，王主管叹了口气：“小鱼，这个任务很重。一周时间，12份合同，还要建立检索……你确定吗？”
“不确定。”林小鱼实话实说，“但我没有选择。”
“周薇薇的表妹，你打算用吗？”王主管突然问。
林小鱼愣了一下：“您知道？”
“HR跟我报备了。”王主管说，“我建议你用。如果你不用，周薇薇会觉得你针对她。如果你用了但出问题，你可以说实习生经验不足。如果你用了而且做好了，说明你能管理好潜在的利益冲突。”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建议。
“好，我听您的。”
回到行政部，林小鱼立刻给HR发邮件，确认接受周晓雯作为实习生。
然后她开始制定接下来七天的工作计划。正在写邮件时，周薇薇过来了。
“小鱼姐，听说你接下了一周完成1998年合同的任务？”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关切，“要不要我帮忙？我表妹晓雯也可以一起，她特别想参与。”
“谢谢，我会安排的。”林小鱼说。
“那太好了。”周薇薇笑着，“对了，审计组的人刚才走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讨论，说下周不仅要看1998年的，可能还要抽查其他年份。你……做好准备哦。”
又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林小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明白了苏晴说的“通风报信”是什么意思。
周薇薇在给她施加压力，在提醒她审计组可能会扩大检查范围。这可能真的，也可能只是心理战。
下午五点，林小鱼收到了周晓雯的邮件：
“林老师您好，我是实习生周晓雯，HR通知我分配到您的档案数字化。我非常期待向您学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安排工作。另外，我表姐薇薇说您工作特别认真，让我一定要好好跟您学。”
邮件抄送了周薇薇。
林小鱼盯着那封邮件，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这个女孩，这个22岁的商学院优等生，周薇薇的表妹，到底会是一个帮手，还是一个监视器？或者，一个潜在的炸弹？
她回复邮件，安排了明天上午九点的见面和任务说明。
发送。
关掉电脑时，窗外天色已暗。行政部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拿起包，走到窗边。楼下街道车水马龙，霓虹灯渐次亮起。这座城市永远在忙碌，永远有人在向上爬，也永远有人被踩下去。
她想起今天在茶水间偷听到的对话：“他就是想让新人背锅？”
陈默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还有那些早期合同的签名问题，到底意味着什么？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论坛帖子更新了。有人回复了你昨晚的问题。”
林小鱼立刻登录。在她的匿名问题下，有一个新的回复，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如果实习生是对手的亲戚，那就用，但给她最公开、最可监控的工作。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事，让她所有的作都有记录。这样，如果她做得好，是你的功劳；如果她使坏，证据确凿。”
回复者匿名，ID是一串随机数字。
林小鱼盯着那条回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论坛里，可能不止一个人在关注她的。
有人想帮她。
有人想看她失败。
还有人，可能在等待某个时机。
她关掉页面，拿起包离开。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在电梯里，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眼神里有疲惫，但也有一种她之前没有的锐利。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大堂里，她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陈默。他正在和审计组的那个人说话，表情严肃。看到林小鱼，他微微点头，然后继续谈话。
林小鱼快步走出大厦，晚风吹在脸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十九楼的某个窗户亮着灯。
是陈默的办公室。
他在加班。
为了什么？为了准备审计？为了监督她的？还是为了……其他她不知道的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妈妈：“鸡汤还在锅里，回来热一下就能喝。”
林小鱼回复：“马上回来。”
她走向地铁站，但心里知道，今晚她可能还要工作到很晚。
因为下周五一到，要么是她交出合格的答卷，要么是她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重大失败。
而在这之间，还有周晓雯，还有那些有问题的合同，还有周薇薇若有若无的注视，还有那个在匿名论坛里给她建议的神秘人。
所有线索，所有危机，所有可能性，都将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汇聚到一个点上。
她不知道那个点会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她接下陈默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