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天光大亮。

李抗战胳膊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有点痒。他看了一眼墙角那只母鸡,还缩在窝里,但脑袋转来转去,似乎适应了些。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鸡蛋,在手里掂了掂。新鲜,透着温润的光泽。

今天先给食堂赵胖子送两个鸡蛋,试试水。剩下的,自己留着。

他生起炉子,用小铁锅烧水。水开,把鸡蛋轻轻放进去。煮了七八分钟,捞出来,过凉水。

剥开蛋壳,蛋滑,蛋黄澄黄。他慢慢吃完,一股扎实的暖意散开。又煮了个土豆,一起下肚。

饱了。

他擦擦手,从剩下七个鸡蛋里挑出两个最大的,用草纸包好,揣进怀里。又把五个土豆装进布袋。

出门。

中院里,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几道新鲜的血痕格外显眼,配合着没消的红疹,样子狼狈。他看见李抗战,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但没说话。

秦淮茹屋门紧闭。

傻柱蹲在屋檐下,闷头抽烟,脸色铁青。

李抗战目不斜视,穿过中院。

刚到前院,就碰见阎埠贵。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在他脸上和怀里扫过:“抗战,这么早出去?”

“嗯,办点事。”李抗战脚步不停。

阎埠贵跟在旁边,压低声音:“听说……你昨儿出去一趟,带回来点东西?”

李抗战侧头看他:“三大爷,您消息挺灵通。”

“咳,春明那孩子早上嘀咕,我听见一耳朵。”阎埠贵搓搓手,“抗战啊,现在这光景,有些东西……烫手。你一个人,可得小心。要是需要帮忙藏,或者……处理,三大爷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这是闻到腥味,想分一杯羹。

李抗战笑了笑:“不劳您费心。我路子正。”

说完,他加快脚步,走出四合院。

阎埠贵站在原地,盯着他背影,眼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轧钢厂食堂后门。

赵胖子正指挥人卸白菜,看见李抗战,立刻摆手让他到一边。

“东西呢?”赵胖子眼神期待。

李抗战把布包和草纸包递过去。

赵胖子先打开布包,看到土豆,点点头。又小心掀开草纸,看到两个大鸡蛋,眼睛立刻亮了,拿起一个对着光看了看:“好蛋!新鲜!”

“赵班长,您看这价……”

“鸡蛋,食堂对外收五分。我给你六分一个。”赵胖子很痛快,“土豆老价钱。以后有鸡蛋,尽管拿来!”

李抗战点头。两个鸡蛋一毛二,五个土豆一毛七分五,一共两毛九分五。赵胖子凑了个整,给了三毛钱。

“谢了赵班长。”李抗战收起钱。

“客气啥。”赵胖子把鸡蛋藏进怀里,“不过抗战,有句话得提醒你。鸡蛋这东西,太扎眼。一次别拿太多,也别太勤。稳当点。”

“明白。”

李抗战离开食堂,没回四合院。他去社,用三毛钱买了半斤盐,一小包花椒,又买了点针线。过子的小东西,不惹眼。

回到四合院,已近中午。

中院气氛依旧压抑。易中海家飘出熬中药的苦味。秦淮茹屋门开了条缝,棒梗探出头,看见李抗战,又缩回去。

傻柱不见了,大概去上班了。

李抗战回屋,关上门。把盐和花椒放好。数了数剩下的五颗鸡蛋,小心收进柜子最里面。

他看向墙角那只母鸡。鸡似乎缓过来了,正试探着伸出脖子,啄食地上他撒的几粒碎玉米——昨晚从乡下老头那儿顺便要的一小把。

得弄个像样的鸡笼,不然拉屎太脏。还得有喂食的槽。

这些都得慢慢来。

他坐下,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黑土地上,第四茬土豆已经长成,又是几十斤收获。他意识控,收获,堆在一边。重新种下种薯。

空间时间流速太快,现实一天,里面近百天。土豆简直像疯长。

他看着那堆新收的土豆,心里盘算。光靠卖土豆给赵胖子,来钱太慢,也容易引起注意。鸡蛋是条好路子,但鸡太少,下的蛋有限。

得想办法多弄几只鸡。

但风险也大。

正想着,外面传来吵闹声。

是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尖利:“我不活了!你们都我!让我死!”

接着是易中海压抑的怒喝:“秦淮茹!你闹什么闹!还嫌不够乱?!”

李抗战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户纸往外看。

秦淮茹披头散发站在中院,手里拿着把剪刀,对着自己脖子,脸上泪痕交错。易中海站在几步外,脸色铁青,想上前又不敢。

几个邻居闻声出来,都不敢靠太近。

“把剪刀放下!”易中海喝道。

“我不放!”秦淮茹哭喊,“我妈死了,家里欠一屁股债,孩子饿得直哭……你们谁管了?一大爷,你当初怎么答应东旭的?你说会照顾我们!现在呢?!”

易中海脸上肌肉抽搐:“我……我不是一直在帮你们吗?”

“帮我?”秦淮茹尖笑,那笑声听着瘆人,“你帮什么了?除了嘴上说说,你给过我一分钱吗?你只会让我去求这个求那个!李抗战债,你屁都不放一个!刘海中欺负我们,你装看不见!你就是个伪君子!老狐狸!”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脸上。周围邻居眼神各异。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身上没好的红疹又开始刺挠,他忍不住抓挠了几下,动作狼狈:“你……你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们疯的!”秦淮茹举着剪刀的手在抖,“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儿!”

场面僵持。

李抗战看着,心里毫无波澜。狗咬狗。

就在这时,傻柱提着饭盒从外面冲进来,看见这情形,吓了一跳:“秦姐!你这是啥?快把剪刀放下!”

“柱子!”秦淮茹看见他,眼泪更多了,“你也不帮我!你昨天还骂我!”

“我……”傻柱语塞,他昨天确实被秦淮茹那番“真心话”伤了心,但现在看她这样,又心软了,“秦姐,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

“我不听!”秦淮茹摇头,剪刀刃已经碰到皮肤,渗出血丝。

傻柱急了,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秦淮茹拿剪刀的手腕。两人争夺起来。

“松开!”秦淮茹尖叫。

“秦姐你冷静点!”傻柱不敢太用力。

易中海也上前帮忙。

三人扭作一团。

混乱中,不知谁的手肘撞到傻柱的饭盒。饭盒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开了。里面几个白面馒头滚出来,还有一个油纸包,散开,露出里面几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

香气飘散。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地上那白面馒头和红烧肉。

秦淮茹的哭声停了,傻柱也愣住了,易中海脸色铁青。

这年头,白面馒头加红烧肉,可不是普通伙食。傻柱一个厨子,哪来的?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肉,又看看傻柱,眼神变了。

傻柱慌忙弯腰去捡,手忙脚乱。

“柱子,”秦淮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怪异的冷,“这肉……是食堂的吧?你偷拿的?”

“我……我没有!是……是剩的!”傻柱辩解。

“剩的?”秦淮茹嗤笑,“食堂的剩菜,能是整块的红烧肉?能是白面馒头?柱子,你可真能耐。”

傻柱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易中海厉声道:“傻柱!你真偷食堂东西了?!”

“一大爷,我……”

“说!”

傻柱低头,默认了。

院子里一片哗然。偷公家财产,这罪名不小。

易中海眼前一黑。许大茂刚因为偷盗进去,傻柱又……

秦淮茹看着傻柱,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怨恨,还有一丝快意。她慢慢放下剪刀,声音空洞:“你们男人,都一样。没一个靠得住。”

她转身,踉踉跄跄回屋,关上门。

傻柱呆立原地,看着地上散落的馒头和肉,又看看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易中海疲惫地摆摆手:“散了,都散了!”

邻居们神色各异地散去,交头接耳。

傻柱默默捡起饭盒和食物,低着头回了自己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抓挠着身上越来越痒的红疹,看着秦淮茹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傻柱的屋子,最后,目光转向李抗战的窗户。

窗户纸后,似乎有人影。

易中海咬紧牙,转身回屋,门摔得震天响。

李抗战放下窗户纸。

闹剧结束。

他走到墙角,看着那只母鸡。鸡似乎被外面动静惊到,又缩了起来。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颗鸡蛋,在手里转了转。

今天收获不错。

三毛钱。

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还有,傻柱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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