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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住了,脸上浮现出慌乱和懊悔。
“舒儿,娘不是那个意思…”
“可这种荒唐事,谁想造成呢?婉晴她也是无辜的啊,现在也被迫离开家了,你还要怎样呢?”
她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仿佛承受巨大委屈的人是她。
我还要怎样?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无比悲凉。
“我怎么往前看?看着你们偷偷为她打点好一切,然后回头对我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吗?”
我指着门内奢华又温馨的布置。
“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同样是女儿,她被你们如珠如宝养大,连离开都能得到庇护和的前程!”
“而我呢?我有不满就是不懂事、不体谅、恶毒!我的委屈在你们眼里,永远都比不上她皱一下眉头!”
我字字泣血。
不知何时,路过的行人聚拢过来,远远地指指点点。
父亲的脸色阴沉下去。
相府最重声誉,何曾有过这般难堪的场面?
他的声音里带着威严和厌烦。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不再看我,对着身后的侍卫下令。
“送二小姐回府!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再出府门半步!”
侍卫立刻上前,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就这样,在围观者各色的目光中,被押送回了相府。
回府后,负责照料我的嬷嬷看着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终究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我木然地捧着茶杯,没有反应。
嬷嬷环顾四周,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
“老奴说句逾越的话…婉晴小姐,毕竟是老爷和夫人亲手抚养了十五年的,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
她继续道:
“您这样闹,除了让老爷夫人觉得您…不懂事,还能得到什么呢?与其闹得两败俱伤,亲情淡薄,不如…不如想想,怎么把您该得的东西,实实在在地握在自己手里。”
嬷嬷的话像一盆冷水,却让我昏热的脑子清醒。
有些东西,的确强求不来。
自从那后,父母也再没有回过丞相府。
于是,我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裙,平静地再次来到了沈婉晴那座小院门前。
开门的小厮见到我,慌忙要去通传。
我没有硬闯,只是安静地等在门外。
很快,父亲和母亲便匆匆走了出来,脸上却是戒备与不耐。
我没有歇斯底里,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为沈婉晴求来了东宫太子这门婚事。”
“那么,我也要。”
“我要一门婚事。不能比太子差。”
我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商量。
而是在通知,是在索要我本属于我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