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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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金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又一支队伍从后方出,约二十余人,皆着黑衣,行动迅捷。他们直扑袭击者侧翼,瞬间冲乱了对方阵型。
“是楚人!”护卫队长惊喜道。
熊訾定睛一看,那支队伍的为首者,竟是个女子!
女子约二十出头,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手持长剑,身法灵动如燕。她剑法犀利,转眼间已刺倒三人。
“楚公子莫慌,薳氏来援!”
薳氏?熊訾心中一动。那是楚国的大族之一,世代为将。
在薳氏队伍的协助下,袭击者很快溃败。那阴鸷男子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被黑衣女子一剑刺中大腿,擒获。
战斗结束,熊訾的护卫只剩五人,人人带伤。薳氏队伍也有数人伤亡。
“楚公子无恙否?”黑衣女子上前行礼,“妾身薳秋,奉夫人之命,前来接应公子。”
“夫人?你是说……”
“正是邓曼夫人,”薳秋道,“夫人料到公子归途有险,特命我率薳氏死士三十人,暗中保护。我们一路尾随,果然发现有人欲对公子不利。”
熊訾心中温暖。母亲果然考虑周全。
“这些是什么人?”他看向被擒的阴鸷男子。
薳秋命人将男子押来。一番审问后,男子终于招供:他们是邓国公子元的手下。
“公子元?”熊訾皱眉。那是邓侯的庶长子,舅父去世后争位的诸子之一。
“公子元得知楚公子途经邓国,欲擒您为质,要挟楚国支持他继位,”薳秋解释道,“夫人早已料到此节,故命您绕道。不想他们竟追到此处。”
熊訾心中凛然。权力之争,果然残酷。连姻亲之国,也会在利益面前翻脸无情。
“公子,此人如何处置?”薳秋问。
熊訾看着跪地的男子,沉吟片刻:“放他回去。”
“放他?”
“对。你替我带话给公子元,”熊訾对那男子说,“楚国不涉邓国内政。但若再敢对楚人下手,楚国大军必渡汉水。届时,莫怪楚人不念姻亲之谊。”
男子连连磕头,仓皇逃去。
薳秋不解:“公子为何放虎归山?”
“他无用,”熊訾望着远方,“我要让公子元知道,楚国不怕威胁,但也不想与邓国为敌。母亲让我绕道,就是不想激化矛盾。如今邓国内乱,楚国若介入,只会让局势更乱。”
薳秋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公子明鉴。”
清理战场后,队伍继续上路。薳秋一路护卫,同时对熊訾说起楚国近况。
“君上确实病了,但并非外界传言的那么重。主要是劳过度,需要静养。夫人让您回去,一是担心您的安全,二是……”她顿了顿,“国内有些动向,需要公子回来坐镇。”
“什么动向?”
“世子之事,”薳秋压低声音,“君上迟迟不立世子,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长公子瑕,一派支持您。最近,这两派争斗渐显。夫人担心,若您不回去,有些事会被有心人利用。”
熊訾心中一沉。他担心的,终究还是来了。
“兄长那边……”
“长公子为人宽厚,但身边聚集了不少权贵。他们想尽快确立世子之位,以稳定朝局。”
“父亲的意思呢?”
“君上……”薳秋犹豫了一下,“君上似乎在观望。夫人说,君上想看看,两位公子谁更适合带领楚国。”
熊訾默然。他明白父亲的用心——楚国要强大,需要的是一个有魄力、有眼光的继承人。父亲在考验他和兄长。
队伍夜兼程,十后抵达申国。申侯热情接待,并告知一个重要消息:随侯已派人去洛邑,为楚君请求尊号。
“周天子如何回应?”熊訾急切问。
“尚未有定论,”申侯道,“但据老夫所知,王室内部意见不一。虢公忌父等人反对,认为楚国是,不可加封;郑伯寤生则支持,想借此拉拢楚国。”
熊訾想起在洛邑时,郑国使者颍考叔的拉拢。原来郑庄公早有此意。
“若天子不允呢?”
申侯意味深长地看了熊訾一眼:“楚公子,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若天子不允……你觉得楚君会怎么做?”
熊訾心中一颤。以父亲的性格,若周天子拒绝加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申国休整两后,队伍再次出发。这一次,申侯派了二十名护卫加入,确保熊訾安全返回楚国。
又行五,汉水已在眼前。
渡过汉水,便是楚国的土地。
站在渡船上,望着南岸连绵的群山,熊訾百感交集。离开一年半,他终于回来了。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楚国公子。他在洛邑见过世面,经历过生死,也看清了权力背后的真相。
“公子,到了。”薳秋轻声提醒。
船靠岸,踏上楚国的土地。熟悉的山水气息扑面而来。
不远处,一队楚军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熊訾的兄长熊瑕。
“訾弟!”熊瑕下马,快步走来,一把抱住熊訾,“你终于回来了!”
“兄长。”熊訾也紧紧抱住兄长。他能感觉到,熊瑕的眼中有真挚的欢喜,但也有难以掩饰的复杂。
兄弟分开,熊瑕仔细打量熊訾:“长高了,也沉稳了。洛邑一行,收获不小吧?”
“确实学到很多,”熊訾道,“父亲身体如何?”
熊瑕神色一黯:“时好时坏。太医说,是多年征战积累的伤病。需要长期休养,但父亲……你知道的,他闲不下来。”
“我想尽快去见父亲。”
“好,我陪你去。”
回丹阳的路上,熊訾从兄长口中了解到更多情况。
父亲病后,朝政主要由令尹斗伯比和司马屈无崖主持。但两人意见常有分歧:斗伯比主张稳健发展,巩固现有疆土;屈无涯则积极主战,想趁中原混乱,继续扩张。
而最敏感的话题——世子之位,熊瑕没有主动提起,熊訾也没有问。
但兄弟俩都明白,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黄昏时分,丹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座熊訾出生、成长的城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巍峨。城墙比一年半前更高了,城外的农田也更多了。楚国的国力,确实在稳步增长。
进城后,熊訾没有先回府邸,而是直接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