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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
沈泊希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眼底满是偏执的笃定。
温思冉怎么会走?
她陪了他七年,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如今身家上亿的科技新贵。
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出租房里陪他和白开水配面包,穷的时候为了交公司的房租,宁可自己挨饿,也把钱一点一点生下来给他。
公司濒临破产时,她打三份工熬夜给他凑周转资金,寒冬腊月里冻裂双手给他的衣服缝缝补补。
她把整颗心,整个人都捧给了他,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沈泊希笃定她温思冉会回来的想法,他想好了,等她气消回来,就把楼心月送走。
之后俩人就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若是她不愿,哪怕绝后,哪怕家业无人继承,只要身边的人是她,怎样都好。
他早就说过,他不嫌弃她经历的一切,他只要她。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拨通她的手机号,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是,温思冉直接把电话号码给注销了。
微信一个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着他的眼。
温思冉朋友圈清空,头像换成灰色,她像人间蒸发般,把关于他的痕迹,删得一二净,半分机会都没留。
从未有过的慌乱揪住了心脏,沈泊希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办公椅上,嗓音沙哑得发颤: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温思冉。”
深夜回到空荡的家,玄关没有她的拖鞋,厨房没有温热的汤羹,只有昏黄的灯光下,沙发上蜷着一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女人穿着温思冉常穿的米白色真丝睡衣,身形眉眼竟有几分相似。
沈泊希心头猛地一跳,带着欣喜道:
“思冉?”
“是我啊,泊希。”
楼心月娇嗲地开口:
“我看这件睡衣好看,就拿来穿了。”
那瞬间的希冀落空,化作滔天的失望与恼火,沈泊希语气冷若冰霜:
“脱下来。”
楼心月愣住,委屈地噘起嘴:
“不就一件衣服吗?用的是你的钱买的,我穿穿怎么了?”
“我让你脱下来!”
他加重语气,威严慑人。
“这是思冉的东西,别碰。”
楼心月脸色一白,突然心思一转,她索性站起身,抬手去解睡衣的系带。
领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楼心月带着调情的意味凑近他。
“泊希,你看着我,我哪比不上她?你何必执着于一个已经脏了的女人?”
沈泊希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眼神里满是厌恶与疏离。
“你前男友的事,我已经派人解决了,他连夜回了英国,不会再烦你。收拾东西,回你自己的房子住。”
“等思冉回来,看到你还在,她会不开心。”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楼心月心里,她红了眼眶,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明明就爱我!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我妈走的那年你怎么说的?你说会替她好好照顾我,护我一辈子的!”
“我是说过照顾你。但照顾有很多种。”
“你可以继续过衣食无忧的生活,想要出国深造我也可以安排,这些我都能做到。”
沈泊希眼神闪过一丝难堪:
“更何况,我承诺师母的时候,你身边早就有了男朋友,你从未想过要我这种照顾,不是吗?”
一语道破真相,楼心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当年她出国前特地去沈泊希的学校与他告别。
她想看看中意她的少年得不到她失落的滋味,更明白那时候的自己,是看不上沈泊希的穷苦,所以才毫无犹豫出国留学。
此时楼心月满是难堪与羞愤交织,拿起包摔门而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沈泊希一人,他瘫坐在沙发上,他喃喃自语,依旧自欺欺人:
“思冉,你会回来的,你只是像以前那样闹脾气,想让我更在乎你。一定是这样的。”
可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了,温思冉没有半点消息。
秘书查了她的身份证、银行卡,全都毫无踪迹,仿佛这个人从未在沈泊希的世界里出现过。
沈泊希从未有过的恐慌,一寸寸啃噬着他的心脏。
这天,秘书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将一个平板递到他面前:
“沈总,有些事,您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