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龙淮,烟宁,长绪的雨还在喧嚣,三座无关的城市把他围困在里,手里和肩上的枪炮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像是在云海落霞处迷离的孤冠雁,每一声啼唳都杳无音讯,失落在空荡的回廊里。

烟雾落在山与水涧间,有着灰褐色像是刀锋鳞片一般羽毛的渊鸣鹤贴着水平面极速掠过,岸柳莺红,尽是一眼的白色水漫。

竹羌伞摇摇欲坠,高高在上的雨追逐着凄切的风,风在变幻着方向,模样霜冷,似乎让年岁碾碎后再荒弃入了枯井,封上铁铸,周围兵荒马乱,不堪花繁。

归约青衣唱,沈月鸣坐在二楼窗台边,娇柔的黄叶菊攀上青色的砖墙屋瓦,细瘦的枝蔓在看枯槁的月,她面容如沐春风,柳叶拂眉 。清冷哀艾的剑竹和逢生花一左一右,一边靠着让火焚烧过的剑墟,一面朝着深渊不见光月的鬼湖。

“不如归去见黄莺,锦瑟流年乱鸢尾,可知美人心,白鱼追月洄。”烟宁街上有人在唱,手里翻舞着牵弦作引的织鸳。

百妖行,通冥子提着刀和灯笼,祭愿楼在他背后,卿珑轩在楼下撞着长满一半青苔的四冥渠,一只鹤龟潜在水渊里,冒了灵慧的姬蛇守着四冥渠往南行的一道水障。

晦涩的风涌灌进沈月鸣的袖子口,折皱了衣袖左右刺绣的序梅和龙曳,她借茶也借暖,反复烧煮的败雪夕也浮现斑驳的骇白色纹,曲子到了尾声,一只白鹤望着幽怨的月。

他背后风雪慌乱,让人谈说欢笑的热闹和他擦肩。

一路蒹葭坦诚,墨和同景,树下的花叶枕靠着一边的凤槐树。

“被祝福的妖刀和被诅咒的妖刀,似乎是同样的伴生关系,他还在等什么,将军从来不迟到。”风薰子抱着比自己高大的罐子,跌跌撞撞的走到沈月鸣脚边,她望着桌子角往上仰望,沈月鸣茉莉色的发缘垂下,在她眼里滴坠起一圈涟漪。

沈月鸣把风薰子单手抱起放置在桌面。

“你是他的第几只妖怪。”沈月鸣看着眼下和自己手掌同大的小家伙,眼底流光嫣嫣,风薰子锁着自己的手,拘束的坐井观天。

她其实知道这只小妖怪不会言语,沈月鸣只好自顾自的在说,风薰子费力的给她把水倒上,晃动着纸片一般脆弱的身躯,她用力辅稳罐子,喘息着,她肺里的空气净,薰衣草张蔓着温和的气息。

“他不该君临这座孤独的城市,去大方拥抱一群爱笑的姑娘,虽然会消费一些时间,可怎样也算拥有过温柔和聆听,不用自己对着虚无在演说,改变不掉一些原生的病态,其实他真的可以过活的自在些,在他身体和精神里伴生的妖怪,也算成全了他失去和遗忘的某样东西,他原本就该幸运,不用祈求神和来参拜庙宇。”沈月鸣吞咽温热的水,她轻柔的摇晃水杯。

风薰子被她的手心遮覆,一直在听沈月鸣落下或许舒缓,也或怨道的声音。

“我一样见过高高在上的王,他拥有权罚,也是生有由,一座城可以豢养一支军队,可我也听说,要是给他刀和剑,那他自己就是一支军队。可学院只是纸上谈兵,教不会他长大路上会亲眼见闻的血和铁锈味。”沈月鸣瞭望屋子外升腾的雾和月色,她今天心思沉睡封眠在湖底的石头群中,游行的青鲟也坦白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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