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要杀我的相公,重生了》是由作者“月半三塘主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宫斗宅斗类型小说,张拙应长安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90202字。
要杀我的相公,重生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拙醒过来时,只觉浑身上下,少有的暖和。
睁开眼眸,光线昏暗,但恰到好处的不会刺眼,环顾四周,此处像是内屋,初看过去,满眼雕花家具,已知富贵。
莫说家具做工精致,只说挂在床榻上头的幔帐绞纱,就知价值不菲。
这屋子,有些许熟悉。
但她晃动脑壳,良久之后也想不起来是何处。
罢了!
缓缓坐直身子,张拙轻抚口,有几分隐隐作痛,上个月后背挨了那一掌,真是差点要了半条性命,还因此引起寒毒之症发作。
张拙缓和许久,才算止住筋脉之中刺骨的疼痛。
这一单买卖,得不偿失。
失了银钱不说,还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既如此,不管此地何处,不管应长安有何谋算,且先躲些时。
徐徐图之。
未等她多想, 帘子轻动,她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端着托盘的男人, 缓步走来。
隔着绞纱幔帘,张拙也能看出来人身形高大,略显瘦削但不单薄,身着石青色银线暗绣云纹锦缎长袍,领子袖口也用金钱绣满缠枝莲纹,浑身上下,除了腰间系着麒麟腰牌与两摞玉佩之外,别无他物。
乌发做髻,檀木簪子固在头顶。
通身上下,简洁大气,又不失华贵。
“阿拙,你醒了?”
声音深沉偏低,极为好听,随着他走到床榻跟前,张拙也看清他的容貌。
剑眉浓密如山峰,双目似若寒星映雪,鼻梁高挺,唇色殷红,在偏白的肌肤之上,更为耀眼夺目。
应长安,果然是个美男子。
张拙心底暗笑,原主小小年岁,恐怕也是因这厮的容貌起了爱慕之心吧。
可惜啊,美人有毒。
隔着幔帐,应长安心中更为恍惚,只差一步,张拙就跟上辈子那样,死在公府管家婆子之手。
永昌侯伏法,张拙就是罪臣之女。
哪怕是圣上开恩,祸不及已出嫁之女,但这等身份,让张拙在公府过得很是凄凉。
上辈子,张拙死之前,无人在意,丢她到庄子上自生自灭;九年之后,一命呜呼,借着一袭草席,卷住尸首,就地掩埋。
只因张拙无儿无女,不敬公婆,刻薄寡恩,自是进不了应家的祖坟地。
应长安想到这里,唇角微动, 自嘲起来,他看不上张拙,自诩为高人一等, 纳妾蓄婢,生儿育女,职事步步高升,天之骄子是也!
可惜,到头来看,他与张拙如出一辙。
应长安死时,众叛亲离,应家为了自保,早已与他划清界限,还杜撰检举他叛国之事,那应家的祖坟地,他应长安也是进不去的。
再说儿女,他不曾容许张拙生养,自己倒是与李姝瑶、婉儿生了四个孩子。
悉心教养,用心扶持,最后呢?
膝下那群混账,嘴上喊着他父亲,实则都是那龙四的种。
应长安啊应长安,你图谋半生, 为国尽忠,为父母尽孝,教养子女,诚交挚友,可惜最后也是一场空。
与张拙比来,谁更可怜?
他看着坐在床榻之上,满眼皆是迷茫的女子。
声音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他们是这世间最为可怜的夫妻,哪怕此生来,他对张拙还是没有爱意,但殊途同归的结局,让他不由得心生怜意。
“阿拙,是我。”
他撩开幔帐纱幕,单手托着木盘,挨着床沿坐了下来,“可是饿了?我想着你怕是要醒了,就让厨上做了鸡丝肉粥,先吃点暖暖身子。”
张拙只看了这美人一眼,就垂眸不语。
见她纹丝不动,应长安耐心劝慰,“放心,这肉粥是净的, 回到公府,你不必担忧,无人能伤你。”
张拙依然纹丝不动。
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你吃两口。”
“嗯?”
应长安不解,片刻之后马上反应过来,“你是怕我下毒?”
张拙不语。
垂眸之时,露出半张鹅蛋脸,她不说话,只这般坐着,就觉得楚楚可怜。
应长安生出一股酸涩。
“往是我冷待于你,放心吧,这肉粥……,罢了,我吃两口。”
他把托盘放在床铺之上,端起肉粥, 瓷勺搅动之时, 散发出若隐若现的肉香。
让人垂涎欲滴。
应长安吃了两口,方才递给张拙。
张拙努了努下巴, 指着托盘上的三五碟小菜,“这些,也吃点。”
应长安叹道,“你这般不信我?”
张拙心道,信你全家老娘早死了,少他娘的废话,赶紧试毒。
这世道,没有实验设备,没有试剂药水,试毒最简单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让应长安吃进去。
虽说不能万无一失,但聊胜于无。
“阿拙……”
张拙置若罔闻,只定定的看着他,一双大而美丽的眼眸,却无女子的柔情,唯有茫然与恐惧。
看出其中深意,应长安再度压下心中烦躁,挨个吃了一遍。
最后,抬头看来,“阿拙,吃吧。”
张拙这才接过碗勺,三下两下,连着小菜,几下就吃下肚去。
“你……,你慢点儿。”
应长安看得目瞪口呆,他屋中妾侍通房也不少,虽说容貌上头是比不得这原配妻子张拙,但行为举止上头,无不温婉可人,仪态万方。
这一托盘的粥菜,即便是胃口极好的李姝瑶来用,也得小半个时辰。
李姝瑶……
他最爱的女人李姝瑶,呵!
想到这三个名字,真是隔世的恍惚,哪怕翻越生死,再来一次,想到这三个字,应长安还是觉得心头好似在流血。
疼啊。
记得昭狱之中,李姝瑶带着长子来探,见到遍体鳞伤的他,还是跪在地上,“莫要怪我,黄泉路上,你就忘了我吧。”
“为何?”
他直勾勾的看着隔着牢门的女子,“李姝瑶,我掏心掏肺待你,为何构陷于我?”
李姝瑶抬头,满脸凄楚。
“长安,没有女子愿意屈居妾侍之位,没有女子一片深情被如此辜负还能不生怨怼,你明明许诺娶我为妻,回头就娶了永昌候家的贵女!后来……,你收了我跟前的婉儿时,再娶再纳时,哪里还有对我的半分情义?”
呵!
应长安听完,仰天大笑。
他浑身伤口冒血,衣衫褴褛,却还是英气不减,俊朗如昔。
“罢了, 是我应长安瞎了眼。”
李姝瑶扶着长子起身,“长安,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子,早死在你成亲那一了。”
应长安睁眼,“既如此,为何还要嫁给我?”
李姝瑶愣愣看着应长安,张口欲言,却如鲠在喉。
应长安瞟了一眼旁侧的长子,好似想到何事,猛地拖着沉重铁锁链,飞扑过来,“是你这贱人,怀了龙四的孩子,他娶不得你,你才到我屋中来的,可是?”
李姝瑶垂下眼眸, 许久之后才说,“进儿永远是你的孩子。”
我呸!
应长安怒吼,“不过就是个, 也配做我的儿子,哼,厚颜的一群贱人,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