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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枭:从潜规则到明规则》精彩章节试读

第十四章 辞职

正月初八,郑城还没从年味儿里完全醒过来。

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红灯笼在寒风里摇晃,地上散落着鞭炮的碎屑。李磐石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父亲的旱烟袋、那块鹅卵石、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陈老师借给他的两本医疗器械手册。

他走得很快。初六就回到了郑城,在火车站附近找了间五块钱一天的小旅馆住了两晚。旅馆房间很小,床板硬得硌人,隔壁住着几个跑长途的司机,整夜打牌喝酒。但他睡得很沉——做了决定后,反而踏实了。

医疗器械厂在晨雾里显得更加破败。门口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树上不知谁用粉笔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字,已经被雨水冲得模糊。铁门半开着,门卫室里没人,火炉还温着,搪瓷缸里的茶已经凉透。

李磐石直接去了办公楼。

二楼人事科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里面传来含糊的应声。推门进去,科长正在吃早饭——一个夹了咸菜的馒头,就着白开水。

“科长。”

科长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李磐石?这么早。有事?”

“我来办手续。”李磐石说。

“什么手续?”

“辞职。”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咔,咔,咔,声音很响。科长放下馒头,用抹布擦了擦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

“辞职?”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个词。

“嗯。停薪留职。”李磐石说,“厂里不是有这个政策吗?”

科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拉开另一个抽屉,翻找起来。抽屉里很乱,文件、表格、印章、钢笔,混杂在一起。他找出一份表格,是油印的,纸张已经发黄。

“填这个。”他把表格推过来,又递过一支蘸水钢笔。

李磐石坐下来填。姓名,性别,出生年月,进厂时间,所在车间……一项一项。蘸水钢笔的笔尖有点分叉,写出来的字毛毛糙糙。墨水瓶里的墨水快了,得用力蘸。

填到“申请理由”一栏时,他停住了。

蘸水钢笔悬在纸上,墨水滴下来,晕开一小团蓝色。

他想了一会儿,写下:个人发展需要。

六个字。简单,官方,不痛不痒。

填完表,他签上名字,期:1991年2月22。

科长接过表格,看了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本子——职工花名册。他翻到某页,找到李磐石的名字,用红笔画了一条线。

“档案呢?”李磐石问。

“档案不动,还留在厂里。”科长说,“停薪留职,档案就不能调走。什么时候想回来,还能回来。”

“如果我回不来了呢?”

科长看了他一眼:“那档案……就永远留在这儿了。除非你找到接收单位,开调档函。”

他盖上章,又开了一份证明:“拿着这个,去财务科结清工资,去宿舍管理员那儿退钥匙,去食堂退饭票。”

李磐石接过证明。纸很薄,上面的红章还没透。

“小李,”科长忽然说,“想好了?”

“想好了。”

“外面……不容易。”

“知道。”

科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财务科在一楼。出纳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织毛衣。看见证明,她放下毛衣,打开保险柜——其实只是个铁皮柜子。她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又数了数。

“这个月上了八天班,算全月的三分之一,二十二块六毛七。”她把钱递过来,“还有去年没发的奖金,补你三十块。一共五十二块六毛七。”

钱是旧的,皱巴巴的,最大面值十块。李磐石数了数,没错,装进口袋。

“饭票呢?”出纳问。

“饭票……不用退了。”李磐石说,“也没剩几张。”

“那行。在这儿签个字。”

他在一个本子上签了字。出纳看着他签字,忽然说:“你是今年第三个办停薪留职的了。前两个都是老师傅,有手艺,出去还能混口饭吃。你一个大学生……”

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宿舍在三楼。管理员老孙正在修收音机,桌子上摊着一堆零件。看见李磐石,他放下螺丝刀。

“退房?”

“嗯。”

老孙拿出登记本,找到李磐石的名字,画了个勾,然后伸出手:“钥匙。”

李磐石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黄铜的,已经磨得发亮,上面拴着个塑料牌,写着302。他用这把钥匙开了八个月的门,每天下班,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有时候手上有油,会把钥匙弄脏,得用棉纱擦净。

现在,要交出去了。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塑料牌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被褥带走吧。”老孙说,“厂里发的,不值钱。”

“嗯。”

“你的东西都拿完了?”

“拿完了。”

老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把钥匙,最后说:“走吧。以后……好好的。”

李磐石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听见老孙在后面说:“年轻人,路还长。”

他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从宿舍楼出来,他往车间走。想最后看一眼。

车间门锁着,窗户玻璃碎了几块,用纸板糊着。透过缝隙往里看,昏暗的光线下,机器盖着帆布,像一具具裹尸布下的尸体。地上散落着一些零件,螺丝,垫片,还有半截粉笔。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李磐石。”

他回过头,是厂长。厂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搪瓷缸,站在办公楼门口。

“厂长。”

“要走?”厂长走过来。

“嗯。”

厂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晨雾还没散尽,空气湿冷,厂长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

“去哪?”厂长问。

“跟朋友,跑销售。”

“医疗设备?”

“嗯。”

厂长点点头,喝了口茶。茶水应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你们年轻人,翅膀硬了。”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失落,“我们当年进厂,想着要一辈子。从学徒到师傅,从师傅到退休。没想过要离开。”

他看着破败的厂区:“可现在……厂子这样,留不住人了。”

“厂长,厂子……还能救吗?”李磐石问。

厂长苦笑:“救?怎么救?设备老了,技术落后了,产品没竞争力了。合资谈了几轮,人家看不上我们这点家当。银行不肯贷款,卫生厅不给订单……只能这么耗着,耗到油尽灯枯。”

他顿了顿:“你走,是对的。留在这里,没前途。”

这话从厂长嘴里说出来,让李磐石心里一沉。

“其实,”厂长又说,“你刚进厂时,我就注意到你了。跟别的年轻人不一样,不浮躁,肯活。陈工也跟我提过,说你是个好苗子。我本来想着,等厂子缓过劲来,好好培养你……现在看来,等不到了。”

他把搪瓷缸抱在怀里,像是取暖。

“去吧。出去了,好好。但记住一点——不管到哪儿,别丢咱们工人的脸。咱们虽然穷,虽然落后,但做事实在,做人本分。这口气,不能丢。”

李磐石用力点头。

厂长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手很瘦,但很有力。

“走吧。”他说。

李磐石转身,朝厂门口走去。脚步很稳,一步,一步。他能感觉到厂长的目光落在背上,能感觉到那些空荡荡的车间在沉默地注视,能感觉到这个厂子最后的一点气息,像垂死之人的呼吸,微弱,但还在。

走到厂门口时,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楼,车间,仓库,宿舍楼,还有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都在晨雾里,朦朦胧胧,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天来报到,王主任醉醺醺地说“大学生照样拧螺丝”。

想起在车间里装推车,拧螺丝拧到手起泡。

想起老赵锁工具柜时,那声轻微的咔哒声。

想起陈老师在暮色里说“路还长,不急”。

想起半停工那天的会议室,工人们涨红的脸,厂长沙哑的声音。

还想起了父亲,蹲在炭火边抽烟,说“别学坏”。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里闪过。

然后,他转过身,迈出了厂门。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没有声音,只是合上了。

他站在街上。郑城的早晨刚刚开始,自行车流从身边经过,铃声清脆。公交车拖着黑烟驶过,车窗里挤满了上班的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

这一切都很鲜活,很喧闹。

和身后那个沉默的、正在死去的工厂,是两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进入肺部,很凉,但很清醒。

然后,他迈开步子,汇入了人流。

帆布包在肩上,里面装着父亲的旱烟袋,和那块河边的石头。

口袋里,有两张名片,和五十二块六毛七。

还有一张停薪留职的证明,上面的红章还没透。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不知道王大有会带他走一条怎样的路。

不知道在这个灰色的时代里,要怎么才能既挣到钱,又不学坏。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郑城医疗器械厂的技术员李磐石了。

他只是一个,要在这个城市里,重新找到自己位置的人。

脚步很稳。

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小说《药枭:从潜规则到明规则》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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