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子夜窃语》,类属于悬疑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杰,小说作者为回眸几度绪,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子夜窃语小说最新章节第13章,已更新了182132字,目前连载。主要讲述了:第一天在平静中度过。早晨七点半,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条目:“照相亭观察志 – 第1天”。用尽可能客观、冷静的措辞记录:“2023年6月12,周一。昨夜23:47完成四连拍。今晨醒来时间6:40,…

《子夜窃语》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天在平静中度过。
早晨七点半,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条目:“照相亭观察志 – 第1天”。用尽可能客观、冷静的措辞记录:
“2023年6月12,周一。昨夜23:47完成四连拍。今晨醒来时间6:40,无异常梦境。颈部、肩部无特别僵硬感。早餐:牛麦片。出门前检查四张照片,无变化,背景幕布无异常人影。”
写完后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自嘲地笑了笑。这种一本正经的记录,仿佛我真的在做一个严肃的科学实验,而不是验证一个荒谬的都市传说。
上班路上,我在红灯前停下,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回忆照片中我的姿势:第一张是标准的正面端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第二张身体稍微向左倾斜;第三张肩膀放松了;第四张又回到端正,但头微微抬起。
我发现自己正在模仿第四张照片的姿势——头抬起,目视前方,肩膀挺直。赶紧放松下来,骂了自己一句神经质。
报社的气氛比上周更压抑。张明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声音透过玻璃门传出来:“……是,我们正在做这个系列,保证爆点……对,揭露社会迷信……”几个年轻编辑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我进来,迅速散开。
小周给我端来咖啡,小声说:“沈老师,主编早上又发火了,说我们昨天的头条点击率创新低。您那个……照相亭的选题,有进展吗?”
“刚开始调查。”我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谈。
“哦。”她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说,“其实我听说过那个传说,大学时在灵异论坛看过帖子。有个学姐说她的朋友的朋友去试过,后来……”
“后来怎么了?”
小周犹豫了一下:“失踪了。但可能是编的,网上这种故事太多了。”
我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白天处理了几条常规的社会新闻稿,联系了两个采访对象,时间在琐碎中流逝。只有偶尔,在起身倒水或看向窗外时,我会突然停顿,检查自己的姿势是否与某张照片重合。
第一次明显的不安感出现在下午三点左右。
我正在整理采访录音,眼角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影。很模糊,只是一团阴影。我抬起头,门口空无一人。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老陈去洗手间。
眼花了,我告诉自己。盯着电脑屏幕太久,视觉疲劳。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没有立刻消失。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确实在那里,在我转头的瞬间移开了。我起身走到门口,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尽头窗户透进的午后阳光,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怎么了?”老陈从洗手间回来,看见我站在门口张望。
“没什么,好像看见……”我顿了顿,“看见个熟人,可能看错了。”
老陈擦擦手上的水,眯起眼睛看我:“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可能吧。”
“别太拼。”他拍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那个照相亭的选题,随便写写应付过去就行。张明要的是噱头,不是真相。”
我看着他走回自己座位的背影,心想:如果真的有真相呢?
—
第二天,我开始有意识地拍照记录。
早晨在浴室镜子前,我用手机拍下自己刷牙的姿势;上班路上等公交时,让同事帮忙拍一张站立等车的照片;工作时请小周偷拍我打字的侧影。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些照片导入电脑,与那四张连拍照并列对比。
无一吻合。
当然不会吻合,我告诉自己。都市传说说的是“以同样姿势死去”,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要保持那个姿势。但理性思考是一回事,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另一回事。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检查姿势,调整坐姿、站姿,甚至睡姿——昨晚我居然在睡前想了半天,照片里的我是坐着,那我是不是该避免坐着死去这种荒唐念头?
第二天傍晚,我约了那个在论坛上提到过的神秘学爱好者。他叫李维,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晚上则经营一个灵异研究的小众播客。
“沈记者,久仰。”李维看起来三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印有克苏鲁图案的T恤,典型的亚文化爱好者打扮。我们选了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
“你看过我的播客?”他问。
“听了几期。”我实话实说,“你对都市传说的分析角度挺特别的,不只是讲故事。”
“因为我相信有些传说有原型。”李维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人们通常用‘心理作用’或‘集体幻觉’来解释,但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解释框架?”
“比如星光商场那个照相亭?”
他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手绘了一台简易的自助照相亭结构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注释。
“我研究这个案例快一年了。”他说,“最早注意到是两年前,在一个现在已经关闭的本地论坛上。那时候有零星几个人发帖,说拍了四连拍后做噩梦,或者感觉被跟踪。但都没什么具体细节。”
“直到‘快门囚徒’的帖子?”
“对。”李维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个帖子不一样。他描述了背景人影的移动,而且给出了具体的时间线。更关键的是,他之后真的消失了——至少在网上完全消失了。我尝试联系过他留下的邮箱,没有回复。”
“可能是他不想再参与这种讨论了。”
“可能。”李维不置可否,“但之后我又收集到三个类似的案例,都是星光商场那台机器,都是四连拍,都报告了背景人影的变化,而且都在一周内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厄运’。”
“什么样的厄运?”
“一个出了小车祸,左腿骨折,他说撞车前看到照相亭里的幕布图案闪过眼前;一个患上原因不明的眩晕症,至今没好;还有一个……”李维顿了顿,“死了。猝死,在办公室。他同事说他死前一直在说‘照片里的人在动’。”
我感觉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但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有证据吗?医疗记录?警方报告?”
李维苦笑:“这就是问题所在。没有直接证据能把死亡和照相亭联系起来。车祸可以说是意外,眩晕症可能是心理因素,猝死可能有潜在疾病。从科学角度,这些都是孤例,无法建立因果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在研究?”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因为我见过那台机器。去年十二月,我亲自去了星光商场。”
“你也拍了?”
“没有。”李维摇头,“我不敢。但我用红外相机拍了机器的外部,录了环境音。回去分析音频时,发现了一段……异常频率。”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段音频文件,递给我耳机。起初是普通的环境音——我的脚步声、呼吸声、商场远处模糊的噪音。然后,在接近机器时,出现了一种低频的嗡鸣,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接着,非常短暂地,有一段像是快速倒放的说话声,扭曲变形,无法辨认内容。
“这段声音在正常录音中几乎被忽略,但我做了降噪和增幅处理。”李维说,“更奇怪的是,我后来用频谱分析,发现这段声音的频率结构很特殊,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机械运转声或环境噪音。”
“可能是扰,或者设备故障。”
“可能。”他再次重复这个词,但语气明显不相信,“沈记者,你试过了,对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四连拍?”
“对。”
李维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那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我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停住了。那个办公室门口的人影?可能只是眼花了。那种偶尔袭来的、毫无理由的不安感?可能是工作压力。
“还没有明显异常。”我最终说。
“检查照片。”李维认真地看着我,“仔细检查,用放大镜,在不同光线下看。如果传说有一丁点真实,变化会从照片开始。”
“你是说,那些人影真的会出现?”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有一个理论:那台机器可能是个‘接收器’,或者‘放大器’。它不一定创造灵异现象,但可能捕捉、记录并投射某种……残留的印象。四连拍就像连续按了四次快门,给了那个‘印象’足够的时间从背景中走出来。”
“走出来之后呢?”
李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老式胶片相机有个说法,说拍照会捕捉灵魂的碎片。那是迷信。但现代物理学里,观察行为本身就会改变被观察的系统。如果某种存在能够感知到被观察,如果观察给了它‘形式’和‘方向’……”
他停住了,摇摇头:“抱歉,我扯远了。这只是一些胡思乱想。但沈记者,请你认真对待。至少在这一周内,保持警惕。”
我们离开咖啡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李维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些防护建议。盐、铁器、镜子……传统上认为这些东西有用。”
“暂时不用。”我说,“但我可能会再来找你。”
“随时。”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私人号码。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联系我。”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回想李维的话。理性告诉我,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当我在地铁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时,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倒影的动作慢了半拍,好像它有自己的节奏。
只是光线折射,我告诉自己。只是疲劳。
—
第三天晚上,失眠找上了我。
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空调发出均匀的嗡鸣,街道偶尔有车辆驶过。一切都很正常,但我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那台照相亭就浮现在脑海中:淡蓝色的褪色外壳、闪烁的LED屏、狭窄的内部空间。然后是快门声,一声接一声,在想象中越来越清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睁开眼睛,声音停止了。
翻了个身,试图数羊。数到一百多只时,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更轻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确确实实是机械快门的声音。
我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房间被暖黄色的灯光充满,一切如常。书桌、衣柜、墙上挂着的风景画。窗外是对面楼零星亮着的窗户。
只是幻听,压力导致的。
我下床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眼角余光瞥见阳台玻璃门上似乎有个影子。很模糊,像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地站在外面。
心脏猛地一跳。我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阳台。
什么也没有。只有晾晒的衣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投下晃动的影子。
我走到玻璃门前,向外张望。楼下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
回到床上,我决定不再尝试入睡,而是做点什么。我打开电脑,重新调出那四张连拍照的高清扫描件——昨天我特意去报社用专业扫描仪扫了,存进电脑。
在27寸的显示器上,照片的细节更加清晰。我能看见自己脸上细微的毛孔,背景幕布上织物纹理的走向,甚至埃菲尔铁塔图案上因为印刷错位产生的重影。
我一张一张仔细看,放大每个角落。
第一张:正常。
第二张:幕布右下角似乎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可能是污渍,也可能是阴影。
第三张:那个深域稍微向左上方移动了一点?不,可能是视角错觉。
第四张:深域似乎更靠近中心了。
我屏住呼吸,用软件将四张照片并列排成一行,像电影分镜一样。然后调整亮度和对比度,让背景幕布更加清晰。
现在我能看出来了。
那不是污渍。那是一个轮廓,一个非常模糊、几乎没有细节的人形轮廓。在第一张照片里,它几乎融入背景,像幕布纹理的一部分。在第二张里,它向前移动了一小步,轮廓略微清晰。第三张,它又近一步,已经能看出是个人形,但细节依然模糊。第四张,它几乎走到了幕布边缘,离“我”在照片中的位置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第四张照片里,那个人影的姿态——它微微侧身,头部似乎转向镜头方向,像是在看画面外的观看者。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扫描时的问题,或者是原始照片在冲洗时发生了化学反应。也可能是机器本身的双重曝光故障,把之前某个顾客的影子留在了底片上。
我找出原始照片,用从报社借来的专业放大镜,在台灯下仔细观察。
肉眼看,变化没那么明显。但当我用放大镜对准背景区域时,我能看到那个轮廓。它确实存在,而且在移动。
四张照片,记录了某个东西从背景深处一步步走出来的过程。
我放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感觉房间的空气突然变冷了。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但世界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开,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李维的理论在我脑海中回响:“给了它‘形式’和‘方向’……”
我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3:17。
距离我拍下那四张照片,已经过去了三天。按照传说,我还有四天时间。
手机突然震动,吓得我几乎跳起来。是一条垃圾短信:“您的话费余额不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四天。足够我找出解释,证明这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现象。
明天,我要回星光商场,仔细检查那台机器。一定有什么机关,有什么把戏。
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黑暗中,那四张照片在脑海中自动排列,人影一步步向前移动,走出幕布,走向我。
咔嚓。
这次我很确定,快门声不是幻听。
它就在房间里。
小说《子夜窃语》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