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月明花满枝,独起坐相思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职场婚恋小说,作者南山一故人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矣念佟允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05457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月明花满枝,独起坐相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在车上,佟允交待矣念,等会他在贫困户家墙上贴明白卡的时候,一定要帮他照几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证明他真真实实的来过了。
矣念点头答应。
第一户敲门无人应答,周开林说可能去地里活了。
继续去下一家,倒是在家的,跟他们说明了来意后,佟允和周开林一起去贴,一个扶着明白卡,一个贴透明胶带。
此时正值下午5点,夕阳西下,纯粹的金色阳光正好照在这面墙上,照在佟允的脸上,看着在阳光照耀下佟允的脸和墙上佟允的影子,矣念一时竟有些呆了。
佟允忽然回头喊道:“小矣,相机准备好了吗?”
“啊!好了!”矣念瞬间回神,下意识答道。想着刚刚自己竟然看呆了,脸微微泛红。
“把我拍的帅一点!”佟允看着矣念,忽然开了句玩笑。
“好~”矣念也忍不住带了一点笑意。按下手机拍了几张,刚好有一张拍到佟允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分外显眼。
其余的都只拍到他后脑勺,还有他按着明白卡的手有些胖胖的,也很显眼。
“可以了,拍了好几张了!”矣念收起手机。
“我怎么没听到快门的声音?”佟允又扭头看向矣念。
“你不知道手机可以关闭快门声音吗?”矣念睁大双眼怀疑地看着佟允,一副“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别想套路我”的样子。
“我是老年人,用的老年机,我真不知道~要不你教教我?”佟允厚着脸皮睁着眼睛说瞎话。
“切,我才不信!”说完矣念赶忙走向门外不再看佟允,心跳微微有点快。
接下来去走访佟允挂的贫困户家又拍了几张照片,矣念一股脑全部发到了工作群里。
然后到了顾晨挂的贫困户袁芬芬家里,角色稍微换了一下:矣念和周开林去贴明白卡,佟允负责照相。因为矣念是代替顾晨去的,只得自己上镜了。
袁芬芬家外墙很窄,而且没有屋檐遮挡,明白卡贴上去几天就被风吹雨打搞没了,于是几人商量着准备贴屋子里去。
周开林扶着明白卡,矣念负责贴胶带。矣念一边贴一边开口问佟允:“佟主任,拍照了吗?”
“拍好了。”佟允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再像之前开玩笑时声音高亢。
矣念回头想叫他多拍几张,却发现佟允已经转身向屋外走去。
矣念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匆忙跟袁芬芬打了招呼,急忙追上佟允。
“佟主任,照片你发了群里了吗?”矣念小心问道。
“发了!”佟允面无表情道。
回到车上,几人出发前往张兴乔家,在车上矣念翻了翻群里的照片,差点没气得撅过去!
她帮佟允照了十多张照片,然后挑了七八张好的没什么差错的给发群里;而佟允呢,发群里的关于她入户的照片,就一张,而且只有黑乎乎的后脑勺。
要不是矣念对自己熟悉,能认出来那是自己,否则谁能看出来那个黑乎乎的后脑勺、一身黑色羽绒服、浑身上下一团黑的背影就是自己。
矣念无语又郁闷,正想开口问他还有没有多余的照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车里气氛有些诡异:这次上车后,三个人都一语不发,车里安静如鸡!
矣念看看驾驶位上开车的周开林,又看看副驾驶上低头看手机的佟允,聪明的闭上了嘴。
到了张兴乔家附近,周开林一边介绍情况一边停了车,进他家的路很窄,车开不进去,只能下车步行走一段,矣念下了车却发现佟允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下车的样子。
“佟主任,你不去吗?”矣念开口。
“我不去了,你们俩去吧!”佟允依然低头看着手机,头都没抬。
“可……”矣念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很想抱怨:我都陪你走了多少家拍了多少照片,你只陪我走了一家只拍了一张照片,而且现在这户才是我真正挂包的贫困户,刚刚拍的那家是顾晨挂的。
领导就是领导,他就算一户不陪着你走,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矣念没再说话,和周开林一起朝张兴乔家走去。
走了一段后,周开林才低声问:“佟主任他不去?”
“嗯。”矣念郁闷的回答,没有多说。心头闷闷的,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不明白,佟允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莫名其妙!
到了张兴乔家,只有张兴乔一个人在家,他穿着又脏又旧的棉大衣歪在沙发上,脸色泛红,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空酒瓶。
周开林率先开口:“张老师,你又喝酒啦?”
张兴乔懒懒开口:“天气冷么,喝点酒暖暖身!”他抬起头看到矣念也在,开口笑道:“小矣,你也来啦?”
“是呢,张老师。你最近身体好吗?你老妈妈(老婆)去哪儿了?”矣念开口,和张兴乔寒暄起来。
矣念挂这户人家,一家四口有三个残疾人。张兴乔本人瘸腿,两个儿子智力残疾,已经三四十岁的人了,全都没结婚。但他们一家还挺勤劳,张兴乔本人即使瘸腿了,也经常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去城里接送人赚点零花钱,不过他赚了钱喜欢喝点小酒,高血压糖尿病一样不少。
他媳妇常常外出打工,也不远,就在清水镇,休息的时候回来家里给几个爷们打扫卫生洗衣服。他家两个儿子都是智力残疾,没什么正经工作。
大儿子一直在外头打零工,帮人在工地搬砖搬水泥这样的体力活,赚了点钱就喜欢去玩。具体玩啥矣念也不知道。
小儿子要好一些,勤劳老实,是公益性岗位,帮着社区打扫道路,一个月有800元的收入,也不出去玩。
他两个儿子都是瘦竹竿一样的身材,长的还很像,都不爱说话,矣念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大儿子,哪个是小儿子。
矣念和张兴乔说话的时候,周开林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矣念只能等着他回来和自己一起贴明白卡,不然她一个人搞不定。
没一会儿,门口进来一个张兴乔的儿子。他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个子特别高,把门全都挡住了,屋内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
矣念也不好和他打招呼,毕竟以前他们也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个。
每次来入户,几乎都是张兴乔在说,矣念听着,他以前当过几天老师,识文断字,特别会说话,后来出了意外腿断了,也不能当老师了。他经常会一边感叹自己家贫家苦,两个儿子没结婚,他绝后了,一边感谢政府感谢党……
矣念只能点头回答“是”。
今天他说着说着突然话风一转,问起矣念来:“小矣啊,你成家了没?”
矣念老实答道:“还没呢!”
张兴乔:“你也不要太挑了,再挑么年纪大了!你今年多大了?”
矣念开始冒冷汗,但依然老实答道:“我29了。”
张兴乔:“我家两个儿子都没结婚,人家都嫌他们脑子不太好使。现在党和政府的政策太好了,特别照顾我们,你看,这块牌匾上的字是我亲自写的,叫人做出来挂上的!”
矣念扭头看向屋子正中挂着的一块匾,上书:共产党就是我的娘!
“张老师,这个字是你写的呀?”
“是呀!我写的,人要懂得感恩嘛!不能一边吃一边骂娘……”他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讲他过去的事情。
矣念却想:难怪我第一次见到这块匾,就觉得字体怪怪的,一点不像正经牌匾字体方正好看!
张兴乔又问:“小矣啊,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矣念:??!!
难不成你一个贫困户还想给我介绍对象?
见矣念不说话,张兴乔又说:“要不你看看我家小儿子,他勤快老实,脾气好!年纪也不比你大几岁!”他伸手指向屋内。
矣念扭头一看,吓的魂飞魄散:不知何时,屋内又站在一个高大的儿子!
再扭头看看依然站在门口挡住光线的大儿子,矣念着才惊觉:自己被包围了!
通向屋外的门口站着大儿子,通向卧室的门口站着小儿子,前面还有张兴乔!
矣念慌了!一边偷偷摸向手机,一边尴尬地开口:“张老师,这不太合适吧……”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小矣要找男朋友,自然要找像佟主任那样的,一表人才,工作又好,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周开林声音洪亮,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挡在门口的大儿子,走了进来。
屋内光线瞬间亮了。矣念大大地松了口气。
张兴乔见来了人,又改口道:“哎呀,我刚刚是说笑的啦,小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的傻儿子嘛!”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人,矣念一看,是佟允。
周开林指着佟允对张兴乔道:“张老师,这位是我们街道新来的人大主任佟主任,他挂包我们社区,这次是跟我们一起来入户的。你看,像这样的人才跟我们小矣是不是很配?”
张兴乔忙不迭点头:“是!是!”
佟允径直走向矣念,拿起她手中的手机道:“你明白卡是不是还没贴?快去贴吧,我帮你拍照!”
矣念听他此刻说话温温柔柔的,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冷漠,看着他有些呆住了。
“快去呀!”佟允拍了拍矣念的肩膀,又把手机伸到她眼前:“先把手机解锁!”
矣念解锁了手机,和周开林一起贴好了明白卡,顺利离开了张兴乔家。
走出一段路后,佟允才开口:“你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去他家。以后到玉康社区找个男同志陪你去,要是周开林他不给你安排人,你就给我打电话!”
“不会不会,我肯定会安排人陪着小矣去的。别说小矣了,就是吕梅花那个年纪的女人,去他家都要喊人跟着去!”周开林拍着脯保证,又道:“刚刚我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他家大儿子守在门口,又听见张兴乔问你结婚没,我感觉不对,就赶紧打电话给佟主任了!”
矣念听完,才知道为啥佟允会出现。她又在心里默默嘀咕:你都听见了,你嘛不进去呢?害我一个人在里面担惊受怕!不过她也只是嘀咕,没说出来。既然知道周开林就在门外,肯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佟允却问:“你都听见了,你嘛不进去?”
周开林道:“我就是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以前吕梅花每次入户都要喊男的陪着她去,我还觉得她矫情呢,那么大的年纪谁会看得上她,没想到,他们还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咳咳”佟允开口打断,眼神凌厉看向周开林:“周书记,慎言!”
“不好意思,我心直口快惯了,唉!”周开林叹了口气,闭了嘴。
回玉康社区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沉闷,周开林悄打开了收音机,车里总算有了一点声音,打破了沉默!
回到玉康社区,张立和康米露早就回来了,毕竟他俩只有四户,而矣念和佟允加上黎静和顾晨的总共有七户,走了挺长时间。
周书记极力留四人在社区吃晚饭,不过佟允和张立都说有事,康米露要搭张立的车回青耀区,自然也不能留下吃饭,仅剩矣念一人,也赶紧推说有事。
最终各回各家。
12月12号,妹妹矣宁打电话给矣念说:“矣彻期末考试结束,要坐高铁回来,姐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去高铁站接一下他,然后你把他送过来我这点,我们一起吃个饭!”
矣念问了矣彻到达高铁站的时间,答应了。
12月13号晚上7点多,矣念在高铁站接到了矣彻,然后开车去了矣宁所在的青耀区,和矣宁、冯修一起吃了一顿火锅。
吃饭期间,矣彻说起,他在高铁上坐了七八个小时,一点东西没吃,只喝了自己带着的矿泉水,而且全程带着口罩。
矣念奇道:“为什么不吃东西?”戴口罩她能理解,坐的时间长了车厢里的气味很难闻。
矣宁更奇怪了:“姐你没看新闻吗?”
矣念:“什么新闻?”
“就是武汉发现了不明肺炎,貌似会传染。是我叫矣彻在车上戴好口罩的。还有,姐,你记得回去买些口罩备着。”矣宁叮嘱道。
“哦,好的。”矣念应道,又开口解释:“我是看到“武汉发现不明肺炎”的标题,但是我没细看,我工作太忙了,医保缴费期本来就很忙,我们还要上山打火,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我没来得及看新闻。”
这个时候的矣念并没有意识到,这场不明肺炎竟然会持续那么长时间,影响那么大。
矣彻只在矣宁那边待了一晚上,14号就回老家蕙县去了。
每年的11月到次年的3、4、5月是森林防火期(具体时间据当年的雨水情况定)。因为这时候山上的草枯了,易点燃,再加上空气燥,风又大,一旦起火,没有及时发现扑灭,基本都会变成绵延几公里的大火。
综合执法队和林业站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轮流上山巡视,不时组织有山林的社区进行一下防火演练。
矣念有了上次的教训,在车里准备了一套衣服鞋子,一件破了不心疼的短外衣,一条不怕勾丝的牛仔裤,一双旧的平底运动鞋,弄脏了直接就扔。果然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12月20号,还是下午,矣念再次听到了消防车的鸣笛声。
大家都忙着出去看起火的地方,矣念却忽然想起:她今天又穿了一条连衣裙,外面披着大衣,等下脱了大衣、脱了裙子,没有打底的衣服,直接穿外套?她放在车后备箱里时刻准备穿着上山打火的外套,是扣扣子的,没有拉链,而且外套扣子稀疏,要么扣子直接扣到脖子,不然就要露出口……
竟然还是失算了……
正当矣念后悔不跌,为啥不顺便放件T恤的时候,高林匆匆进来,“小矣你今天就留在大厅吧!现在正是我们医保缴费最紧要的关头,距离下班时间还早,肯定有很多人来办事,你还要把信息发给税务的人叫他们处理了尽快缴费!”
矣念顿时心头狂喜!是啊!这次不像上次那样,下班了去打火,服务大厅关门也没事,现在时间还早,关了门肯定有很多要办事的人白跑一趟。
今天来办事的人还挺多,而且马上医保缴费系统要关闭了,正是矣念最忙最不能出差错的时候。
后来听其他上山的人回来说,她们这一次直面大火,很凶险。
因为有风,风向不定,明明大火在面前,风向前吹,她们站在被烧过的地方是不会有危险的,结果风向一转,大火突然扑面而来,众人顿时吓得四下逃窜,有的扑到了被烧过的草从里,呛了满头满脸满鼻子的灰;有的惊得慌不择路滚下山坡,差点又滚到另一个火堆里,还好旁边人及时拉住。
最惊险的是街道副主任杨振,他分管林业站,所以防火这一块工作出了问题,他肯定第一个被问责,大概是前不久刚起了火,没过多久又起火了,且这一次的火势很大,他心里着急,她们的形容是:面对忽然转向的大火,他没有逃,他直接冲向那大火想把火扑灭……
众人吓得惊叫声一片,好在大火转向只是一瞬间,她们所在的地方很多植被已经烧没了,所以没有扩大,又随着风向走了。只是扑到大火中的杨振,他被大火燎了一些头发和眉毛,满脸黑灰,加上他本人个子很小,人很瘦,竟一时觉得他像个被大火烧得手足无措的小孩子,看着可怜极了。
“可怜”一词,是张春说的。
张春是和矣念同在大厅的同事,为人咋咋呼呼,口无遮拦,平时喜欢挖苦讽刺别人,能从她口里听到“可怜”两个字,可见当时状况何其凶险。
这次起火的地方,依然是桃源社区的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