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我售卖时间》,是一本十分耐读的都市脑洞作品,围绕着主角陈棠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东屿病秧子。《我售卖时间》小说连载,最新章节第10章,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22172字。主要讲述了:暗红色的锈水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我蹲在柜台后,盯着那滩缓慢扩大的污渍。它像有生命般侵蚀着地板,细密的刻痕在粘液里蠕动。这是来自“刻痕之径”的污染——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寒意爬满了脊背。我的归来非但没有解…

《我售卖时间》精彩章节试读
暗红色的锈水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蹲在柜台后,盯着那滩缓慢扩大的污渍。它像有生命般侵蚀着地板,细密的刻痕在粘液里蠕动。这是来自“刻痕之径”的污染——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寒意爬满了脊背。
我的归来非但没有解决困境,反而可能撕开了某种裂缝。
抹布接触的瞬间就碳化碎裂。物理手段无效。掌心的烙印与店铺的联系稀薄如丝,我甚至不确定能否调动力量。那团代表叔公存在的灰白雾气在污渍上空盘旋,传递来模糊的警示:“……径之残渍……锚点停滞……外壳变脆……”
必须做点什么。
我盘膝坐下,将烙印对准污渍。闭上眼睛,在绝对的寂静中拼命回想店铺曾经的“韵律”——滴答声的节奏,时间流动的质感,交易完成的微妙波动。记忆像在冰面上抓取倒影,艰难而模糊。
烙印开始发热。暗金色的光晕从掌心弥漫,缓慢向前推进。
“嗤——”
光晕触到污渍边缘的瞬间,响起了冷水入油的声音。暗红刻痕蜷缩后反弹,更凶猛地侵蚀光晕。两股力量在空气中激荡出铁锈与焦糊的怪味。我在拔河,每一秒都消耗着与店铺那脆弱的链接。汗水从额头滑落。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
新的一滴锈水落下。
它没有落入污渍,而是撞在了我的隔离光晕上。
“噗!”
光晕剧烈闪烁,被击中的位置迅速黯淡。那滴锈水竟附着上来,开始溶解我的力量。
完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异变突生。
所有锈水——地上的污渍、光晕上的液滴、甚至侵蚀地板留下的焦痕——突然同时震颤。然后,它们开始倒流。
像倒放的录像,粘稠的暗红液体沿着滴落的轨迹向上涌回铜管口。两三秒内,一切污染痕迹消失得净净,只留下地板上一小块枯的“伤疤”。
铜管口不再渗漏。
我瘫坐在地,喘息着。消耗巨大,但危机暂时解除了?被什么“收”回去了?
是“饥者”回来了?还是店铺残存的防御机制?
灰白雾气传递来困惑的波动。
休息片刻后,我站起身。危机只是潜伏,必须弄清这个“停滞的滴答居”到底发生了什么。钟表全部停摆,指针焊死般固定——这不是简单的停止,是彻底的锁定。
我尝试拨动壁挂钟的指针,纹丝不动。给老座钟上弦,发条空转,内部像不存在任何机芯。物理手段完全失效。
将烙印贴上一个停摆的怀表,闭目感知。
起初是虚无的黑暗。但当我持续注入意念,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回响”——那是时间被冻结时留下的“凝固震颤”。震颤里包含着指针指向的“时刻”,也包含着所有零件在那瞬间的“运动趋势”,但一切动能都被剥夺。
更深处,我触碰到笼罩整个店铺的“冻结力场”。冰冷,排斥,只是维持现状的规则体现。力场深处,原本该是“饥者”存在的位置,现在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核心空白”——万物终结前兆般的绝对寂静。
我猛地收回感知,冷汗涔涔。
“饥者”不是离开,是被从这个锚点的结构中抽离或隐藏到了无法触及的深层。这导致了时间规则的冻结和对外联系的断绝。店铺成了一个没有引擎的封闭空壳。
而那些锈水污染……或许正因这个“壳”出现了裂缝(铜管口),外部力量才试图渗入这个“无主”的珍贵容器。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觊觎这个壳的,恐怕不止“刻痕之径”。
必须尽快找到恢复“活性”或加固“外壳”的方法。
这时,灰白雾气飘近一个停摆的钟,边缘与钟表接触,传递出复杂的情绪——熟悉、悲哀,还有一丝……微弱的共鸣?
共鸣?叔公的残留能与停滞的钟表共鸣?因为他曾长期作为“守门人”,与店铺的时间规则深刻绑定?
一个想法浮现。
我取出灰败的规约笔记本,摊开在柜台,翻到核心规约那页。将烙印按在“时间可予,亦可夺”的灰黑字迹上。引导灰白雾气飘到笔记本上方。最后,目光落在最近的一个小闹钟上——塑料外壳泛黄,指针停在四点零九分。
我要做的不是驱动力量,而是扮演桥梁和触发器。让烙印连接规约文字中沉睡的“规则意向”,让灰白雾气作为同源的“历史存在印记”,共同去轻触闹钟内部凝固的“时间震颤”。
闭目凝神。
烙印传来温热,我将其化作一丝带有“契约请求”意味的波动,注入灰黑字迹。字迹毫无变化,但我感觉到底层“规则概念”被扰动,如死水泛起微不可见的涟漪。
灰白雾气感应到了,部分贴附字迹,部分如触须般笼罩小闹钟。
我引导着那丝“规则涟漪”,通过烙印和意识,借助雾气为媒介,轻柔地、试探性地触碰闹钟内部的凝固震颤。
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我要放弃时——
“咔。”
一声涩到极致的轻响,从闹钟内部传来。
那死死定在“9”字上的秒针,艰难地、颤抖着,向前跳了一格。
“滴……”
一声被拉长、扭曲、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滴”声,像垂死的叹息。
然后,一切重归死寂。
秒针停在新位置,再次凝固。
闹钟和笔记本没有其他变化。
但我做到了。
在这绝对停滞的空间里,我让一个被锁死的时间载体,短暂地“活”了一瞬。
烙印传来明显的悸动——不是消耗的虚弱,而是共鸣加强的温热。我与这个停滞店铺之间稀薄的联系,被这微弱的“活性”、印证、稍稍加固了一丝。
灰白雾气微微收缩舒展,传递出欣慰、鼓励和更深的疲惫。
有效。
这条路,或许能走通。
前路依旧茫茫,危机四伏,“滴答居”仍是死寂的囚笼……但至少,我亲手叩响了一声属于自己的、微弱的“滴答”。
这声音太轻,太短,穿不透紧闭的门窗和窗外的绝对黑暗。
但它确确实实,在这个被遗忘的时空角落,响起了。
我缓缓吐气,看着那移动一格后再次僵死的秒针,眼中重新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光。
守门人陈棠,在锚点陷入死亡停滞、被未知污染觊觎时,没有坐以待毙。他开始学习,如何在一片死寂的废墟上,用残存的力量和羁绊,敲打出第一声意味着反抗与存在的回响。
夜(如果这里还有夜的概念)还很长。
而我要做的,是让下一声“滴答”,来得更快,更响。
我收回手,合上笔记本。
探索,才刚刚开始。
小说《我售卖时间》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