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是啊。
我一直在退让,一直在忍耐。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们的良心发现。
但我错了。
对付没有底线的人,你的善良和退让,只会成为他们变本加厉伤害你的武器。
我彻底清醒了。
我长舒一口气,擦了眼角的湿润。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平静地走了出去。
我穿过人群,走到吴玉梅和方敏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她们因为哭闹而扭曲的脸,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恨。
我的内心,一片冰冷。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这么喜欢被人围观。”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请你们去一个更专业的舞台……”
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拿出了手机。
我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有人在我的公司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和我的个人声誉。”
04
警察很快就到了。
但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毫无用处。
面对吴玉梅声泪俱下的控诉和方敏楚楚可怜的表演,
警察也只能把这定义为“家庭”。
他们和着稀泥,劝我“多体谅一下长辈”,
劝方敏她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影响企业正常经营”。
吴玉梅母女见警察也拿她们没办法,更加有恃无恐。
她们虽然被劝离了公司大厅,
但临走时,吴玉梅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周正,你给我等着!你不让我们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常规手段,对付不了这家人。
我必须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我自己。
当天下午,我直接向公司请了假,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李律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练,冷静。
她听完我的叙述,又看完了我手机里保存的那些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眉头紧锁。
“周先生,情况比你想象的要严重。”
“从法律上讲,你那130万年终奖,属于婚内夫妻共同财产。”
“虽然房子是你岳父母买的,”
“但贷款合同上如果真的写了你的名字,”
“或者有证据表明这笔贷款是基于你们夫妻关系产生的,你确实有共同偿还的义务。”
我的心一沉。
“不过,”李律师话锋一转,
“他们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欺诈和恶意转移、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
她给了我几条清晰的建议。
“第一,立刻,马上,保全你名下的所有个人财产。特别是你的工资卡和奖金账户。”
“第二,收集所有他们试图强迫你还贷的证据,包括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今天他们在你公司闹事的视频和人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想办法证明他们买这套房子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赠予’你,而是为了他们儿子方杰的婚房,并且是恶意将债务转嫁给你。”
李律师的分析,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