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笑容像是结了冰，凝在脸上，化不开，也收不走。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包链，链条在指节上压出细细的红痕。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顾家的，还没烂绝。”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块牌匾，谁敢碰，我剁了谁的手。”
满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戏台上那盏主灯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后门处传来轮椅碾压青砖的咕噜声。
声音不急，一下一下，从长廊深处滚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过去。
轮椅出现在戏园后门的门洞里。
推着轮椅的保镖神色肃然，步伐压得很稳。
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脱去了病号服。
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领口的扣子一粒一粒扣到了最顶，衣襟熨烫得平整，没有一处褶皱。
是顾太爷。
三天前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靠呼吸机吊着的顾太爷。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张脸像是被岁月和病痛一道抽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贴着骨头。
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满是泪，亮得灼人。
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十手指的指节全部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一鼓胀起来。
护工俯身想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劝他别动。
太爷抬起手，一把推开护工的手腕。
那一推用尽了他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