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雁，你竟敢对孩子下手！」
我头还晕着，「什么？」
陈鹤掐着我的脖子，「婉儿发了高热，是风疹！」
「医师说，你送的肚兜上有风疹病人的秽物！」
「前些子外头传言说将军府后宅不合，你苛待庶女。
」
「我为了维护你的名声，让你绣肚兜送给婉儿，你竟趁机做手脚！」
我攥着他的手，不住咳嗽，脸涨得通红。
「送之前我让太医看过，肚兜没有问题！」
「你叫他来，一问便知。
」
我想起马球会上，柳盈盈手中的汗巾。
那上面有不同寻常的气味。
是风疹病人的秽物。
我在军营中见过。
陈鹤冷笑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
柳盈盈也站在门口哭诉。
「姐姐，你若是想有自己的孩子，我愿将婉儿养在你膝下！」
「只求姐姐不要伤害婉儿，她毕竟也是将军的骨肉啊！」
陈鹤冷笑一声：「她可未必这么想！」
「盈盈你放心，我绝不让你与婉儿骨肉分离。
」
我喉咙发痒，连昨天的药水都一并吐了出来。
成婚那年，我以为攻略任务可以完成了。
可陈鹤对我的好感值一直卡在90%。
我以为他喜欢孩子，便提出抱养一个。
他摇摇头，握着我的手：
「有了孩子，我便要将爱分出去了。
」
「此生，我愿只宠你一人。
」
陈鹤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我。
「许雁，再有下次，我必定休了你。
这次就先给你点教训。
」
「把院子围起来，不许她看病吃药，更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我几近昏迷，却想起在边关时，我几次跟随父亲上战场，已有军功在身。
开国以来，有五个女子被封将军的先例。
嫁给陈鹤时，我却甘愿放弃功名。
只因他说：「我家风极严，虽说父母去世多年，但他们绝不会赞成你在军营抛头露面。
」
「而且战场刀剑无眼，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
若当时坚持自我，我如今已是将军，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也不会被困在后宅，连药都求不到了。
许是我命硬，竟挺了过来。
半个月后，守卫撤走那，我收到一封家书。
看完我便赶去柳盈盈院里。
陈鹤在那里用午膳。
下人将我堵在院门口。
「将军公务繁忙，好不容易得空，与我们姨娘和孩子逗乐。
」
「夫人也不想将军不痛快吧？」
晌午头毒辣，我在烈下候了许久。
用过了饭，陈鹤让母将孩子带走。
他与柳盈盈关上卧房的门。
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息。
下人们聚在一起悄声说话，也不避着我。
「将军可真宠姨娘，我看这架势，今年怕是要再生一个。
」
「姨娘肚子争气，谁让有些人，占着正妻的位置，却是不下蛋的母鸡。
」
「你们说，会不会是夫人生不了啊？」
陈鹤说，我不能生育这件事会惹人非议，便没有公开。
我因他而伤，却成了个笑话。
阿桃要跟她们理论，被我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