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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惜音靠在沙发上,抓到沈若晚视线的瞬间露出一个诡异而得意的笑:
“可这里面有那种血和肉……”
血?
什么血?谁的肉?
一瞬间,沈若晚耳边嗡鸣,只觉天地万物都在眼前疯狂旋转。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霍霆骁的声音无比冷淡:
“如果真的有用,也算死得其所。”
沈若晚的大脑瞬间炸裂。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不要!!霍霆骁!陆惜音!你们疯了,你们这样不得好死!!”
沈若晚发出一声尖叫,顾不上伤口崩裂,冲到霍霆骁面前。
她的尖叫哭喊如此绝望,撕心裂肺,死死咬住保镖手臂上的肉,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保镖吃痛松手。
沈若晚用尽全身力气撞上去。
“砰!”
药碗飞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暗红色的液体溅得满地都是。
“沈若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懂事?
沈若晚恶狠狠地想,就是自己这三年太过懂事,才沦落到现在这地步!
霍霆骁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将沈若晚死死按在地上:
“这可是惜音的救命药!”
保镖掐住沈若晚的后脑勺,猛地往下掼。
混着灰尘、碎瓷片和血肉的汤药,沾得沈若晚满脸都是。
沈若晚挣扎,反抗。
可男人像座山,压得她动弹不得。
“喝下去!”
暗红色的液体滑过喉咙。
沈若晚双眼猩红,眼角的血泪滴进那一滩污迹里。
等保镖终于松了手,沈若晚瘫在地上,整个人剧烈抽搐。
疯狂抠嗓子,却只能呕出一滩滩酸水。
“呕——!”
她一边呕,一边发出凄厉的大笑,彻底崩塌。
逃婚时、被抓回时、哪怕被送进夜色受尽折磨时,沈若晚都不曾这样绝望。痛苦像是一把利刃,剖开了她多年的伤口,撕扯出内里血淋淋的脏腑。
多年爱恨,现在看起来全部都像是一个笑话。
她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划向自己的脖颈。却又在即将割破动脉时,被霍霆骁死死握住。
“霍爷,你的手流血了!”
霍霆骁皱眉,顾不上手掌伤口,只觉心脏莫名像被扎了一下。
又疼、又酸:
“沈若晚,乖一点。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以后会补偿你。”
接下来的子,沈若晚被关在老宅暗无天的卧室。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霍霆骁用最昂贵的珠宝堆满她的床头,用最温柔的语调哄着她,哪怕在床上压着她。
沈若晚也任由摆弄,毫不反抗。
只是逝去的孩子头七时,她忽然说想吃草莓蛋糕:
“霍霆骁,你答应过我,会在每一年的生,给我买草莓蛋糕。”
“以往都是助理送来,今年,我可不可以要要一个你送的?”
霍霆骁带着蛋糕回来时候,十二点的钟声刚敲响。
沈若晚却坐在满是汽油的屋子中央,手里攥着打火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沈若晚你要什么?!”
不等霍霆骁上前,打火机落地。
“轰”一声。
冲天火焰瞬间将那抹瘦削身影完全吞噬。